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438章 潘玉勋赠灯传情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438章 潘玉勋赠灯传情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6

庆武五年正月初七,早朝恢复如初。

午后未时,王鹤风便进了朝阳殿面见凌龙秀,禀报政务。

一些赵承佑盖过皇帝玺印的奏折,亦需呈上由凌龙秀过目,加盖御慈印方视为决策通过。

出乎凌龙秀意料的是,王鹤风此番进殿,竟带了潘玉勋一同前来。

自潘月里死后,潘玉勋便哀痛告假闭门谢客,今日连早朝都未曾参与,不想还肯进朝阳殿见她。

潘玉勋面上有些局促,但还是行礼问安正色落座,听着王鹤风汇报政事,未发一言。

这些时日,为着潘月里与封砚川之事,他实在找不着人诉苦,憋得难受之际,还是主动找上王鹤风。

也只有他还知晓一些内里曲折,彼此还有些话题与共鸣。

自十二月起,宫中为着准备除夕庆典,宫宴等事俱需筹备。

又逢王氏病症加剧,凌龙秀,赵承佑与赵诚三人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

王鹤风早已看穿潘玉勋的心思,只得忍到除夕过后,方找到机会撺掇他进朝阳殿见驾,给他与凌龙秀彼此一个台阶。

能解开心结最好,解不开也总算开了个头,总比一直僵持下去要强。

再者,王鹤风虽然有心报效家国,但奈何自小不喜读书,能力有限。

这些时日托赖揽下潘玉勋的职务,私底下早已不知跑了多少朝中老臣府邸,寻求指点。

实是弄得自己焦头烂额,吃力不讨好。

为着自己能卸下重担也好,为着潘玉勋这个朝中栋梁,与凌龙秀这唯一掣肘赵诚的关键人物也罢,他都得尽这份心。

以前宫中是两股势力,赵诚自成一派,凌龙秀与赵承佑又是一派,两派相争想要夹在中间做磨心,已属不易。

潘月里一死,赵诚,凌龙秀,赵承佑即刻呈现三足鼎立之势,有时朝堂之上都不免意见相左。

这个局势他王鹤风除了想到急流勇退,真没其他途径了。

此时还不赶紧将“入内廷议政”这块烫手山芋丢出去,更待何时?

申时初刻,王鹤风将政事汇报完毕,终于松了口气。

他仰头喝了大半盏茶后,又看了看身侧的潘玉勋,继而对着凌龙秀笑道:“太后,微臣政务已毕,便先行告退了哈!”

眼见凌龙秀点头,他起身行礼后,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之大吉。

殿中仅余下潘玉勋与凌龙秀二人,局促对视一眼,又匆匆垂眸。

气氛顿时恢复沉寂,仿佛呼吸稍急都能被察觉。

良久,凌龙秀终是率先开口道:“潘大人…近来可好?”

“承蒙太后记挂,微臣日子尚可…”潘玉勋犹豫一瞬,缓言道。

“哀家希望潘大人能尽早走出阴霾,大盛需要你,皇帝也需要你…”凌龙秀眼带诚挚道。

“过去的事…微臣亦有不是之处,若能早些窥得端倪,制止悲剧发生,或许也不会酿成今日局面…只是,想不到砚川…竟走得如此决绝…”潘玉勋低头,掩去眸中黯然道。

“当初他与哀家并不相熟,却毅然挺身相助,对于一个无甚感情之人,尚且如此仗义,可见他心性至诚,用情之深…”凌龙秀跟着垂眸,音色微沉道。

其实他们二人心中已如明镜,即便后知后觉,都太晚看出潘月里与封砚川的旧情,在宫里依旧不能宣之于口,只剩意会。

“微臣知道,重情重义的何止砚川一人?”潘玉勋闻言,蓦地抬头看向她道,“只是逝者已矣,离去之人亦再难挽留,微臣同样希冀…太后能早日释怀重新振作,不为大盛,不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凌龙秀听了这番言语,不觉眼圈一红,做梦也不敢想,潘玉勋还愿为她设想,给她安慰。

潘玉勋窥得她神情微妙,知道这番话不仅令其动容,更触及了她的软肋。

他很快又话锋急转,起身对着她作揖道:“哦,对了,微臣告假期间,连宫宴都未曾列席,因此连一早备下的除夕贺礼都姗姗来迟,还望太后勿怪。”

