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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吐谷浑不安分,试图切断大唐的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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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北体第一嘉豪 | 分类:历史 | 字数:46.6万字

第179章 吐谷浑不安分,试图切断大唐的丝绸之路

书名:大唐: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北体第一嘉豪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40:12

戴胄跑得太急。

右脚的官靴没抬够高。

鞋底死死磕在书房高高的木门槛上。

“咚。”

一声闷响。

皂靴的底子在木门槛上蹭掉了一块漆皮。

木屑飞溅。

戴胄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扑去。

双膝重重砸在平整的木地板上。

骨头撞击硬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响。

他闷哼一声,五官疼得挤成了一团。

脸上的皱纹瞬间揪在一起,惨白如纸。

手腕因为剧痛猛地一抖。

那份死死捏在手里的急报,脱手飞出。

黄褐色的羊皮纸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

带着一股风,轻飘飘地落下。

刚好掉在李承渊的脚边。

擦着他那双破旧的草鞋鞋面,停住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在书房里散开。

不是墨香。

是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羊皮急报的边缘,浸透了暗褐色的陈旧血迹。

血液早就干涸,结成了硬邦邦的血痂。

带着沙漠里特有的风沙土腥气,还有发酵后的死人味。

这味道直冲脑门。

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硬生生刮着人的鼻腔。

熏得旁边的火盆炭火似乎都暗了一下。

李承渊坐在竹椅上。

他手里还端着半杯凉白开。

听到动静,他停下喝水的动作。

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份带血的羊皮纸。

又抬起头,看着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户部尚书。

戴胄的官帽滚到了一边。

灰白的头发散乱着,贴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张着嘴抽气。

肺管子里发出嘶嘶的漏风声。

“老戴,你这是来拜年还是来碰瓷?”

李承渊把水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杯底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当”。

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他没去捡地上的急报。

只是皱了皱鼻子,嫌弃那股陈血的腥臭味。

右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风。

李世民正坐在对面的紫檀木大案后头。

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正在批改一本地图。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戴胄那张惨白的老脸上。

“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扔下笔。

朱砂笔在桌面上滚出一条红印。

他站起身,明黄色的常服下摆擦过椅子边缘。

发出轻微的绸缎摩擦声。

戴胄双手撑着地板,勉强抬起上半身。

两只老眼通红,眼白里全是血丝。

“陛下……”

他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吐谷浑……吐谷浑反了!”

戴胄咽了一口干沫,喉结剧烈滑动。

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他们出兵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

两道浓眉猛地拧在一起。

眼神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刮过。

“吐谷浑?”

他冷笑一声。

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慕容伏允那个老东西,活腻了?”

“大唐的远征军刚打完大食,他又来找死?”

戴胄用力摇了摇头。

灰白头发在风里乱晃,沾着地上的木屑。

“陛下,大军全在西域大食那边。”

“咱们关内空虚,兵力捉襟见肘。”

“吐谷浑就是看准了咱们远征,后方没兵。”

戴胄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们派了三万游骑兵。”

“直接扑进了河西走廊!”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双手按在桌沿上。

手指用力,指节泛出惨白。

木桌面被他按得微微发热。

“他们洗劫了咱们的商队。”

戴胄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眼泪。

袖口沾了泥水,在脸上糊出一道黑印。

“十三支往西域去的大商队。”

“五千头运货的骆驼,全被他们劫了!”

戴胄拍着地板,手掌拍得通红。

“大唐的苏杭丝绸、江南的明前新茶。”

“还有户部刚拨过去的三万贯铜钱。”

“那是去波斯买香料的本钱啊!”

“全没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些都是真金白银。

是户部的命根子。

被吐谷浑人一口全吞了。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

鼻翼一张一合,喷出两股粗气。

“商队的人呢?”

他压着嗓子问,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戴胄浑身一哆嗦。

眼泪流得更凶了,砸在木地板上,摔成八瓣。

“死了……全死了。”

“两千多个随行的商人和伙计。”

“被吐谷浑人拉到沙漠的咽喉道上。”

戴胄指着李承渊脚边的那份带血急报。

手指在半空中发抖。

“一个没留。”

“人头被他们砍下来,在沙丘上堆成了一座京观。”

“死不瞑目啊!”

