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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活路有啊,去西域给我挖煤烧锅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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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北体第一嘉豪 | 分类:历史 | 字数:46.6万字

第55章 活路有啊,去西域给我挖煤烧锅炉去

书名:大唐: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北体第一嘉豪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40:11

李承渊的手伸进宽大的袖口里,掏了掏。

一叠泛着暗黄色的牛皮纸被他甩在石桌上。

纸张厚实,边缘有些毛糙。

“签了吧。”

李承渊指了指那叠纸,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一人一份,按个指印,这活路就算给你们了。”

跪在最前面的崔岷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用来握笔、赏玉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扣在泥地里。

指缝里全是污垢。

他凑近看了看那纸上的字。

没有文绉绉的遣词造句,只有几行直白的黑字。

“大唐西域能源开发劳务契约。”

“国师……这‘能源’是何意?”

崔岷的声音很细,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断掉。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在契约书上,晕开一团湿痕。

李承渊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叠在一起晃了晃。

“意思就是,我那火车得烧火,火得用煤。”

“这大唐的铁轨越铺越长,那铁疙瘩胃口也越来越大。”

他指了指西边的云霞,那里透着一抹血红。

“西域那边的沙子里埋着不少黑石,你们去帮我把它刨出来。”

“刨够了数,你们手里的陈粮契约,我就让老李按原价收了。”

跪着的几个家主互相对视了一眼。

王家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净的手。

这是养尊处优五十年的象征。

“签。”

崔岷第一个动了。

他抓起旁边的一盒朱砂,大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红色的印记像是一块鲜艳的创口,扎在纸面上。

剩下的家主见状,纷纷俯下身。

指印一个接一个落下。

清脆的按压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沉闷。

李承渊收起契约,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李世民。

“老李,车皮准备好了吗?”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握着天子剑的手,指节由于用力而微微发青。

他看着这些曾经在大殿上跟他引经据典、阻挠政令的老狐狸。

此刻他们像是一群待宰的羊。

……

三日后,长安西郊车站。

“黑龙号”正停在铁轨上,锅炉发出的低吼震得脚下的砂石乱跳。

车厢侧面的铁板泛着冷硬的光,照出了一张张苍白的面孔。

曾经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此刻排成长龙。

他们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衣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袱。

“上去。”

程咬金拎着一根黑漆漆的短棍,在大腿上拍了拍。

他歪着嘴,唾沫星子横飞。

“别磨蹭!耽误了锅炉加火,俺老程把你们塞进炉子里当炭烧!”

崔岷的儿子崔庆跌跌撞撞地爬上车厢。

他原本是长安城里有名的才子,袖口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现在,他鼻子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和煤烟味。

他脚下一滑,掌心撑在满是铁锈的踏板上。

刺痛感传来。

他低头看去,细嫩的掌心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他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后边的人推了个踉跄。

“呜——!”

汽笛声炸响。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烟从烟囱里喷涌而出。

黑烟在清晨的冷风中散不开,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

它遮蔽了太阳,将整个车站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影里。

随着齿轮的咬合,铁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火车动了。

它拖拽着数百名世家子弟,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漫天黄沙的西域驶去。

李世民站在车站的高台上。

风吹乱了他的鬓角,他却一动不动。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那是李承渊送他的,里面装着滚烫的白开水。

他看着那一节节远去的车厢。

那些车窗后,是一张张绝望的脸。

曾几何时,这些人坐在雅间里,谈笑间就能让关中的米价翻三倍。

“舒服了?”

李承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他手里剥着个橘子,橘皮的清香在满是煤烟味的空气里打了个转。

李世民低头喝了一口热水。

水很烫,顺着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

这种灼热感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承渊,朕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让他们去给朕挖土。”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嘶哑,但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快意。

他握着瓷缸的手,因为兴奋而轻微地打着摆子。

“这不是挖土,这是建设大唐。”

李承渊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

“西域那地方,风大、沙多,最能磨掉人身上的那点臭毛病。”

……

半个月后。

西域,哈密外围。

铁轨的尽头,是一片被风沙吹秃了的荒原。

几座巨大的蒸汽抽水机立在土坡上。

“哐当、哐当”地喷着白气。

那是李承渊点化出来的采矿设备,长得像长了八只手的怪兽。

矿坑深不见底。

黑色的煤屑在风中打着旋儿,扑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崔庆吃力地抡起一把沉重的铁锹。

铁锹的柄是点化过的红木,硬得像铁,震得他虎口崩裂。

鲜血混着黑色的煤灰,顺着他的指缝淌下。

他那张曾经敷粉抹朱的脸,此刻黑得只剩下两个白眼仁。

他张开嘴,干裂的嘴唇瞬间渗出血珠。

“咳咳……”

一口带黑点的唾沫吐在沙地上,瞬间被干燥的沙子吸干。

“快点!别停!”

一名监工走过,手里的鞭子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鞭梢扫过崔庆的后背,麻布衣裳瞬间裂开。

不远处。

几个曾经在曲水流觞会上一掷千金的阔少。

此刻正四个人抬着一个装满煤块的沉香木筐。

筐子太沉,压得他们的脊梁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咯吱作响。

“那是沉香木啊……”

崔庆看着那个被用来装煤渣的筐,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是他家被没收的家具,现在成了西域最普通的运煤具。

在西域的烈日下。

煤灰、汗水、血迹,混合成一种粘稠的污垢。

这种污垢不仅抹黑了他们的皮肤,更磨碎了他们的脊梁。

而在矿坑的边缘。

李承渊点化出来的“自动输送带”正像一根长长的触手。

它毫无感情地吞噬着世家子弟刨出来的黑石。

随后,这些黑石被送进旁边那列返航的火车腹中。

火车再次发出一声震动荒原的咆哮。

黑烟升腾。

它像是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巨兽,在西域的荒原上横冲直撞。

……

李世民站在高台,看着这些急报。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傲慢的骨头在矿坑里断裂的声音。

爽。

爽得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承渊,这一手,比朕杀千人、万人都要有用。”

李世民大步走到窗前,看着长安城内正渐渐熄灭的世家灯火。

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再浮一大白的时候。

宫门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撞开了大门。

他满头是汗,嗓子眼像是被火燎过,连话都说不利索。

“陛下……陛下!”

小太监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李世民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拳砸在窗框上,漆皮崩到了他的指甲盖里。

“何事如此慌张?颉利又活过来了?”

“不……不是。”

小太监抬起脸,眼底满是惊恐。

“是东宫!是太子殿下!”

“殿下已经三天没传膳了。”

“谁劝都不开门,刚才隔着门缝瞧见,殿下正拿着一把剪刀,对着国师点化的那几个木头人……在剪头发呢!”

李世民愣住了。

他手里那个还没喝干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

水花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转过头,看向正躺在躺椅上数星星的李承渊。

李承渊揉了揉耳朵,翻了个身。

“老李,看我干嘛?我可没教过他剪头发。”

李世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李承乾那双平日里总是缩在袖子里的手。

一股莫名的不安,顺着他的脊梁骨慢慢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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