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那杀猪般的惨叫声,终于彻底消失在宫墙深处。
偌大的麒麟殿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满朝文武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嬴子夜站在高高的龙案前,手里还提着那把没归鞘的天子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群瑟瑟发抖的帝国高层,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终于清晰了起来。
“叮!系统正在扫描宿主行为轨迹……”
“宿主当殿拔剑,斩杀中车府令赵高,手段冷酷。”
“宿主威压百官,暴力镇压十八皇子胡亥并褫夺其宗室身份,行事霸道。”
“综合判定:符合暴烈立威标准,成功激活【千古暴君爆兵系统】!”
听到这连串的提示音,嬴子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整整十八年了啊!
穿越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秦,装疯卖傻,天天在教坊司里喝得烂醉如泥。
为了不被那些权臣和刺客盯上,他连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
现在,这迟来的金手指总算到账了。
“系统,说说你的用处。”他在脑海中飞快地默念。
“本系统绑定大秦国运。只要宿主的行径够铁血、够霸道,符合绝世暴君的人设,就能获得丰厚奖励。”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却听得嬴子夜热血沸腾。
“奖励包括但不限于:顶级兵种、现代科技图纸、绝世武将、高产农作物等。”
“检测到宿主首次激活系统,获得新手超级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刻开启?”
嬴子夜毫不犹豫:“开!”
“叮!恭喜宿主,签到获得顶级兵种——【三千大雪龙骑】!”
伴随着提示音,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虚拟面板,瞬间浮现在嬴子夜眼前。
面板上,赫然显示着这支神秘军队的恐怖属性。
清一色的重甲覆面,胯下皆是万里挑一的塞外异种战马。
每一个士兵的单体战力,都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宗师境门槛!
更要命的是,这三千人不受任何虎符调遣,也没有任何个人感情。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百分百死忠于嬴子夜一人。
哪怕现在嬴子夜下令,让他们提着刀去把这大秦的咸阳宫给拆了,这群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柱子全砍断。
“立刻提取!”嬴子夜在心里果断下达指令。
“意念部署完毕,三千大雪龙骑已降临咸阳宫外,随时听候宿主调遣。”
有了这支绝对忠诚的恐怖战力兜底,嬴子夜那原本就挺直的脊背,此刻挺得更直了。
他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脑海中那股与三千铁骑血脉相连的奇异羁绊。
而此时,跪在台阶下的群臣,心思却已经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翻腾了起来。
左丞相李斯悄悄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右丞相冯去疾。
两人在朝堂上斗了十几年,此刻却凭借着一个眼神,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李斯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身子微微往旁边倾斜了一点,压低了嗓音。
“右相,这竖子今日跟发了疯一样,连赵高都敢砍,咱们接下来如何应对?”
冯去疾冷哼了一声,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挤出一丝不屑。
“一介莽夫罢了,仗着手里那把破剑耍威风。”
他虽然刚才吓得直冒冷汗,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大秦九十万大军,北有蒙恬的长城军团,南有任嚣的百越驻军。”
“就连这京畿之地的蓝田大营,兵符也全在几位老派军侯的手里攥着。”
冯去疾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阴毒。
“他一个只知道逛青楼的纨绔,手里连个烧火棍的兵权都没有。等过两天大家缓过神来,联名上奏军侯,直接给他来个兵谏!”
李斯听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微微点了点头。
“说得在理。没有兵,他这监国的位子,不过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了。”
这帮文官打的好算盘。
先在表面上认怂,稳住这个活阎王,等退了朝,立马去联络手握重兵的老将。
一墙之隔的地下密室里,嬴政趴在传音铜管上,将这些窃窃私语听得真真切切。
“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嬴政气得一脚踹在石壁上,震得顶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朕还没咽气呢,他们就开始在底下盘算着怎么夺权了!”
顿弱站在一旁,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着脸进言。
“陛下,九公子今日这立威之举,确实痛快,但也把朝臣全得罪光了。”
顿弱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文臣好杀,可武将难服啊。若是压不住宫外的禁军,今晚这咸阳城怕是要血流成河。”
嬴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儿子有胆气,敢掀桌子,这很对他的脾气。
可治国平天下,光靠耍横是行不通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朕是把天子剑给了他,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骄兵悍将,谁会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嬴政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些兵符全砸在嬴子夜脸上。
没有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这小子今天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镇不住这满朝的豺狼。
就在密室里嬴政急得团团转,群臣暗自算计的时候。
大殿上,嬴子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看透一切的讥讽。
“诸位大人,跪得腿酸了吧?”
嬴子夜把玩着手里的天子剑,语气轻佻地抛出一句话。
李斯赶紧收敛心神,带头扯着嗓子高呼。
“公子天威浩荡!臣等身为大秦臣子,能跪拜公子,乃是三生有幸!”
这马屁拍得震天响,李斯顺势直起半个身子,满脸堆笑。
“公子,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公子移步偏殿,老臣这就为您梳理大秦的钱粮账目,好让您早日熟悉政务。”
李斯这是想用繁琐的政务缠住他,拖延时间。
“钱粮账目?”嬴子夜冷笑一声,直接把剑重重拍在龙案上。
“本公子可没闲工夫看你们做的那些烂账。”
他走下台阶,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李斯和冯去疾的脸上刮过。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公子今天在这里大开杀戒,靠的只是这把剑?”
“是不是觉得,我手里没有兵,你们只要熬过今天,明天就能翻盘?”
李斯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肥肉疯狂颤抖。
“老臣……老臣万万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就在李斯磕头如捣蒜,想要继续狡辩的时候。
变故,突如其来。
“嗡——”
一丝微弱的震动,顺着青石板的缝隙,传到了大殿内每个人的膝盖上。
但仅仅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那震动便犹如山崩地裂一般,以恐怖的速度放大!
放置在龙案上的青铜巨鼎,发出一阵刺耳的共鸣声。
顶穹琉璃瓦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了群臣一头一脸。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灵魂发颤的马嘶声。
不是一两匹,而是成千上万匹战马齐声嘶鸣。那声音仿佛能把咸阳宫上空的阴云给当场撕裂。
“哐!哐!哐!”
整齐划一的重甲摩擦声,伴随着战马沉重如铁锤的马蹄声,如同黑色的海啸,从大殿外汹涌而来。
殿内的文武百官全都慌了神。
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大乱,有人东倒西歪,有人连官帽摔飞了都顾不上捡。
“地动了?!莫非是地龙翻身!”一个老御史吓得破了音,抱着柱子直哆嗦。
“不对!是军队!有大军杀进咸阳宫了!”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武将扯着嗓子狂吼。
这句话一出,李斯和冯去疾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两人像看怪物一样对视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哪来的军队?
没有兵部的调令,没有虎符,就算是蓝田大营的兵马,也绝对不敢私自踏入宫门半步啊!
密室里的嬴政也惊得一蹦三尺高。
他一把推开顿弱,像个壁虎一样死死贴在墙上。
“这绝对是重骑兵冲锋的动静!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造反?!”
就在大殿内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以为大乱将至的时候。
负责守卫麒麟殿外围的那名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门。
他连头盔都跑丢了,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活见鬼的恐惧。
刚跨过门槛,就左脚绊右脚,重重地摔在了血泊里,摔了个狗吃屎。
“慌什么?天还没塌呢。”嬴子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统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牙齿打着颤,指着殿外的方向。
“公子!殿外突然冒出来一支重甲铁骑!”
“足足有数千人,黑甲黑马,已经把咸阳宫的所有城门全堵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斯闻言,一把揪住那统领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放屁!这是京畿重地,哪来的重甲铁骑?这到底是谁的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