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54章 无邪闯关记2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 分类:军事 | 字数:89.2万字

第54章 无邪闯关记2

书名: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59:25

第二关是妄念壁。

无邪站在那个让他反复绕圈的转角处,把手电筒往前面照了照,又往后面照了照,前后看起来一模一样,分辨不出哪边是来路、哪边是去路。

那些纹路有古怪。

无邪把手电筒的光从石壁上移开,垂下了眼,不去看那些纹路。

将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砖上,蹲下来,手指摸着砖块的表面,顺着砖缝的走向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纹路幻象千变万化,砖石排布亘古不变。每一块青砖的胎纹都不一样。

有的胎质细腻,有的胎质粗糙;有的烧造温度高,表面泛着青灰色,有的烧造温度低,表面泛着褐红色。砖块的背面还刻着编号,是工匠在烧砖之前刻上去的,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块砖的编号都是唯一的。

无邪顺着砖缝的走向,一块一块地辨认那些胎纹和编号。

胎纹细的、编号小的砖,铺在通道的左侧;胎纹粗的、编号大的砖,铺在通道的右侧。他找到了一块胎纹细腻、编号为“甲十七”的砖,又在前方不远处找到了编号为“甲十八”的砖,再往前,“甲十九”。砖块的编号在递增,方向是从左向右、从南向北。

无邪的手指按在那块“甲十九”的砖面上,正要往前找“甲二十”,身侧的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狐鸣。

那声音短促,单一,像是在告诉他一些信息。

无邪偏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暗处什么都没有,但他听出了那两声狐鸣之间的间隔,不长不短,刚好是他一步的距离。

循着砖石固定的排布序列,朝着狐鸣的方向迈了一步。这一步踏下去的时候,脚下从坚硬的青砖变成了松软的泥土。

无邪抬起头,周围那些重叠的、不断循环的回廊幻象在他眼前崩塌了,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然后消散在黑暗中。

前方通路豁然开朗,一条笔直的、没有拐弯的通道出现在他面前,通道的尽头透着一丝微弱的、不是手电发出的光。

穿过长廊,一间四方石室横在路中间。石室不大,四面墙壁各嵌着一座石台,石台的高度到无邪的胸口,台面上刻着不同的纹样。

东面那座刻着春草,嫩芽破土,草叶舒展;南面那座刻着夏炎,烈日当空,火焰升腾;西面那座刻着秋霜,枯叶飘零,寒露凝结;北面那座刻着冬石,雪覆大地,万物蛰伏。

四座石台此刻的时序是错乱的。夏炎的石台亮着,春草的石台暗着,秋霜的石台半明半暗,冬石的石台忽明忽灭。

地面和石墙在石台的明灭中不断地抬升、挤压,石室的空间在持续收缩,刚才还能伸开双臂的空间,现在已经窄得只能侧身站立了。

这应该就是第三关四序台了。

无邪盯着四座石台上的图腾,有点像草,该不会是地日草吧。

按常理推断应该是春生,夏长,秋敛,冬藏。万物有序,生生不息。

把时序排对,说不定就能过关。无邪抬手按顺序激活四座石台:春草,夏炎,秋霜,冬石。四声轻响次第响起,一声比一声清脆,错乱的机关在最后一声轻响中全部归位。

不断挤压的石壁缓缓回落,石室恢复到了最初的开阔,前方通道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无邪得意地仰起头,这么简单,可难不倒他。

穿过四序台,前路变成了一条悬空的长廊。

长廊有百米多长,没有护栏,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地面铺着一块一块的悬浮石板,石板与石板之间没有连接,每块石板都独立地悬在半空中,靠嵌进石壁的轴杆固定。

高不见底,是恐高人的噩梦。无邪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试探着踩上第一块石板,脚刚落下,石板就剧烈地晃动起来,上下起伏,左右摇摆,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水面。

无邪瞬间绷紧了小腿肌肉,脚尖抠着石板的边缘,膝盖微弯,努力稳住身体的重心。

望着看不到头的长廊,为了省力,无邪直接蹲下身,重心压到最低,手掌撑着石板,把身体的重量分散到四肢上。

顺着石板晃动的节奏,等石板往左倾的时候,他的手掌往左蹭一下,身体就往前滑一小段;等石板往右倾的时候,他的手掌往右蹭一下,身体又往前滑一小段。不跟石板的弹力对抗了,借石板的晃动把自己往前送,用滑行代替迈步,用蹭行代替行走。

原本足以累死一个壮汉的百米长廊,被他用这种不体面的、像动物一样的姿势,不紧不慢地蹭完了全程。

无邪膝盖被磨得发红,手掌蹭破了皮,费半天劲才翻过长廊末端的石栏,双脚踩上实土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晃动的长廊,嘴角翘了一下。

