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凌龙秀已然气闷,怒目圆睁道,“你这个疯子!”
赵诚依旧笑得恣意,俊逸面容上是说不出的笃定道:“这就急了?本王说错了吗?李子严以七出之条的淫佚休了你,你却死性不改,进了宫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算哪门子的兄嫂?你心里装着杨玄若,勾勾手指头就使唤了封砚川,虚情假意装模作样又把赵君临耍得团团转!你忙得很!到底谁才是疯子?”
这几句话对于凌龙秀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她瞪大了双眼张着嘴不敢直视赵诚。
她全然意想不到他会知道这么多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男人简直是一颗毒瘤,一串一点即燃的炮仗,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凶刀!
“你想对付我,用不着牵三挂四扯上那么多无辜的人,自打进宫以后,我的身边我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个人,你不要诋毁别人!”凌龙秀有些激动得吼了起来,音色里满是焦灼的气息。
“对付你?”赵诚逼近她,手背撩拨着她左脸颊的伤痕,谑笑道,“本王怎么舍得?本王疼你还来不及呢…”
“来…”
凌龙秀刚想反驳,却被他发力一掌劈在了后颈,人瞬间便昏死在了赵诚怀里。
赵诚将她横抱而起,得意道:“来?想叫谁来?来快活吧,小心肝!”
秋霜见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忙慌脚鸡似的奔向了朝阳殿方向。
戌时二刻,赵诚和唐进在西偏殿暖阁里盯着昏睡在紫檀木雕葡萄纹罗汉床上的凌龙秀,看着她沉酣一觉都有些不忍打搅。
负责戍守西偏殿的两名宫女守在门外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似乎是看到观王赵诚抱着盛嫔堂而皇之地就进去了,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低头暗自纳罕。
最后,赵诚怕误了吉时没忍住坐上床头掐住了凌龙秀的人中,硬生生把人给掐醒了过来。
“嗯…”凌龙秀吃痛醒转,一睁眼就看到赵诚和他的随从唐进都在眼前,而她却躺在床上,双手负背而绑,双脚并拢绑在脚跟处,她慌得扭动身躯缩到罗汉床一角,急问道,“你想做什么?”
赵诚笑得阴恻恻道:“夫人,吉时到了,该拜堂了。”
凌龙秀瞳孔瞬间放大,像见了鬼似的瞪着赵诚。
又看了看自身,她原本穿在身上的雪青色白狐皮镶边花绫披风和月白色缠枝纹襦裙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大红绣金丝并蒂莲纹交领襦裙,和赵诚身上那件大红金丝并蒂莲纹锦袍正是一对。
“我的衣裙…怎么会这样?”凌龙秀茫然无措道,“是谁给我换的衣裙?是谁?到底是谁?!”
赵诚和唐进都感觉有些轰雷贯耳,最后还是赵诚开了口:“当然是本王,别人怎么能碰你呢?夫人,别管这些枝叶末节的事了,拜堂要紧。”
凌龙秀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怒怼道:“赵墨临,你别做梦了!”
赵诚也无心跟她多费唇舌,攥住她的小腿便往外拖,将她抱下床榻交到了唐进手里。
那唐进也不敢造次,只让她站在原地单手钳着她的胳膊,反正她手脚被缚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只见赵诚拿了一对青玉雕游龙戏凤烛台,上燃两根金粉牡丹纹蜡烛放在紫檀木如意纹茶几上,茶几左右是两张紫檀木如意纹太师椅。
惟妙惟肖的场景,除了没有往来宾客与上座双亲之外,倒真有几分娶亲的氛围。
唐进见状,又从一旁紫檀木如意纹茶几上的云锦包袱里,掏出一方大红绣金丝并蒂莲纹红盖头来,抓住凌龙秀的胳膊就要给她盖在头上。
“大胆奴才!你敢以下犯上,还不快滚开!啊…”凌龙秀挣扎嘶吼起来。
仍无济于事,摇头晃脑也甩不下那方红盖头,即便甩脱了,那唐进也会及时捡回来重新给她盖上。
赵诚悠哉悠哉走到凌龙秀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对着她宠溺一笑,又庄严持重地跪地道:“上告天地,下承宗庙。今吾赵诚迎凌家之女龙秀为妻,以慈闱为证,红烛为媒,兹缔姻盟,永承宗祧,瓜瓞绵延,后嗣以续。”
唐进闻言,抬脚往凌龙秀膝弯一踢,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唐进趁势摁紧她双肩,将其钳制得一动不动,开口唱道:“一拜天地。”
凌龙秀死死挺着腰杆不肯俯身,唐进便一把掐住她后颈蓄力摁了下去。
“二拜高堂。”
凌龙秀刚挣扎着起身,又被唐进摁了下去拜得是苦不堪言,反观赵诚却拜得心神激昂。
“夫妻对拜。”
唐进将凌龙秀身子往左手边一挪,与赵诚正面相对后,又狠狠将她摁了下去。
这一次凌龙秀反抗得尤为激烈,但还是在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被强摁下去,跟赵诚夫妻对拜。
“啊…”
赵诚见她叫得很吃力,紧忙上前拍开唐进的手警惕道:“小心点儿!别伤了本王的王妃。”
唐进有些无奈地扯开嗓子道:“送入洞房。”
而后,唐进识相地退出了暖阁,轻轻带上了门。
出门后便对着戍守门外的两个宫婢肃声道:“今日的事,你们就当没看见没听见,不然提防着她的皮!”
