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元节,赵赦领着宗亲和五品以上朝中官员设盂兰道场,并请僧侣诵经打醮超度亡灵。
又于和乐殿内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到了午夜,又命宫人在金水河畔放置河灯,祈福祷告。
碧霄宫内。
赵赦忙碌了一天,一进门便坐在炕上,一脸疲态的喝了口茶。
凌龙秀行了礼,被赵赦拉着坐在身旁。
近几日,她总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四肢懒动。
以为是脑气震动的旧疾犯了,只依照医嘱喝药,并未多在意。
赵赦一下便抱住了她的纤腰,脸贴在她肩颈处闻着她身上独有的茉莉香气,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脖颈。
凌龙秀闷哼一声倒在了他怀里,赵赦只觉温香软玉抱满怀。
看着怀中与他四目相对的美人儿,眼中的欲火一下被点燃了,手指碾压着她柔软的唇瓣就要吻上去。
谁知凌龙秀却单手撑住他健硕的胸膛,脸色复杂道:“皇上,嫔妾身子不适…”
赵赦已是一腔热火,怎耐得住她这样欲拒还迎,抱起她放到床上人就要覆上去。
岂知凌龙秀只觉脑袋胀疼,胃里一阵翻腾便呕了起来,将这一日吃的少许清粥小菜都吐了个干净。
赵赦一看愣住了,急忙唤周显去传御医,又命宫人进门收拾床下污秽,自己则坐在床头陪着凌龙秀。
“皇上,嫔妾无能。”凌龙秀脸色发白道,“皇上今晚要不要去别处?”
“不用了,是朕不好,不该勉强你,朕在这儿陪着你。”赵赦握着她的手道。
“嫔妾还是担心,在这儿皇上可能会睡得不够好。”凌龙秀望着他,眼里满是愧疚不安。
“爱妃身体有恙,朕不看着你好起来,到哪儿都睡不好。”
没过多久,御医李青便进了暖阁。
赵赦命人搬了只紫檀木如意纹圆墩,在床边供其落座,李青对着赵赦行过礼,便坐下诊脉…
凌龙秀抬眸,见那李青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样貌端正,身形矫健。
他把脉片刻又顿了顿,而后重新把脉。
“李青,盛嫔身子如何?”赵赦忍不住问道。
只见李青起身,对着赵赦躬身作揖道:“恭喜皇上,娘娘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啊?”赵赦和凌龙秀几乎同时出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娘娘因为旧患未愈,所以身子仍有些沉重,只要调理得当,假以时日身子必定能复旧如初,皇上不必忧心。”李青胸有成竹道。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盛嫔这一胎就交给你负责了!”赵赦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道。
“是,皇上。微臣这就下去抓药。”李青恭敬道。
赵赦坐在了床边,拉着凌龙秀的手兴奋道:“龙儿,咱们有孩子了。”
凌龙秀明显有些疲态,却掩不住心中的欢愉道:“嫔妾一定好好保住这个孩子。”
“朕会吩咐邵惜萍亲自照料你腹中胎儿直至生产,她做事细心,由她看顾朕很放心。”赵赦将她玉手贴上自己冷白脸颊,温声道,“朕会吩咐下去,选几个信得过的贴身宫女,照顾你的日常起居,其余人等不得染指分毫,特别是你的饮食这一块。”
凌龙秀见他这样细心,道:“谢皇上。”
“对了,你手上的伤痕可见好了?”赵赦仔细摊开她的手看了一遍,却见手上仍有些划得较深的伤口,留有疤痕。
“嫔妾一直在用琼脂玉露膏,听惜萍说那是祛疤最有用的。”
“以后别再用了,都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是否会影响胎儿,朕会着内务府重新给你配制新的祛疤膏,保证不伤胎的。”
“嫔妾听从皇上安排。”凌龙秀颔首道。
赵赦将凌龙秀扶起身,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腹。
他会心一笑道:“朕的爱妃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说吧,朕该怎么奖赏你才好呢?”
“嫔妾只愿孩子平安出世,健康快乐地成长便好。”凌龙秀倒在他怀中,一脸沉浸其中的笑靥。
“一定会的。”赵赦温柔地抚着她的一头秀发道。
翌日,凌龙秀有孕的事便传遍了六宫,赵赦以凌龙秀身体不适为由,免了她三日凤藻宫请安。
邵惜萍喜上眉梢,将两个平日里都在小厨房准备膳食的宫女,一并叫进了暖阁。
她为凌龙秀荐道:“娘娘,这是小意和绿衣,以后专门负责娘娘的膳食和洗漱。”
二人叩了头,凌龙秀赏了各白银十两,寒暄了几句后,邵惜萍便恭敬地领着二人出去了。
秋霜端着盥洗盆进门,替凌龙秀梳洗,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得意洋洋道:“娘娘有了子嗣,往后的日子可算有盼头了。”
凌龙秀摸了摸肚子,淡然道:“本宫一定要万分小心,直至孩子平安落地。”
“那凌常在那边?”秋霜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看着铜镜中,那张清冷高贵的面容,轻声问道。
凌龙秀冷笑一声,自打上回听说凌龙仪赤身勾引赵赦的事后,她便着人寻来内务府的方进,暗示他不必给一个小小常在,太好的待遇。
那方进也知情识趣,着意克扣了凌龙仪的份例与吃食。
凌龙秀心里清楚凌龙仪有多心高气傲,这样的待遇足以令她屈辱不堪。
凌龙秀只需静观其变,只要凌龙仪忍不住想反扑就会露出破绽,到时正好抓住她的痛脚将她铲除即可。
“本宫眼下只想好好安胎,她嘛,只要让她继续这么熬着,想冒头再把她摁下去就行。”凌龙秀看着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眼里寒光凛冽道,“再说,我现在有着身子,总得顾忌一下胎儿,等孩子出生再收拾她也不迟。”
“也是,只要皇上的心在娘娘这儿,那凌龙仪就翻不出什么花来。”秋霜满脸堆笑道。
凌龙秀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将养得气色逐渐好转的自己,眼中幽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