嘿,又过一关。小小迷径,他无邪轻松拿下。

长廊顶端的阴影里,那只火红色的三尾狐蹲在那里,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得大大的,三条尾巴在身后不停地甩动,整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类,居然能用这种完全超出它认知的方式走完这条专为蛮力闯关者设计的死路。

无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视线,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狐狸的尾巴甩得更快了,耳朵往后贴了贴,像是翻了个白眼。

闯过四关,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石阙伫立在通道尽头,石阙的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归真阙。阙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郁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和通道里那种潮湿腐朽的味道完全不同。

无邪走到阙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他退后两步,正要找开门的方法,头顶的石槽突然打开了。

细羽箭矢倾泻而下,像一帘被风吹散的雨幕。箭矢不大,箭杆细如竹签,箭簇是青铜的,三棱形,箭头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无邪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快,他猛地往旁边一闪,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箭尾嗡嗡地颤着。

无邪抽出匕首,握在手里,朝迎面飞来的一支箭挥去,刀身撞上箭杆,把那支箭磕飞了。

但他动作太慢了,手臂的挥动速度跟不上箭矢的密集程度,三支箭同时朝他射来,躲开了两支,第三支朝胸口飞来。

此时无邪重心在右脚上,左腿悬空,上半身往后仰着,根本没办法再改变方向。

那支箭越来越近,箭头在他的瞳孔里越来越大,他已经来不及躲了,甚至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

无邪用力挣扎着倾斜一下,幅度不大,只是上半身微微往左扭了不到两寸的距离,箭矢落点变了。撞在了无邪胸口偏左的位置,撞上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叮”的一声脆响,箭矢弹开了。无邪抽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上衣胸口处破了一个小洞,洞口边缘露出的不是皮肤,而是青白色的玉质。

是孟繁星给他的那枚玉佩,裂了。裂纹从玉佩的中间向四周延伸,像一张蛛网,把整块玉面割成了碎片,但那些碎片还紧紧地嵌在一起,没有散开。

无邪躺倒在地上,后背着地,胸口一阵剧痛,像有人拿了一柄大锤在他心口上抡了一下。

扯开衣领看了一眼,胸口偏左的位置留了一块青紫,皮肤表面没有破口,但底下的软组织被那股撞击力震得不轻,每呼吸一次都疼。

无邪躺在地上发现,头顶射出的箭矢几乎都从离地三尺以上的高度飞过,贴地的那一小片空间里,箭矢少得可怜。

于是无邪翻身趴在地上,用手肘撑着身体,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往前蹭,蹭到阙门旁边的角落里,躲进了箭矢的死角。

箭雨持续了好一阵,慢慢稀疏了,最后一声箭矢落地的声响消散在空气中之后,四周恢复了死寂。

厚重的阙门在死寂中缓缓向两侧敞开,门轴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悠长,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无邪躺在地上,浑身无力,手软脚软,提不起一丝力气。塞回匕首,手电筒搁在胸口,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门外的气息涌进来了,那股浓郁纯粹的空气扑面而来,裹着百草的清香、山海的温润,驱散了他积攒的所有疲惫和阴霾。

无邪闭上眼睛,在那股气息里躺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坐起来。

门外有天光,柔和的、不刺眼的、像是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的那种暖光,从某个他看不到的方向洒进来。

光线下是草木,繁茂的、郁郁葱葱的、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片林子都要鲜活的草木。

叶子是翠绿色的,泛着油亮的光泽;花朵有他叫不出名字的颜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无邪甚至听到了水声,是清澈的、欢快的、像是山涧溪流在石头上跳跃的声音。

无邪没有急着进去。靠在阙门的门框上,拧开水壶喝了两口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就着水一口一口地啃。

等无邪啃完最后一口,从口袋里把那盒罐头摸了出来。

铁皮罐头上没有标签,拉开拉环,里面是火腿肉,切成片的,泡在油里,油汪汪的,在暗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那只狐狸又出现了。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无声无息的,蹲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着,黑亮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罐头,鼻翼微微翕动,像是闻到了火腿的味道。

无邪从罐头里挑了两大片火腿,放在一片干净的叶子上,推到狐狸面前。

“刚才多谢你了,”他把手电筒夹在膝盖中间,腾出手来指了指狐狸面前的火腿,“喏,给你的,吃吧。”

狐狸低头嗅了嗅火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得很慢,没有之前抢鸡腿时那种迫不及待的兴奋,嚼了两口就停下来,舔舔嘴,再嚼两口。

也是,毕竟狐狸都爱吃鸡。

无邪靠着门框,把水壶里最后一口水喝干了,拧上盖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匕首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心里,朝着阙门外那片被天光照亮的、草木繁茂的土地,试探性地迈出了第一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1.7172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