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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追捕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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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小子

作者:为来2026 | 分类:历史 | 字数:30.4万字

第114章 追捕赵安

书名:大秦小子 作者:为来2026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7:47:39

萧仁出廷尉府,扶苏已翻身上马。

“墨渊走了多久?”

“半个时辰。带了二十人,全是天工院的护卫。”

萧仁单手撑鞍,左臂拆了夹板后一直隐隐作痛。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

“你不回宫?”

“跟你去。遗诏的事,我得亲眼看着。”

萧仁一夹马腹,黑马窜出。扶苏紧随其后,二十余名亲卫列队跟上。

“赵安从哪个门出的城?”

“北门。戌时三刻。”

萧仁勒住马:“戌时三刻,赵高被捕之前。”

扶苏也反应过来,赵高被捕前就安排赵安出城,遗诏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两条线。赵高在咸阳拖住他们,赵安在外执行。

“他走的是直道。”

萧仁调转马头,往北疾驰。秦直道,从咸阳直通上郡,全长七百余里。

路面夯土筑成,宽五十步,每隔三十里设驿站换马。赵安走直道,速度至少快一倍。

“墨渊知道赵安走直道吗?”

“不知道。他往小路追的。”

萧仁猛抽一鞭,黑马吃痛,速度再次加快。

天亮时赶到第一个驿站,驿站吏正在打扫马厩,看见令牌连忙跪迎。

“昨夜有没有一个瘸腿老卒和一个年轻人经过?”

“有。子时到的,换了马就走。”

“往哪个方向?”

“直道,往上郡方向。”

赵安已领先至少六个时辰,正常追法追不上。

“前面的直道有没有岔路?”

“有。过了高陵,有一条旧道通往频阳,绕开郑国渠。全是山路,不好走。”

萧仁看向扶苏:“你带人沿直道追。我带十个人走旧道。”

“旧道绕远,你怎么截住他?”

萧仁从马鞍旁皮囊里掏出几个竹筒,竹筒外裹油布,两头封蜡。

“火药投掷器用的药包。旧道有一段紧挨直道,中间只隔一道山梁。我炸山堵路。”

扶苏接过竹筒掂了掂。

萧仁点出十人,每人带三天干粮和水,往旧道疾驰。

旧道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灌木丛生,有些路段已被杂草覆盖。

中午时分翻过山梁,直道就在下方。

萧仁下马,选三个药包,用油布裹紧,塞进山梁边缘的岩缝。

引线是浸过油的麻绳,他算好长度,点燃后退。

轰。山梁震了一下,碎石和泥土往下滚落。

烟尘散去,直道被落石堵了十几丈宽。

“走,去旧道出口。”

旧道出口在频阳城南几里,一处废弃烽火台。

萧仁让人把马藏进烽火台后的树林,自己爬上烽火台顶,趴在只剩半截的土墙上,等了两个时辰,太阳偏西,远处出现两个黑点。

越来越近,两匹马,马上坐着两个人。前面那年轻人,后面那瘸腿老卒。

萧仁认出了赵安,赵高的侄子,二十五岁,在廷尉府当过三年书吏,后被赵高调进内侍省。

赵安在烽火台前勒住马。

“歇一歇。前面就是频阳,到了再换马。”

老卒下马,瘸着腿走到烽火台墙根坐下,掏出水囊灌了几口。

赵安从怀里取出一个铜管,拧开盖子,倒出里面的绢帛。

他展开看了一眼,又卷好塞回去。

铜管表面刻着云纹,盖子封口处有火漆。

内侍省封存密诏专用的。

“动手。”

十人从树林冲出。

赵安反应极快,翻身上马要跑。

萧仁从墙头跳下,一脚踹在马脖子上。

马受惊人立而起,赵安摔在地上。

老卒拔出短刀,被三名护卫按倒。

赵安挣扎着要爬起来,萧仁踩住他手腕,从他怀里掏出铜管。

火漆完好。

“萧仁。”赵安嘴角磕破,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你追得倒快。”

萧仁没理他拧开铜管倒出绢帛。

素绢边缘织着黑色云纹,上等货色。

他展开绢帛,上面是工整的小篆。

“朕闻太古有号毋谥,中古有号,死而以行为谥。如此,则子议父,臣议君也,甚无谓,朕弗取焉。自今已来,除谥法。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萧仁继续往下看。

“长子扶苏,数谏朕失,不修德政,不足以承大统。少子胡亥,仁孝明理,深肖朕躬,可立为太子。朕千秋万岁后,以胡亥为嗣,即皇帝位。”