“是,奴婢不敢。”两人吓得冷汗涔涔,都怯懦回应。
暖阁内,赵诚抱着手脚被缚的凌龙秀坐在床头,揭下她的红盖头后倒了两杯合卺酒,一把掐住她的腰窝,在她惊得开口叫唤时顺利便将杯中酒灌了下去。
“咳咳…”凌龙秀被烈酒呛得猛咳了几下,两眼充血神色怨毒地睨着赵诚,恨不能将他置于死地。
“大功告成。”赵诚长舒一气,笑道:“夫人,咱们天地也拜了,合卺酒也喝了,该洞房了。”
凌龙秀早已气得哑口无言面无人色,命运是如此残忍让她逃不开也挣不脱。
堂堂大盛朝的尊贵嫔妃,最后竟然落在一个野心勃勃的狂徒手里…
赵诚只顾高乐,将她撂倒在床就要去解她脚上的丝带。
凌龙秀见势便死命挣扎,像一条刚脱水的鱼扑腾起来,愣是没让他如愿解下丝带来。
赵诚这下可作了难了,他皱起眉质疑道:“不解开双脚怎么玩?本王没试过…”
无奈之下,赵诚只好另辟蹊径栖上她身。
扯下她大红并蒂莲纹交领衣襟,将她雪白的香肩和薄薄的橘黄绣莲瓣纹肚兜尽收眼底,想也不想地就啃了上去…
正撩拨得起劲,耳边却时不时传来低迷的啜泣和呜咽声…
凌龙秀躺在床上挣脱不得,眼泪横流把秋色如意纹丝绒软枕直哭湿了一片。
与此同时,闻风而来的王氏和李嬷嬷已赶到门外,两名戍守的侍女连忙跪地抖如筛糠,汗流浃背地给王氏请安。
王氏凑近门窗仔细一听,果然暖阁内时不时传来阵阵呜咽声与剧烈反抗的砸床声…
她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幸得李嬷嬷及时扶住。
王氏庆幸的是,秋霜去通禀时她是各种拖沓敷衍,最后拗不过她晓之以理苦苦哀求,只得答应前来查看。
而来之前就把秋霜留在了朝阳殿不许她同行,毕竟这样的丑事王氏还是要替赵诚遮掩的。
王氏听着门内响动,正要破门而入,却被李嬷嬷一把拦下。
她愕然地看着李嬷嬷,李嬷嬷却只是沉声道:“太后,别冲动,您借一步说话。”
王氏见她神色凝重,只好略平了平怒火,任她拉到一旁道:“太后,您现在要是冲进去,王爷可就没有退路了。”
“这…”王氏这才两眼一转,神色逐渐幽微起来。
“这万一盛嫔闹起来,非要您给个交代那王爷怎么办?说不定盛嫔会一气之下告到御前,那王爷只怕要身首异处了。”李嬷嬷双眸凌厉地分析道。
王氏美眸一紧,往深一层想好像确实如此,盛嫔会怎么样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赵诚要是出了事,那就是要了她的命了,她就这么一个亲儿子,断不能眼看着他出事。
“依老奴看,倒不如将错就错,把生米做成熟饭。这样一来盛嫔自己就理亏,也断不敢将此事捅到御前去了,即便她真是个贞洁烈女要跟王爷拼个鱼死网破,咱们也大可把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去,就说是她耐不住寂寞蓄意勾引,横竖主导权还在咱们手里不至于被她掣肘。”李嬷嬷究其厉害,细细剖析道。
“本来就是她蓄意勾引!要不然哀家的墨临也不会疯成这样…”王氏气得两眼突突直跳道。
“太后息怒…”李嬷嬷伸手一下一下帮王氏顺着背脊道。
“唉,回朝阳殿。”王氏刚走出两步转念一想,又疑虑道,“等等,这事断不能再出纰漏…”
“老奴愚钝,请太后明示。”
“传哀家旨意,今日戍守西偏殿的两名宫女,乱棍打死。”王氏眼蓄寒光道。
李嬷嬷咂了咂嘴,随即颔首道:“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