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色渐黑,夜幕低垂。
宝翠宫内凌龙仪正躺在贵妃榻上,喝着茶吃着点心,她轻轻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枣花糕,单手托腮,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
没过多久,那立春便匆匆进了暖阁。
凌龙仪一见她回来了,便将为她正捏着身子的婢女遣退了出去,坐起身子悄悄问立春道:“怎么样?东西可送到了?”
立春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无人后便点了点头道:“嗯,那十两黄金,已经顺利交给周显了。”
“那他怎么说?可答应帮忙了?”凌龙仪黛眉微蹙,焦急地问道。
“他说了,尽人事,听天命。”
“这事儿必须得成,咱们在这宫里边除了年节赏赐,全靠那么点儿俸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不是靠姨娘接济,哪能一出手就是十两黄金这么阔绰,今晚一定要把皇上留下来,你去准备吧!”凌龙仪目光尖锐道。
“是,主子。”立春躬身福了一礼,便出去张罗了起来。
太和殿内。
赵赦处理完政务,出门便对周显道:“摆驾碧霄宫。”
周显两眼滴溜一转,只犹豫道:“皇上,那宝翠宫的侍女立春过来传话,说凌常在身体不适,整日滴水未进,皇上可要去看看?”
“凌常在?她是…”赵赦一听姓凌,便有些疑惑地盯着周显。
“皇上圣明,凌常在正是盛嫔娘娘的亲妹妹。”周显轻笑道。
“哦。”赵赦恍然大悟道,“既如此,就过去看看吧。”
“是,皇上。”周显兴致高昂道,“摆驾宝翠宫。”
一路上,周显不住地夸赞,凌龙仪识大体懂进退,人还貌美。
听得赵赦面露欣慰的同时,又多出了几分好奇。
及到了宝翠宫门前,周显意欲通传,赵赦却制止了他,说凌龙仪抱病在身别叫她起身,只进去看看就好。
于是,众人皆守在宝翠宫偏殿外,赵赦只身进了殿内暖阁。
那立春一见周显,即刻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静静地侍立门外。
赵赦一进暖阁,一股清幽无垢的荷花香气便扑面而来。
伴着氤氲缭绕的热气,他穿过翡翠珠帘,绕进了四扇紫檀木嵌百宝岁寒三友围屏。
只见一个金丝楠雕云纹木浴桶中,水面铺满荷花花瓣,桶内热气蒸腾。
一位娇艳如花,肤如凝脂的少女正趴在桶壁上,享受着温水熏香带来的舒适感。
赵赦一见这室内春光,美人浸浴,不觉瞳孔放大,喉头下意识地滚动。
随后很快回过神往后退了两步,脚踝却碰上了围屏,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那浴桶里的凌龙仪一听见响动,便转身回眸。
惊诧的眼神正好迎上赵赦错愕的目光,两人皆略显局促。
赵赦即刻转过身,背对着凌龙仪道:“呃…朕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若无大碍,朕先走了,改、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凌龙仪一听对方正要离开,猛的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对着赵赦的背影喊出了声。
赵赦止步,却不敢回头,只僵在原地道:“还有何事?”
凌龙仪裸着上半身,胸前的丰腴被长发遮掩,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和冒着水珠的细嫩肌肤,在烛火下娇柔妩媚,温润生姿。
她缓缓抬起脚,柔若无骨地出了浴桶,轻挪玉足走到赵赦身边,白皙羸弱的身子贴上了赵赦的臂膀。
她眉目含春道:“皇上,嫔妾身子不适,一早起床就感觉寒浸浸的,所以沐浴取暖,皇上,您摸摸,嫔妾的双手还是凉的呢…”
说着,凌龙仪便双手抚上赵赦坚实的胸膛,娇弱的小脸依偎在他的臂弯。
看着对方棱角分明的轮廓,高耸挺秀的鼻子,心中情愫暗生。
赵赦目光下移,看着黏在他身上的美人,一双圆圆的杏眼里水波流转,清澈动人。
身上的肌肤绵软细嫩,贴在他身上如一团白棉花般令人舒心。
他强压住心中的燥热,面容镇静道:“既、既是这样,那朕就传御医来给你瞧瞧。”
凌龙仪见其有些躁动,双手便趁机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踮起脚将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
一身的粉娇玉嫩,尽皆贴在他挺拔的项背上。
她温声软语道:“嫔妾不需要御医,只需要皇上。”
赵赦见她如此,只得缓缓转过身,与她正面相对,又伸手从围屏上拿下一件精白亵衣披上她身,轻声道:“别着凉了。”
凌龙仪娇羞地抬起头,双手勾住他的后颈,薄棉附着的玲珑身躯,贴上他宽厚的胸膛。
她浑圆的杏眼透着无辜道:“多谢皇上关怀。”
说着,双手便不安分地环抱住他的后颈,指尖从脖颈处轻轻往下移动,在他胸前撩拨着。
又悄悄探入他的衣襟内,尝试着褪下他的竹青色绣绶带纹锦袍…
赵赦倏地一下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对方愕然的目光,肃声制止道:“你好好歇息,朕得空再来看你。”
“皇上…”
话音刚落,不容凌龙仪辩驳,人就快速步出了偏殿,只将她一人撂于清冷的宫殿里。
赵赦走后,凌龙仪气得柳眉倒立,脸色扭曲。
将花篮中尚未用完的荷花花瓣,一把全推入水中。
整个人瘫坐在地,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赵赦出了偏殿,长吁了一口气,将胸中的闷气都发散了出来。
周显一脸狐疑地上前道:“皇上,您这是?”
赵赦皱眉,睨向周显道:“她真是盛嫔的亲妹妹啊?”
“那可不?”周显瞪着眼珠子道,“怎么了?皇上,这凌常在伺候得不尽心吗?”
“嘶…”赵赦略显无奈道,“她们姐妹俩怎么完全不一样啊?”
“皇上您这是觉得她们长得不一样,还是性情不一样啊?”周显小心翼翼地探究道。
“都差远了。”赵赦这才抬脚下了台阶,扬声道,“去碧霄宫。”
“是,皇上。”周显犹疑地看了看偏殿内,只得领着众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