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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赵诚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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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444章 赵诚病危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6

凌龙秀态度坚决,若然郁兰祈肯配合襄助,每日于赵诚的汤药中加入龙沙粉,其一家老小只是暂押慎刑司,不致用刑。

日后事情办妥,她不但会将所有人释放,还会赏赐金银田地,让郁家从此衣食富足,一世无忧。

孰轻孰重,自行斟酌。

郁兰祈无奈,想深一层,如若赵诚的痨症已然成势,即便不在其汤药中混入龙沙粉,他也时日无多。

权衡利弊,郁兰祈终是咬牙应下凌龙秀的要求,惊魂未定地接下龙沙粉与一袋金瓜子,行礼告退。

当日,赵诚回府后,头等要事便是进木槿轩,探视钱灵姿。

命郁兰祈当场诊脉,确认怀孕无误。

赵诚心中虽喜,但并未显露在外,只是鲜有地对钱灵姿嘘寒问暖,温声关切。

期间仍不忘与她拉开距离,以免过了病气。

钱灵姿难掩激动,当着赵诚的面便信誓旦旦,表示她必会一索得男,让赵诚这一脉香火绵延,枝繁叶茂。

赵诚笑而不语,忍着不适与咳喘陪她半晌,方独自回了芙蕖轩,郁兰祈紧随其后,跟着进了暖阁为其诊脉。

当他将诊断结果如实相告后,赵诚愕然瘫倒在床,脸色越发青白如纸,喉咙浮痰痕痒,肺部灼热如焚。

半晌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竟是要重新入宫见凌龙秀,生怕她同样染病,会吃罪受苦。

郁兰祈只得好言相劝,告知赵诚痨症虽有传染之虞,但情况因人而异,并具有一定潜伏期。

有些人体质强健有可能与患者接触后,潜伏期长达数年之久,甚至终身不会发作。

可一旦发作,便只剩熬命。

赵诚闻言反被攫住,一时间又断了入宫见凌龙秀的念头,更多的是忧心自己会使其感染更深,从而诱发病症。

可为何他身处慈宁宫时,李青与陈济生一口咬定,他只是被凌龙秀感染了寻常咳疾,又兼春燥,因而病情反复难愈?

郁兰祈眼珠一转,冷静分析起来。

痨症发病初期症状并不明显,即便是经验老道的御医诊断,亦难免误诊。

赵诚听得将信将疑,一面命郁兰祈张贴告示遍寻名医,又不惜重金求滋阴理痨良方。

另一面又遣人急召李青与陈济生,入王府诊脉,并问及凌龙秀身子近况。

李青与陈济生诊脉过后,皆不敢再有所隐瞒,只得将实情和盘托出。

二人直言赵诚病已成势,之前病根藏于肺腑,难以察觉,因此极易断错症。

事实上自打赵赦驾崩后,凌龙秀一直在服用滋阴润肺的汤药,调理身子。

除去每年春燥秋凉,皆有些微咳嗽外,并无发病迹象。

然而,赵诚的情况却截然不同,这几年或许因国事操劳,亦或是饮食不节酗酒伤身,皆有可能诱发潜在病症。

赵诚听得默然,良久才警醒二人,好生照料凌龙秀的身子。

同时也要不惜代价调配良方,务必找出根治痨病之法,否则革去职务,另觅贤才。

二人领命告退,出了摄政王府皆松了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凌龙秀翌日便给赵诚去信,字里行间满是后知后觉与自责,并让他养好身子,方可过问朝政,她自会妥善应对,不必悬心。

赵诚回信除了一诉相思外,还千叮万嘱让她切勿贸然进摄政王府探视,以免过了病气。

还交代她此事万不可告知王氏,以免王氏病情加重,承受不住。

凌龙秀漠然看完信件,仍假意安抚,与之鱼雁往返。

往后,摄政王府医士络绎不绝,一拨接着一拨,换得频繁又彻底。

郁兰祈以外来者不可不防为由,向赵诚提议,抓药煎药事宜皆由他一手负责,务求谨慎稳妥。

赵诚想也不想,点头应下。

七月底,盛夏将尽,秋意渐起。

不过三四月光景,赵诚撑过炎夏,却反复高热时常咯血,脉微欲绝神识不清,形如枯槁阳气外脱。

原本已有嗽痰带血,盗汗不止的症状,服食的汤药中皆被郁兰祈掺入龙沙粉。

后期病势日沉,每日三四碗剂量下去,无异于火上浇油饮鸩止渴。

而今卧病在床,气息微弱呼之不应,已然阴阳离决,无药可挽。

八月初二,李青与陈济生进了慈宁宫,将赵诚已然病入膏肓,命悬一线的消息禀报凌龙秀。

凌龙秀闻言,两眼瞬时黯淡无光,神情颓然落寞,却仍决然起身前往摄政王府,见赵诚最后一面。

为着能在见面时,让赵诚保持神智清明,凌龙秀特意遣人吩咐郁兰祈,先行为他煎好参附汤服下。

一进芙蕖轩,凌龙秀便将暖阁内一概人等遣退,包括怀着身孕,却坚持面覆纱巾,守在病床前的钱灵姿。

钱灵姿见了凌龙秀,不仅没有行礼,反出言辱骂,声称她是害人的妖妇,蚀骨的蛇蝎。

若不是因为她被先帝过了痨症,后又勾缠着赵诚不放,赵诚也不会染上这等恶疾,从此卧病不起。

无视钱灵姿的诋毁与谩骂,凌龙秀抬手便命人将她赶了出去,仅余自己与赵诚二人。

“咳咳…”赵诚凤眸微睁,两眼无神地觑向来人,音色低沉道,“夫人,你怎地来了?你…咳咳…你不该来这儿…”

