次日,荥阳郑氏把目前在长安的五姓七望全都找了过来。
他们身为五姓七望,家族之间更是形成闭环联姻,所以他们之间的生意基本上不会出现冲突,
也就是说荥阳郑氏做的酒坊生意,长安这个地方归他们,但是大唐其他几个州的酒水生意就得交给其他世家。
当然不是交配方,而是荥阳郑氏把酒水卖给其他世家,同时在这几个州荥阳郑氏的酒水商队不会踏入,其他世家的生意也大多如此。
换句话说就是不管什么生意都给其他世家分了一口汤,绝对不吃独食。
“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办?长安醉现在已经风靡长安了,我们的酒水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甚至我还找人打听到了:这个月酒水还是限量售卖,下个月开始将不再限制销量,也就是说下个月开始我们的酒水可能再也卖不出去了。”郑仁君看着众人说道
“卖不出去倒不至于,只不过会受影响倒是真的。长安醉的价格大家都知道,寻常百姓压根不可能喝得起,大不了郑氏以后把酒降价卖给寻常百姓,也是能赚的,只不过赚的比较少罢了。”王俊笑着说道
“做低端酒水那就是把郑氏这么多年酒水口碑全搞砸了,最重要的郑氏是最大的底气就是粮食,整个中原的粮食,郑氏占了一半,如果不酿酒,每年的粮食单单靠卖是卖不完的,最后都变成陈粮了。”郑仁君摇头说道
“现在要么就跟陈风合作,要么就想办法逼她交出手中酿酒的酒曲配方。”范阳卢氏看着手中的酒碗喝了一口,随后又说道“这个酒确实厉害,喝了一次还想再喝,甚至比起你们郑氏的酒水要烈出不少。如果能运到突厥以及契丹,肯定能赚的更多。”
听到这话的荥阳郑氏皱起了眉头。
范阳卢氏的商业分布大多数都是幽州,河北,河东道,是链接突厥以及契丹的边境贸易,中原以及南边的生意他们反而掺和的不多,所以他更倾向于合作,而不是拿酒曲配方。
因为范阳卢氏土地虽然也不少,但是相比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而言就少了许多了。
清河崔氏更是坦言道“一个酒水生意再好,他也只是赚钱,他也比不了我们世家,如果想要配方总能有办法得到的。”
清河和博陵崔氏属于傲慢的土财主,所有的商贾生意全是旁系子弟在操作,主脉从来不沾惹这些。
旁系赚的钱会有很大一部分送到主脉那边去。
赵郡李氏直接说道“从我们调查的结果看来,这酒坊后面应该有皇族掺和其中,如果采取强硬手段,是不是会惹怒当今陛下。”
赵郡李氏是不经商的,他们经商范围是笔墨纸砚,相比酒坊,纺织而言看上去就高贵了很多,所以赵郡李氏的人基本上是看不上那些酒水生意的。
而唐朝贞观时期最大的宣纸供应商就是他们,而这时宣纸十分的贵,寻常百姓家根本用不起。
更重要的是他们生产的宣纸因为时代的问题,产量非常的少,每年产出的宣纸大多数都被世家,朝廷分完了,能流落到市场上让百姓购买的少之又少,所以他们都不算拥有商业的世家。
他们的财产来源多是田庄佃农,文臣和朝廷的赏赐,换句话说就是清水高官,不爱赚钱的书香世家。
听到这些人的话,郑仁君知道想靠所有世家一起制裁陈风已经不太可能了,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因为他荥阳郑氏,是顶级勋贵世家,岂能向区区一个白衣,甚至都算不上白衣的商贾低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照各自的意思做吧。”郑仁君烦躁的说道
至此这场世家会议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对于新冒出来的陈风,各家都有各家的想法。
以前大家都是世家,各自都有各自的赚钱渠道和方法,现在冒出一个陈风,他们每个人都想争取。
哪怕是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这种傲慢,清高的世家也想把他拉拢过来。
虽然他们看不起经商的,但是他们却希望这个人能为他们赚钱,毕竟世家供养嫡系子弟读书也是需要钱财支持的。
另一边的玉儿此时已经身在皇庄了,她要亲自调查近亲成亲会有哪些不好的地方。
她带着人来到其中一户人家,她看着男子直言道“殿下让我来调查关于孩子夭折的一些问题,你们只需如实回答就好。”
“是”男子拱手道
“你跟你夫人是姑表关系吗?”
“是的,她的母亲是我姑母,我的阿耶是她表舅。”
“那你们现在有几个孩子?”
“只有一个。”提到这个事情男子情绪有点低落。
“这是你们的头胎吗?”玉儿继续问道
“不是,头胎不足月便早产夭折了,第二个孩子生下来后因风热(风寒)最后也没有活下来。现在这个是第三个,但是如今已经三岁了还是不会走路。”男子提到这个事情内心无比的痛苦,脸上的悲伤压根没有遮掩的表现出来了。
玉儿身后跟着的侍女如实的记录下来。
随后玉儿拿出一贯钱递给了他,然后说道“这个是殿下对如实回答问题食邑的赏赐。”
男子犹豫着该不该接,因为在他看来回答主家问题是理所应当的,谈何赏赐一说。
玉儿见状直接说道“拿着吧,这是殿下的赏赐,你无需担心。”说完玉儿便把一贯钱塞在了他夫人手里,随后就直接离开了。
很快玉儿又来到了另一个食邑家里。
其实玉儿并不是随机询问的,而是根据皇庄户籍询问的。
皇庄的户籍跟民部户籍其实是相同的,下面食邑成亲的人还有他们生的孩子都是要上报皇庄以作记录。
所以玉儿通过皇庄户籍就能知道哪些男子成亲对象是谁,他们之间的宗源关系。
但是在唐朝,孩子三岁以前是不上户籍的,因为孩子在三岁之前夭折的概率太大,或者说没活到三岁的孩子是没资格上户籍的。
在唐朝孩子早年夭折基本上都没有记录,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勋贵世家,甚至是孩子父母去世后的碑文都不会记载他们是否存在过。
玉儿就这样在皇庄里做调查,长孙皇后那边则是李世民安排不良人去周边的州县调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陈风每天都能在酒楼里见到长乐。
甚至可以说陈风每天都是在等长乐过来吃饭,然后跟她说几句话,间接的让两人更相熟一点。
时间慢慢的来到了酒坊开业后的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