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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赤鳞玄凤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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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 分类:军事 | 字数:89.2万字

第7章 赤鳞玄凤蜥

书名: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59:25

孟繁星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话的内容却不是无邪问题的答案。

“你觉得会是什么动物?”

无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盯着孟繁星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转过七八个念头,最后只剩下一个。

兄弟,不是我先问你的吗?不想回答可以不答,没必要把问题抛回来,真的!他又不是动物学家,怎么可能看个痕迹就知道是什么动物?要是有这本事他还开什么古董店,直接去给动物园当顾问得了。

无邪在心里把孟繁星翻来覆去地蛐蛐了好几遍,面上倒是没显出来。他蹲下身,装作在研究那道痕迹的样子,脑子却已经转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不对。他差点忘了正事。

这人把他从杭州绑到秦岭来,只说要带他去找药。

这一路上还光顾着赶路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要去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昨晚在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今早起来又被那条大蜥蜴的痕迹吓了一跳,差点把这事忘记了。

“咳。”无邪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孟繁星,你还没告诉我咱们要去哪个墓呢。”

孟繁星回过头来看他,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

“我没说吗?”

无邪斩钉截铁:“没有!”

孟繁星沉默了一瞬,似乎真的在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提过这件事。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好吧。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地日草所在的墓穴,主人应该是商代女祭司,凤姒。”

“凤姒?”无邪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种神色就像是一个古董爱好者在乡下集市上忽然发现了一件真东西。他脑子转得飞快,把记忆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翻出来筛了一遍,“如果是商代中期王室专属女祭司的话,她的职责是掌祭天、祀日、守灵草之职,是商代唯一能沟通太阳神羲和的大祭司。那地日草很大可能在这里。”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种肯定的意味,像是推理题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孟繁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颈侧那道伤疤上轻轻抚过,目光落在无邪身上,带着一丝赞许。那道疤横在脖子上,疤痕组织增生凸起,摸上去像是一条蜿蜒的蜈蚣。他每次思考的时候似乎都会不自觉地触碰那里,像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

英雄所见略同。

无邪被那一眼看得有点飘飘然,下巴不自觉地抬了抬,正要开口再说几句自己的见解,视线却忽然被孟繁星颈侧那道疤痕吸引了。那疤看着像是刀伤。他没有问,把目光移开了,继续看那道拖行痕迹。

这山谷的形状他从进山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两边的山脊向两侧展开,中间是一片狭长的谷地,从高处俯瞰应该像一只展翅的凤凰。这地形对应凤姒的身份——她是羲和的侍女,是太阳神鸟的侍者。凤凰是日神图腾,是她的神职象征,而不是什么皇家的附庸。选在这里建墓,不是因为她依附于哪个王,而是因为这片山谷本身就是她的神位在人间的投射。

无邪想到这里,忽然侧过头看了孟繁星一眼。这人能把凤姒的墓找出来,花的功夫肯定不小。

商代中期的女祭司,又不是什么王侯将相,正经的历史书上提都不会提一句,能找到她的墓,那得从多少犄角旮旯的典籍里翻出线索来。

无邪猜得没错。为了卜算地日草的位置,孟繁星在在静室里问卦问了整整七天。

龟壳都裂了,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半个时辰,才把凤姒墓的方位解出来。更不用说每次卜算天机都要付出代价。

无邪蹲在那道痕迹旁边,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咬着下唇,目光在那道拖行轨迹和那些赤色鳞片之间来回游移,像是一只试图拆解线团的聪明小狗。

嘴里的动作从轻轻的磨牙变成了无意识的吧唧声,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那是他想事情想得太投入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鳞片……”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画圈,“赤色的鳞片,体型巨大,喜欢待在有水的地方,有爪子……”

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知识像是一锅乱炖,这个对不上,那个也差一点。他抓了抓头发,头发被汗水打湿了,黏在指缝间,他也顾不上嫌弃。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像是一盏灯被突然拧亮了。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从刚才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变成了一根绷紧的弦。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记得有本古书上有写,上古有‘凤栖于山,灵蜥护巢’的谶语。据你所说,这里刚好是凤凰谷,那么那巨型的动物就应该是——”

无邪拧着眉,努力回忆那个拗口的名字,“赤鳞玄凤蜥。好像是叫这个名。怪不得这留下的鳞片是红色的。”

孟繁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示意他继续说。

无邪得了这无声的鼓励,越发来劲了,站起来来回踱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累得跟条死狗一样:“这东西贴地游走无声,能借山林和水雾隐身,擅长从侧面涧道迂回堵截闯入者。它不是那种正面硬冲的类型,是阴的——它封你退路,等你发现自己被堵住了,已经晚了。普通刀械难破它的鳞甲,它也不怕古墓里的瘴气和毒虫毒雾,这东西天生就是为陵寝那种阴邪环境配的。”

无邪越说越顺,那些从古书和笔记里看到的知识像是被打开了阀门一样涌出来,“而且它自带上古灵物的气场,能压制山谷周边的野尸、山魈那些邪祟,顺带帮陵墓隔绝山野里的脏东西。这和凤凰谷中凤凰‘镇煞安陵’的寓意完全契合。”

他说完,忽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恍然:“那我们昨天看到的黑影就是它?”