落款始皇三十七年秋,盖着玉玺。

萧仁盯着绢帛,手指收紧。

“看完了?”赵安躺在地上,嘴角带笑,“萧仁,你追得再快也没用。遗诏上写得清清楚楚,扶苏被废,胡亥继位。你拦不住。”

萧仁把绢帛翻过来,拇指在“胡亥”二字边缘摩挲。

绢面光滑,但“胡”字与“亥”字之间,有一道极细的接痕。

不是折痕。

绢丝被重新编织过。

“赵安,这绢帛被人动过手脚。”

赵安冷笑:“你说是就是?玉玺是真的,笔迹是始皇的。你凭什么说它假?”

萧仁把绢帛举到阳光下。

修补处的绢丝纹理与周围不同,经纬线交叉的角度差了半分。

“你自己看。”

赵安瞥了一眼:“一道接痕能说明什么?绢帛用久了有折痕,补过也正常。”

萧仁没说话。

他把绢帛翻过来,指着“胡亥”二字边缘的墨迹。

“玉玺印泥是内侍省特制,掺了辰砂和鱼胶。盖在绢上,墨迹会渗进绢丝,印泥边缘会微微晕开。”他手指移到“胡亥”二字上,“这两个字的墨迹,边缘没有晕染。印泥盖上去的时候,墨已经干了。”

赵安脸上的笑容开始发僵。

“那也——”

“还有。”萧仁打断他,指着“胡亥”二字的笔锋,“始皇写‘亥’字,最后一笔收锋时习惯往上挑。你见过始皇批阅的奏章,应该知道。”

他把绢帛凑到赵安眼前。

“这个‘亥’字,收锋是平的。”

赵安盯着那两个字,嘴唇发抖。

“字迹是始皇的,玉玺是真的,绢帛也是真的。”萧仁把铜管揣进怀里,“但‘胡亥’两个字,是后来补上去的。有人把原诏上的两个字抽掉,补了新绢,再写‘胡亥’。”

赵安的手开始抖。

“始皇写废的诏书,会当场烧掉。这张诏书没烧,是因为有人要留着它等需要的时候,把上面的名字换掉。”萧仁蹲下身,“赵高管了二十年内侍省,始皇的御笔诏书,他手上有的是。找一张废诏,抽掉原来的名字,补上‘胡亥’,盖上玉玺。玉玺他管过,印泥也是内侍省的。天衣无缝。”

赵安额头上沁出汗珠,指甲掐进掌心。

“但他忘了一件事。修补绢帛,只能在咸阳做。内侍省有织工,有药水,有工具。出了咸阳,谁也补不了。”

赵安不说话了。

“赵高让你带遗诏出城,不是让你送到蒙恬手上。”萧仁俯下身,“他让你被我追上。让我亲眼看见遗诏,看见‘胡亥’两个字,然后绝望。”

赵安喉结滚动。

“他让你拖住我。”萧仁踩住赵安胸口,“他在咸阳还有后手。说,是什么?”

赵安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老卒突然挣开护卫,从怀里掏出一枚木簪。

簪头雕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漆面磨得发白。

他看了一眼,把木簪贴在胸口,拔出靴子里匕首,一刀捅进自己心口。

血喷了一地。

老卒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木簪滚落在地,沾满血。

赵安看着老卒的尸体,浑身发抖。

“他家里还有老母。”赵安声音发颤,“赵高答应事成之后,给他老母一百金。”

萧仁松开脚,蹲下身,抽出腰间短刀。

“赵安,你家里也有老母。赵高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赵高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他把刀尖抵在赵安喉咙上,“赵高在咸阳的后手是什么?”

赵安喉结滚动,刀尖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来。

“我说。”他声音嘶哑,“赵高在廷尉府大狱,甲字七号牢房——”

一支弩箭从树林里射出,正中赵安咽喉。赵安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头一歪,死了。

萧仁翻身滚到烽火台墙根下。

“有埋伏!”

树林里传来脚步声,至少十几人。

萧仁探头看了一眼,黑衣人,蒙面,手里端着弩机。

“撤!”

萧仁翻身上马,带着人往频阳方向疾驰。身后弩箭破空声不断,有两名护卫中箭落马。

跑出三里地,追兵才停下。萧仁勒住马,从赵安怀里摸出一块铜牌。正面刻着“甲字七号”,背面是廷尉府大狱的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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