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夜!你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废物,居然敢在麒麟殿杀赵府令!”
胡亥手里的佩剑指着台阶上方,剑尖直哆嗦。
“父皇刚病危你就想篡位?来人,把这大逆不道的狗东西给我拿下!”
他带来的那十几个王府亲卫,立刻抽刀出鞘。
明晃晃的刀刃对准了龙案前的嬴子夜,大殿里的气氛瞬间绷紧成了一根弦。
跪在下面磕头如捣蒜的李斯,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只骂娘。
这十八皇子是不是脑子里装了屎?
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吗?
赵高的无头尸体还在那冒着热气呢,你带着几条杂鱼就敢往刀口上撞?
嬴子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胡亥。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十八弟,父皇病重,这大殿也是你带兵乱闯的地方?”
嬴子夜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一丝慌乱。
“少他娘的在这装大尾巴狼!”
胡亥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吐沫星子乱飞。
“满咸阳城谁不知道你是个废物?父皇怎么可能下诏让你监国!”
他大步迈上台阶,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肯定是赵高发现了你的篡位阴谋,你才杀人灭口!”
胡亥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眼底甚至冒出了一丝贪婪的狂热。
只要今天趁乱砍了这个废物,自己再站出来主持大局,这监国的宝座不就顺理成章是他的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胡亥回头冲着亲卫怒吼,“诛杀反贼,本公子重重有赏!”
那十几个亲卫互相对视了一眼,咬着牙就准备往台阶上冲。
“我看谁敢动。”
嬴子夜轻飘飘地吐出五个字。
他手里那把沾血的天子剑,随意地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
只听“当啷”一声,天子剑被他精准地掷出。
锋利的剑身直接扎进胡亥脚下的青石砖里,剑尾还在微微发颤。
代表大秦最高皇权的天子剑,就插在他们面前。
那群亲卫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再也迈不动半寸。
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敢对着天子剑亮兵器?
胡亥看着直挺挺插在脚尖前的长剑,吓得猛地倒退了一步。
但一想到嬴子夜平时那副窝囊样,他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一把破剑就想唬住我?”
胡亥咬着牙,梗起脖子强撑场面。
“我可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等父皇醒了,非把你五马分尸不可!”
“疼爱?”
嬴子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掸了掸袖口,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场就拔高一分。
直到站在胡亥面前。
嬴子夜压根没拔地上的天子剑,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在大殿穹顶炸开。
胡亥甚至都没看清动作,只觉得左脸像是被一柄抡足了力气的铁锤狠狠砸中。
他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砰”的一声重重砸在粗壮的盘龙红柱上。
落地时,顺带着滑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噗——”
胡亥捂着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张嘴吐出三四颗带着碎肉的后槽牙。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那可是十八皇子啊!平时在宫里横着走的主,就这么被一巴掌扇飞了?
“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尊长,擅闯朝堂。”
嬴子夜慢慢走到胡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胡亥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嘶吼着,像一条疯狗般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一只穿着黑色云纹官靴的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嬴子夜脚底猛地发力,直接把胡亥重新踩回了地面。
“咔嚓。”
胡亥的胸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疼得他冷汗直冒,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打你?本公子今天还要废了你。”
嬴子夜脚下碾了碾,眼神冰冷彻骨。
“始皇三十六年,你勾结赵高,私卖关中十五处郡县官职,获利百万钱。”
“去年中秋,你在咸阳街头纵马,踩死三名无辜百姓,还将阻拦的御史活活打死。”
他每说一句,胡亥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还有今年初,你暗中指使门客,在骊山私藏甲胄三百副!”
嬴子夜眯起眼睛,杀意毫不掩饰。
“条条框框,全是大秦律法里的死罪。你哪来的脸,在这跟我提父皇的宠爱?”
一墙之隔的密室里,嬴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胡亥顽劣,甚至有些残暴。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在自己膝下撒娇的儿子,背地里居然烂到了这种地步!
私卖官爵!当街杀官!甚至还私藏甲胄!
这哪是皇子?这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畜生!
嬴政痛苦地闭上眼睛,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打得好……给朕狠狠地打!打死这个孽障!”
麒麟殿内。
胡亥已经被踩得喘不过气了,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
“你……你胡说!这都是污蔑!”
他还在做着垂死挣扎,试图去掰嬴子夜的脚腕。
“我是大秦的皇子!没有宗正寺的玉牒,你无权发落我!”
“宗正寺?”
嬴子夜冷笑一声,环顾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百官。
“李相。”
被点到名字的李斯浑身一激灵,赶紧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脑袋死死贴着地砖。
“老臣在!”
“传监国诏令。”
嬴子夜移开目光,看着像死狗一样的胡亥,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最终审判。
“十八皇子胡亥,残暴不仁,祸乱朝纲。”
“即刻褫夺宗室皇族身份,从玉牒中除名!”
“废为庶人,剥夺一切封赏,终身圈禁于宗人府暗牢,永不录用!”
这话一出,胡亥如遭雷击。
废为庶人?终身圈禁?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恐惧一万倍!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父皇的儿子!”
胡亥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拼命在地上磕头。
“九哥!九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嬴子夜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
“来人,把这庶人拖下去。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殿外候命的禁军统领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像拖死猪一样,架起胡亥的胳膊就往外走。
胡亥那杀猪般的惨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咸阳宫深处。
偌大的麒麟殿,终于恢复了安静。
那十几个胡亥带来的亲卫,早就吓得丢了兵器,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连个敢大口喘气的都没有。
嬴子夜独自站在高高的龙案前,看着这群被彻底驯服的帝国高层。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刚才打人的手腕。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清算的时候。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冰冷、机械,却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雷霆立威,连斩权臣、废黜皇子,手段狠辣。”
“系统激活条件已满足。”
嬴子夜挑了挑眉,在心里暗戳戳地回了一句。
“老子装了十八年孙子,你这破挂,可算是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