语毕,他抬腿便往殿外走去,直至将一名捧着黄花梨木雕如意纹方盒的随侍领进殿,方于殿中央止步,献上贺礼。

立春下了玉阶接过贺礼,又捧至凌龙秀身侧,置于紫檀木丹凤朝阳纹茶几之上。

“太后不妨打开看看,可还中意?”潘玉勋一对狭长眼眸中带着难掩的期待,腼腆道。

凌龙秀虽有些应接不暇,却还是抬手示意立春打开方盒。

立春点头,打开一看,潘玉勋送上的竟是一盏紫檀木雕刻莲瓣纹四角琉璃灯,四面琉璃晶莹剔透,彩绘雅致生动。

一面绘着一女子静坐轿中,面容精致眼神含愁,着装素雅,头梳垂挂髻,在竹叶徐徐而落的山林小径中,更显清幽绝尘。

一面绘着一女子静坐于凉亭的美人靠上,被园中各色菊花与秋海棠簇拥,似是若有所思,眼神迷离亦难掩恬静悠远之感。

一面绘着一小池塘内,莲叶田田铺满水面,其中一株白莲尤为亭亭玉立,开至荼蘼。

白莲旁依偎着一枝莲蓬,似是相互依存,在整个画面中格外显眼。

最后一面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那琉璃表面似是阴刻着什么。

有些文字凹痕,又洒以金粉勾勒,隐隐约约只见些许字迹轮廓与晶亮光泽。

凌龙秀一眼便看出其中巧思来,想必这盏灯必要点燃后,透过烛火的光影映射出具体字形,方可窥得其中玄妙。

仔细端详起来,那其余三面彩绘皆别有深意。

一面是当年她于云居寺山脚下,初遇潘玉勋时的情景,她静坐轿中远眺来者。

一面是她与赵赦出宫,去了太傅府后,曾于府中凉亭上赏景,当时也是他们二人难得独处的时光。

还有一面是她最喜欢的白莲,她虽从未有机会当面告知潘玉勋,她的喜好。

可他却仅凭那年中秋夜宴上,她的一个灯谜便猜到了。

雪捧幽香入瑶池,琼凝并无半点脂。谜底便是白莲。

她还记得,当初手书这句谜面,应其所求相赠。

而他的那句谜语则是,水上铃铛晃无声,近前细看翠珠萌。谜底正是莲蓬。

或许是不谋而合的一些巧思,却造就了他们之间如蛛丝般,不易被察觉的牵绊。

不想他至今仍铭记于心,绘画相赠。

小小一盏琉璃灯,好似记载着他们之间仅有的交集,昙花一现般朦胧却短暂的回忆。

此刻,她还真有些好奇,不知金粉点缀扑朔迷离的那一面,在点燃琉璃灯后,阴刻的图案或者文字会是什么。

潘玉勋见凌龙秀望着灯盏久久不语,略显局促道:“微臣丹青拙劣寓意浅薄,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太后海涵…”

凌龙秀这才敛了神思,再次看向玉阶下的潘玉勋,同样紧张得咬唇,半晌方道:“潘大人说笑了,这琉璃灯实非艳俗之物,哀家喜欢还来不及…”

潘玉勋闻言眼眸骤亮,众目睽睽便将目光定格在凌龙秀身上,毫无顾忌。

立春见二人情状,很快遣退殿中宫人。

连潘玉勋身后的随侍,亦躬身行礼退出。

殿内却有一看似身形单薄的小太监,并未随行离去,竟反其道而行,径自走向大殿中央。

在三人的诧异目光中,越过潘玉勋上前道:“妾身乔装改扮不请自来,望太后恕罪。”

凌龙秀听得皱眉,即问道:“你是?”

那小太监一抬手便摘下黑色幞头,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倾泻而下,瞬间将自己的本来面目展露人前。

“楚太贵人?!您这是…”立春忙对着她福了一礼,惶惑道。

“微臣见过楚太贵人。”潘玉勋惊觉后,跟着行礼道。

“你向来非轻狂之辈,今日此举所为何事?”凌龙秀讶异之余,再次问道。

沈逸轻从容一笑,颔首道:“太后宫中戒备森严耳目众多,妾身不这么做,又如何能避开那些耳报神,寻得单独面见太后的机会?”

“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如此?”凌龙秀眉心已然紧拧,又琢磨起她话中深意,警觉道,“是关于摄政王的?”

“太后圣明!”沈逸轻笑意更深,回头见了潘玉勋仍在殿中,又道,“太后既然知道,妾身要说的是机密大事,这无关人等是否该回避一下呢?”

“潘大人乃是哀家与皇帝的近臣,哀家信得过他,你有话直说便是。”凌龙秀思忖片刻,肃然道。

她实在想不出沈逸轻与赵诚之间能有什么联系,左不过又是道听途说的一些出格政策,或是有损寿康宫太妃太嫔利益的决断,也未可知。

沈逸轻跟着蹙眉,看了看玉阶上胸有成竹的凌龙秀,又看了看身后漠然伫立的潘玉勋,犹豫片刻还是打定主意。

“太后主意已定,一会儿可别怪妾身口无遮拦了…”沈逸轻倏地神色阴翳道。

“你平日里也是个爽快人,怎地今日这般拐弯抹角?”凌龙秀略显不耐道。

沈逸轻听了这话,方郑重跪地道:“启禀太后,妾身要告发摄政王私设武力,阴养甲兵,杀人放火,残害皇嗣等罪!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望太后圣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601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