孟繁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微微拧着,目光落在那道痕迹延伸的方向,神色间带着几分思索。

其实他也不确定。谁也不知道这大蜥蜴借山林水雾能隐身到什么程度,昨晚那个黑影是它也好,不是也好,都不改变一个事实。

那东西就在这附近,而且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抬头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无邪的脸,看到那满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前襟湿了一大片,后背的衣服也洇出了深色的水渍。这人的体力是真的不行。

上天倒是给了他一颗聪明的脑袋瓜子,却没给他一副天资非凡的身体。孟繁星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老天爷在这方面倒是公平得很。

“休息一下吧。”孟繁星蹲下身,将散落在沙地上的几片赤色鳞片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包进一块麂皮布里,塞进背包侧袋。他的动作很轻,嘴里念叨着几个药材的名字,声音极低。

乌头、天南星、七叶一枝花……

听着像是都是配制某种药膏的原料,不过无邪已经懒得说任何话了。

再不休息,他就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无邪绕开那道动物留下的痕迹,小心翼翼地走到小溪边,每一步都踩得比平时重一些,确认脚下是实土才敢把重心移过去。

到了水边,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找块平整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直接坐在了潮湿的沙土地上。

背包卸下来的时候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也顾不上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我已经不行了”的气息。无邪从没感觉身体这么沉重过。

溪水从上游的山涧里奔涌下来,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流变得平缓了一些。水底的卵石圆润光滑,被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每一颗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的青灰,有的赭红,有的泛着淡淡的黄。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水面上,那些卵石便在水底闪烁起来,像是铺了一层碎掉的宝石。水太清了,清得能看见每一颗石头的纹路,能看见石缝间偶尔探出头来的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几条小鱼从石缝里游出来,尾巴一甩又钻了回去,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水纹。

无邪看着那水,喉咙发干。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想要捧一捧水洗把脸。手指已经触到了水面,凉意从指尖蔓延上来,舒服得他想叹气。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那只手是凉的,透过湿透的衣料,那股凉意直接贴上了皮肤。无邪的动作僵住了,伸出去的手悬在水面上方,一动不动。

“小心些。”

孟繁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盆凉水浇在无邪身上。

“你怎么确定水里就是安全的?”

无邪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有些动物,比如蛇,就会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孟繁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无邪的脊背发凉。

“你蹲在溪边,弯着腰,低着头,眼睛看着水,耳朵听着水声,周围所有的动静都被水流盖住了。蛇不需要从水里游过来——它可以从你头顶的树上垂下来,可以从你身后的草丛里无声无息地滑过来,甚至可能就盘在你脚边那块石头的背面,离你不到一尺。你专注地看着水面的时候,你的后颈、你的腰侧、你的脚踝,全都是敞开的。”

孟繁星的手仍然按在无邪的肩膀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下细微的脉搏跳动——不是他自己的,是无邪的,比刚才快了不少。

“你低头洗脸的那几秒钟,”孟繁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足够一条毒蛇咬住你的脖子,注射毒液,然后在你倒下之前游走。你在水里躺多久都不会有人发现。也许等你同伴想起来找你的时候,你的嘴唇已经变成紫色的了。”

无邪吞咽了一下。

孟繁星终于松开了手,站起身,退了一步,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过来,那是一个用粗布缝制的小口袋,口上用麻绳扎着,鼓鼓囊囊的,散发出一股辛辣的药草气味。

“喏,驱蛇,驱虫都行。撒在衣领、袖口、裤腿这些地方。”

无邪接过药包,手还在微微发抖,但那不是因为累的,是因为刚才被某人吓得。

无邪把麻绳解开,里面是灰黄色的粉末,气味比他想象的要浓烈得多,有点像雄黄,又混着艾草和薄荷的味道,闻上去倒是提神醒脑。

“你自己配的啊?”无邪一边往领口撒药粉一边问。

“嗯。”

“你会的还挺多。”无邪有点佩服他。他见过不少号称什么都会的人,但大多数都是样样通样样松,能真正把一件事做精的都少见,更别提像孟繁星这样什么都能上手还做得不错的。这人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真本事确实有。

孟繁星没接话。他在无邪身边坐下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溪水的上游,似乎在观察什么。那双眼睛没有了之前给无邪讲蛇时的凌厉,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几分倦意和疏离的神态。

无邪低着头认真地往裤腿和袖口上撒药粉,他的动作不太熟练,药粉撒得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地方厚厚一层,有的地方一点都没有。

白色的粉末沾在他被汗水和溪水打湿的衣料上,很快就被吸收了,只剩下淡淡的痕迹。那股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和空气中原本的草木清香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莫名觉得安心的味道。

小溪的水声哗哗地响着,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和两人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孟繁星的目光从上游收回来,落在无邪身上,看了片刻,又移开了。

无邪把药包的口重新扎好,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还不少。他想了想,又从里面倒了一小撮在掌心,认真地往脖子后面拍了拍,后颈的皮肤被药粉刺激得微微发红,他也浑不在意。

“谢了啊。”无邪说,把药包递还给孟繁星。

孟繁星没有接。

“你留着。”他说,转回头,继续看向溪水的上游。

无邪愣了一下,把药包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他靠回身后的树干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毕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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