凌龙秀仍站在暖阁中央,并未近前,双目阴冷无光,看着病榻上的赵诚已然不复往日风华。

眼窝深陷面色惨白,形销骨立病体难支,就宛如当年,弥留之际的赵赦那般,并无二致。

“夫人…咳咳咳…”赵诚强撑起上半身,扯出一丝笑靥道,“不知怎地…本王见了你,好似气力都恢复了不少,咳咳…相信假以时日…定能痊愈,再与夫人恩爱如初,不在话下…呵呵…”

“怎么时至今日,你还天真地以为,我是来探病叙旧的?”凌龙秀冷声问道。

赵诚脸色一僵,一对半阖的眼眸,仿佛瞬时有了睁开的气力,愕然觑着她。

“从我称病,暂辍听政开始,就预想着要把你困在慈宁宫,用龙沙粉诱发你的痨症,再慢慢利用其药性与痨症相冲,将你毒害致死…”凌龙秀扯下系于腰间的郁金绣菊花纹香囊,撑开袋口,将里面装着的龙沙粉末倾倒而出,悉数洒落在赵诚眼前。

“龙…龙沙粉…”赵诚闻言瞳孔骤缩,似乎并不陌生却一时想不起来,口中喃喃道,“是你给本王下毒?为什么…咳咳…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忘了?当年你伙同白俏雪,在不幸染上痨症的大皇子汤药里掺入的,不就是龙沙粉么?”凌龙秀洒完粉末丢下香囊,言语间满是冷意,“你的鼻子这么灵敏,哪怕一点点毒药都能分辨出来,只可惜龙沙本身无毒色味极轻,容易被各种繁杂的气味掩盖,因此才能巧妙地瞒骗过你…”

赵诚面色讷然,双手差点从床沿滑落,被她言语中透露的信息,惊至失神。

她什么时候发现,他跟白俏雪是一伙的?

又是从哪里得知,他是毒害大皇子赵承楷的幕后黑手?

是谁?

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难道是沈逸轻?

不,不可能!

沈逸轻怎么会知道这些?

而且在他回过神后,即刻便处决了她。

即便死前,慈宁宫到处都是他的耳目,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凌龙秀,更不可能搜集这些证据来告发他。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凌龙秀继而道:“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是谁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

“夫、夫人…道听途说之事,岂能当真?本王怎么可能…咳咳…跟白俏雪扯上关系?简直是无稽之谈…咳咳咳…”赵诚脸色发虚,矢口否认道。

凌龙秀不紧不慢,从栀子色绣七彩真丝仕女纹衣襟中,取出一封书信与一枚赤丹色绣火焰纹香囊,抬手示于赵诚眼前。

“你的弃卒唐进,为了要拖你下地狱,在被你推出来顶罪,折磨致死之前,已经写下书信交给沈逸轻,里面清清楚楚地交代,这些年你所犯下的累累罪行,信中提及白俏雪,如何受你指使残害皇嗣,我一开始还不信,直到我想起白俏雪死前,攥在手里的这枚香囊,上面所绣的火焰纹图案,与你脚底的胎记一模一样…我再想自欺欺人…都找不到借口,也没有退路了…”

“夫人…本王可以解释…咳咳…是白俏雪…她迷恋本王,一心想在本王跟前献宝,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本王并未默许,手也不可能伸得那么长…咳咳咳…在赵君临眼皮子底下,进到后宫里…与她勾连密谋…”赵诚紧攥着薄绿绣海屋添寿纹床褥,慌神道。

“你还要砌词狡辩?!”凌龙秀失声吼道,“白俏雪跟在你身边多年,如若她不曾为你掏心掏肺极力侍奉,她怎会对你脚底的胎记了如指掌?她怎会甘愿身先士卒,入宫做你的暗桩内应?如果她不是为了要成全你的野心,没有你的默许…我就不会被她暗害至小产…失去我跟先帝的第一个孩子!说起来,我今日大仇得报,若非先帝这个病症助力,就算让我跟你同归于尽,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更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将你置于死地!”

“唐进这个居心叵测的狗奴才,咳咳…他的话你也信?单凭他片面之词…加上一枚香囊…咳咳…你就认定本王是幕后主使?你到底是被白俏雪…死前那几句话迷惑了,咳咳咳…还是一心急着要个答案?你我之间…多年情分…就如此不堪一击?咳咳…”赵诚咳喘更甚,仍辩解道。

“你让我像白俏雪那样成全你的野心,为了你,忘掉我惨死的腹中骨肉?那么玉虚观惨案呢?杨玄若呢?你杀死了这个世上最爱我…最为我着想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甚至…间接害死我另一个孩子!”

凌龙秀说到此处,不禁潸然泪下,眼中仍蓄满仇怨,直剜向赵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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