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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主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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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 分类:军事 | 字数:89.2万字

第40章 主墓室

书名: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59:25

“嘭。”

是金属敲击在石头上的声音,清脆的,响亮的,带着一点回音,像是一块玉被敲了一下。那声音在低矮的洞道里炸开,来回弹了好几下,才慢慢消散在土层的深处。

无邪猛地抬起头,头顶撞上了洞顶的土层,疼得他“嘶”了一声,也顾不上疼,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孟繁星的背影,呼吸都停了一拍。

洛阳铲敲在石壁上了,看来就是是主墓室的墙。

孟繁星把铲子从土里拔出来,铲头在黑暗中闪了一下,铁质的光泽在手电的光柱里一晃而过。他回过头,看了无邪一眼。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映着手电的光,亮亮的,带着一种笃定。

无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涌上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出了一声沉闷的、带着颤抖的叹息,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把手里那块还没来得及码好的土块随手往旁边一丢,肩膀塌了下来,后背靠上了洞壁,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散发着一股“终于到了”的庆幸。

孟繁星转回头,举起洛阳铲,大力地敲了几下。

第一下,石壁上出现了裂纹。

第二下,一小块碎石从裂纹的边缘崩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第三下,裂纹扩大了一圈,更多的碎石簌簌地往下落。

孟繁星换了一个角度,把铲头插进裂缝里,用力一撬。一大块石壁从墙体上剥离下来,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

一个洞。不大,勉强能容纳一个人爬进去。边缘参差不齐,碎石和灰浆的碎块散落一地,但足够了。

孟繁星把洛阳铲横过来,用铲头一下一下地敲击洞口的边缘,把那些松动了的、随时可能掉落的石块一块一块地撬下来,扩大着洞口,修整着边缘。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每敲下一块石头都要停下来看一眼,确认不会引起更大范围的坍塌,才继续敲下一块。

洞口扩大到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爬进去的大小,才停下手,把洛阳铲顺着洞口塞了进去,铲头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带着回响的碰撞声。

那一侧是空的,是主墓室的地面,铺着青砖的、坚硬的、平整的地面。

孟繁星把洛阳铲抽回来,横放在洞口边缘,然后猫着腰,手撑着洞口的边缘,身体探了进去。瞬间,孟繁星上半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半截身子还露在洞外,晃了两下,整个人就滑了进去,像一条鱼从狭窄的石缝里游进了深潭。

无邪紧跟其后。他先把背包塞进去,然后双手撑着洞口边缘,手臂用力,把身体从那个逼仄的豁口里挤了进去。

肩膀蹭到了洞壁上的碎石,疼了一下,无邪也顾不上在意。腰腹的核心力量不够,他的动作没有孟繁星那么流畅,像一条被卡在网眼里的鱼,挣扎了两下才滑过去,双脚落在主墓室的地面上,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无邪顾不上稳住自己,甚至顾不上回头看一眼孟繁星在哪里,手已经伸到背包侧袋里拔出了手电筒,拇指按下开关,光柱从掌心里射出去,切开了主墓室沉睡了千年的黑暗。

他急切地扫视着四周,手电的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从地面扫到穹顶,从穹顶扫回地面,目光追着光柱跑,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遍这片新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一进墓室,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干燥沉敛的古土气息。不是霉味,不是腐臭,而是一种被时间沉淀了千年的、干燥的、沉稳的、带着石质本身矿物质味道的气味。

像是翻开了一本尘封已久的古籍,纸页已经发黄发脆,但墨香还在,字迹还清晰,那些被封印在纸页间的故事,正等着有人来读。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像一只探索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抚摸着这座墓室的每一寸肌理。

眼前这座主墓室,既无王妃陵的艳俗繁丽,也无公主墓的娇柔奢华,格局方正肃穆,气韵清雅端严,是独属于朝堂近臣、帝王心腹的高规制阴宅。

整座墓室以唐代最高规格的青条错缝青砖砌筑,那些青砖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砖缝间填着灰白色的灰浆,千年不裂,严丝合缝。

穹窿顶圆正饱满,从四壁向上收拢,在最高处汇成一个小小的圆点,像是倒扣的一口钟,又像是撑开的一把伞。

四壁墙体平整厚重,手电的光从侧面扫过去,能看到墙面上的光影从亮到暗的平滑过渡,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起伏,千年不塌,稳如磐石。

墓室空间开阔敞亮,比寻常郡王墓室更为规整大气,处处透着半宫闱、半朝堂的特殊等级。不是妃嫔的寝殿,不是宗亲的享堂,而是一个在权力核心处行走了一辈子的人,在死后为自己选择的、最体面的归处。

四壁不再是寻常贵族的花鸟仕女。那些在别的唐墓里随处可见的、丰腴华美的仕女图和富丽堂皇的花鸟纹饰,在这里一面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朝堂叙事的壁画,整面整面的,从东壁一直延伸到北壁,从北壁再延伸到西壁,像是一幅展开的长卷,把一个女人的一生一段一段地刻进了石头里。

左壁绘着随帝临朝、执卷侍侧的画面。帝王端坐于御座之上,冕旒垂面,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石头里透出来,压得人不敢直视。

帝王的身侧,一个身着朱红官袍的女子垂手而立,手持书卷,眉目低垂,姿态恭谨而从容。不是怯懦的恭谨,不是卑微的从容,而是一个站在权力中心却始终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才会有的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右壁绘着草拟诏敕、掌烛批文的画面。女子独坐于书案前,手持朱笔,案上摊开着卷卷文书,身后是摇曳的烛火,烛光照亮了她的侧脸,也照亮了她面前那些关系着天下苍生的墨迹。

她的手边放着一方端砚,砚台里墨色浓稠,笔架上挂着大大小小十几支笔,每一支都曾在某一道诏敕上留下过她的笔迹。

墙尾绘着随驾封禅、伴帝巡猎的画面。帝王骑于马上,旌旗猎猎,随行的大臣们众星捧月般簇拥在四周。

女子骑马跟随在帝王身侧,身着骑装,腰佩短刀,面容沉静,目光坚定。不是妃嫔的娇弱,不是侍从的卑微,而是一个能骑马、能射箭、能在封禅大典上代天子行礼的女官,才会有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

壁画上所有的人物,衣饰皆是女官朱色官袍、牙笏垂绶,没有凤钗霞帔,没有后宫华饰,从头到尾皆是臣子姿态。

一千年过去了,那些朱红色的颜料已经褪去了曾经的鲜亮,变成了暗沉的、近乎褐色的色调,但那些人物的姿态、神情、气韵,依然鲜活得像要从石头里走出来。

穹顶之上,绘着完整的唐代天象星图。日月分列东西,二十八宿排布规整,每一颗星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密的测算,不是随意画上去的装饰。

那些星辰在黑暗中隐隐泛着金箔的光泽,手电的光扫过去,它们就亮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千年的沉睡中被惊醒了,眨了眨眼,又闭上了。

这是帝王近臣才可配享的天象葬制。普通人没有资格把星空带进坟墓,只有那些真正站在帝国权力顶端、与帝王共享同一片天穹的人,才有这个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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