“这血书,是最后一个拼死跑出来的斥候。”

“贴着肉揣在怀里带回来的。”

“人到了凉州,血都流干了,当场就断了气。”

“尸体都僵了,掰不开手。”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爆出一朵火星。

“劈啪”一声。

声音刺耳。

李世民的眼睛红了。

血丝爬满了眼球,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他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

咬破了皮。

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

两腮的肌肉剧烈鼓动。

“抢朕的钱。”

李世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血的唾沫星子喷在半空。

“杀朕的子民。”

他猛地站直身子。

右手一把抓住腰间的横刀刀柄。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像青色的小蛇在皮下扭动。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雪亮的刀刃被猛地拔出皮鞘。

寒光闪过书房,晃了戴胄的眼。

李世民双手握刀。

高高举起。

对着面前那张厚实的紫檀木御案。

倾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尖锐刺耳的木材撕裂声。

百炼精钢打造的横刀,直接切开了坚硬的紫檀木。

御案的一角被生生砍断。

横飞的木刺像暗器一样向四周激射。

“笃!”

一根寸长的尖锐木刺扎进旁边的红木柱子里。

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发出“嗡嗡”的低鸣。

断裂的桌角掉在地上。

“咣当”一声闷响。

砸碎了半个青瓷茶杯,茶水洒了一地。

染湿了西域羊毛地毯,留下一大片水渍。

李世民握着刀。

刀刃死死卡在木头缝里拔不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刀柄。

“慕容伏允!”

李世民咆哮出声。

声音震得窗户纸哗啦啦乱响。

“朕要诛他九族!把他的皮扒下来挂在长安城头上!”

戴胄跪在地上,被飞溅的木屑擦过脸颊。

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血水渗了出来,他却顾不上擦。

膝行两步,爬到李承渊的竹椅旁。

双手死死抓住竹椅的扶手。

“国师!”

戴胄仰起头,老脸凄惨,泪眼婆娑。

“吐谷浑把沙海的咽喉要道掐断了。”

“他们在必经的绿洲下毒,在风口设伏。”

他急得直喘气。

“商路断了,大唐的货出不去,西域的金子进不来。”

“国库每天都在滴血啊!”

戴胄抓着竹椅的手指关节发白。

指甲在竹片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求国师发兵惩戒!”

“用您的那些铁疙瘩,把沙海商路给打通!”

“老臣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脑门冲着地板就要往下砸。

李承渊伸出脚,用草鞋底挡住了戴胄的脑门。

“行了,别磕了。”

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泪水。

这几天在实验室画图纸,本来就没睡好。

脑仁嗡嗡作响。

他低下头。

看着脚边那份沾着暗褐色陈血的羊皮急报。

血腥味越来越浓。

刺鼻。

难闻,像是下水道里沤了半个月的死老鼠。

李承渊弯下腰。

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住羊皮纸没沾血的一角。

把那份沉甸甸的急报捡了起来。

羊皮纸发硬,发出粗糙的沙沙声。

他看都没看上面的字。

随手把急报扔在茶几上。

纸张滑过桌面,停在水杯旁边。

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印子。

李承渊站起身。

灰色的毛衣下摆扫过竹椅。

他没理会还在大喘气、拔着横刀的李世民。

也没看跪在地上抹眼泪的戴胄。

趿拉着草鞋,踩着木地板。

一步步走到书房左侧的白墙前。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这是大唐西域全图。

上面用朱砂和黑墨画满了山川河流。

墨迹清晰。

李承渊停在地图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在粗糙的羊皮表面轻轻划过。

停在了地图左下角。

那里画着一片毫无生机的黄色。

连绵不绝。

代表着死亡和干旱的茫茫沙漠。

食指重重一点。

指甲敲在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哒”。

食指点在代表沙漠的那片黄色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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