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接下来依旧忙碌,而李德謇他们此时早已到达绛州。
陈风原来的高炉修建用了二十多天,而李德奖这边已经用了近一个月了,高炉才修建了一半有余。
一方面是因为陈风不在,大工匠虽然已经修建过一遍,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不敢随便决定,只能慢慢尝试,导致进度严重拖慢。
这一天李德奖看着尉迟宝林说道“宝林兄,你在这盯着吧,我现在带人去把陈风要找的那个薛仁贵给找到。”
尉迟宝林想了想说道“行,反正这个高炉一时半会也修不好,你带着侍卫过去找吧,找到了先带过来让我们瞧瞧,我就不信陈风说的,这个人能有多厉害。”
李德奖笑着说道“我也不信,你们等着,我找到他了肯定带过来一趟。”
尉迟宝林笑着点了点头,李德奖翻身上马带着侍卫直奔龙门县而去。
不远处的房遗直走过来说道“宝林兄,德奖干嘛去啊?”原来房遗直肯定不会这么叫李德奖,但是经过这段时间李德奖尉迟宝林等人的灌酒拉拢,现在的房遗直最起码比刚从长安那块出发的时候好多了。
尉迟宝林想了想说道“当初我们来绛州的时候,陈风让德奖帮他找个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全盘托出。
“行吧,这个高炉什么时候能修好啊,那个图纸我都看了好几遍了,这些工匠修的也太慢了。”房遗直抱怨道
尉迟宝林笑着说道“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才第二次修建这个高炉,建的慢点也能理解。反正回到长安也没事干,就留在这里继续修建窑炉呗。”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着这个进度是真让人着急,当初陈风修建的时候才用了二十多天,我们都用了快一个月了,高炉才修了一半,还有灌钢炉,炒钢炉这些都没弄呢。”房遗直抱怨道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心急啊,最近怎么回事?”杜构也走过来问道
房遗直摆了摆手说道“只是天气热,然后有点烦躁。”
尉迟宝林和杜构相视一眼,然后说道“走,带你进城逛逛,你就不烦躁了。”说完两人就拉着房遗直离开了。
李德奖快马加鞭也用了四个多时辰才赶到龙门县。
他翻身下马对着一个年长的人说道“这位大伯,你可知道修村是在这附近吗?”
此人看李德奖穿着锦缎,身后还跟着护卫,于是小声的说道“这里就是修村了,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就是修村?那可太好了,你知道有没有一个叫薛仁贵的?”李德奖着急的问道
“你找仁贵啊,他刚刚回家。”此人听到李德奖是找薛仁贵,于是立马说了出来。
“你带我们去找他吧,我找他有要事商量。”李德奖此时顾不上别的了,只要赶紧找到薛仁贵,然后去附近的驿站找点吃的,他都快饿死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跟我来吧。”李德奖点了点头,拉着马跟中年男人往前走。
半个时辰后,李德奖来到了一个黄土崖上,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掘出来的土窑,窑口朝西,土坯只是简单的箍起,甚至连一扇门窗都没有看见,只挂着一块破旧的草席遮挡。
窑外也不是规整的院墙,而是用荆棘和土块随手拦了一圈,土岗下面便是汾河湾,河滩上全是芦草,院子里面零散的堆着柴禾,以及一些干农活的农具,还有一把弓箭。
中年男人站在窑口喊道“仁贵,有人来找你了。”
没有多久一个男子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娘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李德奖仔细看了看,只见此人身材高大,肩阔腰实,肩背隆起,双臂粗壮有力,常年风吹日晒,整个脸颊都是厚重的麦褐色。
一眼就能就看出是常年耕地的河东男子样貌,额角与眼角被风吹日晒的已经有了浅浅的纹路,长发用麻绳草草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薛仁贵走出来看着中年男人说道“刘大哥,谁找我?”
中年男子转过身子说道“就是这位小郎君找你。”
薛仁贵看向李德奖,疑惑的说道“这位小郎君找我有何事?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李德奖看向薛仁贵说道“我是代国公次子,李德奖,此番过来是替我兄弟找你的,他想让你去长安帮他做事,不知你愿意与否?”
此话听得薛仁贵更是一头雾水,他朝身后柳氏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不知小郎君说的兄弟是谁?我不记得我在长安有熟人?”
“我兄弟是当今安国公,他知道我来绛州办事,特意让我过来找你,让你去给他做亲卫统领,若是愿意他会在长安给你安排住处,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李德奖笑着说道,他能看出此人双臂有力,但是他不认为自己打不过薛仁贵。
薛仁贵拱手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安国公,在长安更没有熟人,不知这位小郎君可否让我考虑一番在做决定?”
李德奖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具体我也不清楚,安国公点名让你去做他的亲卫统领,相当于有了官身,你可要好好珍惜,不是谁都有机会做国公的亲卫统领的。”
薛仁贵拱手说道“多谢小郎君提醒,不如就在这里住下,晚上让内人给小郎君做一顿饭。”
李德奖摆了摆手说道“就你这窑洞哪能住下我们这么多人?我还是去驿站找个地方住吧”
薛仁贵看了看李德奖的穿着,又看了看自己的窑洞,想要让人家留在这里住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明天中午过后就得赶回去,如果你不来我就当你不愿意,到时候会派人回去通知安国公的,我就先告辞了。”李德奖说完后就翻身骑上马,带着自己的护卫离开了。
此时中年男人却说道“仁贵,听兄弟一句劝,不管怎么说都去看看,总比你在这里种地强,而且人家还给你安排住,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多谢刘大哥,我会好好考虑的。”薛仁贵拱手对着中年男人感谢道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吃饭了,好好考虑吧,你这孩子还没到两岁(一周岁)光靠种地真的不一定能养活这个小子。”说完中年男人就摇了摇头离开了。
这时柳氏才开口道“郎君,先进去吃饭吧。”
薛仁贵点了点头,接过柳氏怀里的孩子往窑洞里面走去。
只见外面天色还没彻底黑死,窑洞里面便已经需要靠灶火余光照亮了。
等到晚上看不见的时候,灶火灭了以后,才会考虑要不要点松明子。
这是一种油灯,材料满山遍野都是,就地砍柴就能弄到,把富含松脂的老松根劈成细木条,就是松明子,河东这边穷苦百姓家里就经常这么用。
即使满山遍野都是,也只有晚上需要缝补衣物,或者修磨农具的时候才点一根,只是照亮身前那一小块地方。
因为松明子的火苗很容易跳,而且烟极大。长时间点,味道刺鼻难闻,烧的很快,再加上窑洞里面根本不敢久烧,火苗会稍不注意就会引燃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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