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风就走了进来行礼道“臣见过陛下,陛下圣躬安。”
“朕安,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启奏?”李世民看着他说道
陈风拱手说道“臣听闻今天太子殿下要说劝农署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是臣和太子殿下一起想出来的,所以就过来看看太子殿下说的完整与否,如果不完整到时候臣在一旁补充,免得让某些大臣弹劾太子殿下不务正业。”
听到这话,刚刚站出来反对的大臣,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因为他们刚刚确实站出来反对这个劝农署了。
陈风看向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说到什么地方了?”
李承乾笑着说道“刚刚说到成立劝农署要做的事情,才说了两点。”随后李承乾又把自己刚刚说的简单概括了一下。
陈风笑着说道“既然殿下已经说了两点,剩下的我来说,如果哪里说的不对的地方,殿下再来纠正。”
“好”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道
陈风咳了一声说道“据我所知,现在百姓种地用的种子都是上一年收获来的粮食,然后留种下一年继续种,对吧。而太子殿下要成立的劝农署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挑选出好的种子发给百姓耕种。
朝廷从来没有官署种子这个事情,百姓年年自留种子,岁岁混杂,州县官吏不负责甄选,没有收纳,没有储备,丰年无人保留良种,灾年没有良种可补,导致百姓年年种植自留种。
可是这样就会造成一个问题,上一年因为旱涝导致的种子并不适合留种种植,可是朝廷没有种子给百姓,百姓只能继续种植这样的种子,导致下一年粮食产量暴跌,除去缴纳完的税收压根养不活一家人。
那些旱涝后收获的粮食虽然不能耕种,但是吃起来却没有任何问题。劝农署就是记录这一年哪里丰收了,到下一年耕种的时候把这些丰收的粮食,运到那些发生过旱涝的地方,让那些百姓用自己的粮食来换。
这样百姓有了丰收的粮食当种子耕种,粮食产量就不会暴跌,即使交完税收后百姓也有足够的粮食养活一家人,这是劝农署存在的另一个用处。”
李承乾一愣,他记得自己刚开始写奏疏的时候并没有这一条,很明显这个是陈风自己加进去的,他此时才明白,陈风不是不懂,就是单纯懒,不想管这个事情。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这是他目前听到最有用的东西,李承乾刚才说的有点用,但是太浮了,实际意义没有多大。
陈风缓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朝廷救灾全是事后补救,州县先受灾,再报灾,再请赈,再免税,整个流程过于复杂,最后百姓流离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诸位可以去翻阅一下历年赈灾记录就会发现,凡是大水,大旱,蝗灾此前数月必有异象,或是连旱没雨,或是积水不退,或是野草茂盛,虫卵丛生。只是各州各县无人汇报,无人汇总,所以无法预判。
劝农署常设巡查汇总职责,每季收集各州田间异象,水土变化,提前汇总预判。旱时让州县蓄水通渠让田间粮食能有水可用,涝时则令百姓高垄栽种,虫则令乡里提前除草焚卵。
虽然这样也没法做到完全无灾,但是却能以制度提前预判,以政令减少损耗,让朝廷少耗费赈粮,更是让百姓少收流离之苦。”
听到这番话的御史立马开始想怎么反驳陈风,这方面可是他们的强项。
李承乾拱手说道“陛下,劝农署这个衙门不是多余的,是用来补充朝廷制度的缺陷。现在所有衙门都是事后处理,劝农署是事前优化。
朝廷既要在灾后救民,也要在事前富民,藏富于民才是盛世之象。除此之外,儿可以保证劝农署不扰民,不增税,不耗国库正财。”
陈风接着说道“陛下,验证丰收种子是否会在第二年丰收,这个可以直接在闲置的官田,罚没的荒田上尝试,不占用百姓的田地,就不算扰民了。
另外劝农署的人一律不用科举人士,首先要征召的是天下有经验的老农,而不是新增一堆只会吃空饷,对农田事务完全不懂的文官来管理,投入很小,但是只有有了成果,那么他给朝廷的回报则会很大。”
说完陈风看了一眼文官队列,他就是要用这个来告诉那些文官,你们都是一帮吃空饷的,有用的事情一点都干不了。
随后接着说道“短时间看,每年灾荒会变少,粮食产量变少也有可能被控制住。长时间看,天下粮食产量只要每年稳步上涨,官仓充盈,百姓富足,户口滋生。天下安稳,粮食永远都是盛世的根基。”
太极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些御史想要弹劾,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弹劾的理由。
李世民看着陈风,眼里满是欣赏,这一刻他忘记了陈风之前的胡言乱语,忘记了那天在立政殿说皇帝没钱没权的事情。
他见过太多只会引经据典的官员,他第一次听到陈风把治国,农事,财政,百姓结合的如此透彻且务实。
李世民看着陈风笑着说道“刚刚百官皆说劝农署不可立,弊端太多,你给他们解释一下吧。”
陈风看向大臣说道“你们刚刚说了哪些弊端了?我怎么没发现有弊端呢?”
郑元公立马站出来说道“你一个没读过书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弊端?”
陈风皱着眉头说道“我今天挺高兴的,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停你们郑氏的货,有话好好说,不会说就闭嘴,谁惯着你。”
李承乾赶忙说道“刚刚这些御史反对无非以下几点,第一乱了以前的旧制,以前都没有这个官位,多了很多冗官,现在立了就是乱了旧制。”
陈风皱着眉头暗道:这想法这么僵化的吗?
李承乾接着说道“第二,耗费国库钱粮,得不偿失。
第三,跟民部和司农寺权责重叠,干扰百姓种植粮食。”
陈风看向所有的文武大臣说道“大家都说司农寺管农事,但是司农寺实际管的是什么,刚刚太子殿下说了,我就不重复了,免得读者说我水。
但是怎么让粮食产量更多,怎么让土地更肥,怎么让种子更好,怎么让灾荒更少。这些是粮食收获上来之前的事情,你们这些自诩大臣的,谁告诉我?这个归谁管?”
郑元公立马站出来说道“这个都是老百姓自己的事情,朝廷不可能事事都帮他们安排好了。”
陈风打断道“那老百姓交的税收凭什么给你?你又给老百姓做过什么?就靠你那张嘴站在这里吧唧吧唧说个没完,解决了什么实际问题吗?”
“那是交给朝廷的,交给国库的,什么叫给我,我什么时候收过老百姓的东西?”郑元公立马反驳道
陈风看着他冷笑一声道:“你给我偷换什么概念?你拿的是朝廷的禄米,拿的是朝廷的俸禄,这些俸禄,禄米怎么来的?是你自己种出来的吗?还不是老百姓交税而来的,你吃的不就是老百姓给你的,你给我装什么?
从明天开始郑氏断货一个月,下次再给我这么胡搅蛮缠,我直接停了你们的货,让你们永远什么都拿不到。”
听到这话,郑元公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这要传出去,长安管事还不得恨死自己?
“安国公莫要欺人太甚。”郑元公气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