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94章 像师父一样讲故事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 分类:军事 | 字数:89.2万字

第94章 像师父一样讲故事

书名:盗墓之小星星 作者:我的键盘成精啦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59:25

无邪跟着他侧身钻出灌木丛,肩头落了几片枯碎枝叶,发丝间还卡着一截细枯枝。他抬手拔掉树枝,随手拍落肩头落叶,随口发问:“万一不是人踩的呢?山里野猪成群,它们也会走山道,野猪踩出来的路,你能和人走的路分清?”

孟繁星偏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赞许,无邪这脑袋瓜子转得还挺快。这个问题也是问到了要害上。

“分得清。”孟繁星学着师父当年给他解惑的模样,娓娓拆解其中区别,“野猪蹄印深浅、形制与人足截然不同,一眼就能分辨。而且兽类随性,行走偏爱直来直去,极少主动择路转弯,即便绕行,也只会走平缓圆弧弯道,走不出人择地势、避煞气的锐角转角。”

“再者兽路无常,野猪逐食迁徙,山道今年通行,来年便会废弃,不会固守一路。但人不一样,人会择吉地、守通路,经年往复行走。人气固地脉,岁岁踩踏,路心寸草不生,石棱被磨平,草木止于路边,久而久之,才会形成这种规整、稳定、带活人气的路。”

无邪没再开口追问,默默跟在孟繁星身后,方才那番话在心底反复翻来覆去地琢磨。

他下意识留心起脚下山路,留意那些从前完全被他忽略的细微迹象:碎石棱角是锋利还是被磨得温润、野草倒伏的朝向、青苔是盘踞路心还是只沿道边生长、土层踩上去是紧实坚硬还是松软腐泥。

从前赶路,他眼里只有前路终点,一心盯着要抵达的去处,脚步匆匆,从未静下心好好看一看脚下这条承载脚步的山路,更不曾读懂藏在土石草木间的山川讯息。

孟繁星登上一片高地,止步歇脚,将背包轻放在地面,挺身远眺群山。无邪快步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眺望的方向放眼望去,整座落星山腹地尽数铺展在眼底。

连绵群山铺陈于脚下,宛如一汪被长风揉皱的碧海,隆起的山脊是翻涌浪峰,凹陷的山谷是起伏波纹,峰谷相融,界限朦胧。山色由近处浓郁深绿,层层过渡为远处柔和浅碧,再渐次晕成朦胧灰蓝,一路绵延至天边,与薄云浓雾相融,分不清山峦与天际。

阳光自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在连绵坡地投下片片流转光斑,光影缓缓游走,翻过一重又一重山岭,淌过一道又一道幽谷,仿佛有一盏无形的巨型探灯,在荒无人迹的深山之中,缓慢往复地扫过整片龙脉。

孟繁星抬手指向远方一道独异山脊。

这道山脊走势迥异周遭群山,不直不峭,天然弯弧舒展,形如一把蓄势拉满的玄铁长弓。

“你看这道龙脊。”孟繁星指尖顺着山脊弧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弧线,“弓背朝北,抵挡北向阴寒山风,弓弦朝南,收纳南向暖阳生气,这并非自然地貌,是此地真龙地脉天然成形。古之堪舆择阴宅,最偏爱这类弯弓护气局,挡风聚气,锁纳山川灵气,是一等一的藏风宝地。”

话音落下,他指尖下移,指向山脊谷底一缕隐约水光。山坳间淌出一脉细流,水量不大,顺着谷势蜿蜒迂回,日光落于水面,扯出一缕细碎绵长的银白光带。

“风水言,山为龙,水为脉,水随山转,山界水流。寻古墓,必先辨山形,定龙脉走势;再观水势,辨流水有情无情。山回水抱、山水交汇之处,便是龙穴落点。”

孟繁星收回手,撇过头为无邪细细拆解门道:“不是所有山水交汇点都葬有古墓,但但凡千年择地而葬的大墓,必定落于山水相拥、气脉相融的吉点之上。”

孟繁星垂落指尖,回身拎起地上背包背上,沿着山脊缓坡缓步下行。他脚步从容,边走边轻声开口,说起儿时旧事,语气平淡无波。

这些都是师父当年教给他的故事,是年少夏夜,后山青石上,伴着山间晚风听来的。

彼时蚊虫聒噪,师父执一把旧蒲扇,慢悠悠扇风驱蚊,一字一句讲山野鬼神、道门驱避、进山大忌,语气平直刻板,毫无刻意营造的诡异氛围感。

“我师父曾经为我讲过一些小故事。现在我讲给你听一下。

早年有行脚术士,夜行山间贪近路,专走坟冢东侧小路,东为阴魂迎气方位,最后被缠了地气,在山里原地打转三日,直到耗尽体力;

还有樵夫进山,随口呼喊同伴全名,山野浊气闻声寻人,当夜归家便高热呓语,丢了一魂;

也有走山客,遇三岔岔道心生好奇,回头张望来路,肩头阳火被吹散一盏,从此容易招惹阴秽。”

孟繁星细数童年里听过的睡前故事,字字清淡:“老话讲,夜路不走坟头东,进山不直呼人名,岔路口驻足绝不回头,雨天不入古林,暮时不踩路中阴影。”

像师父那样讲得平铺直叙,不带悬念,讲完一则,便平缓过渡下一则,不过是复述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旧事。

无邪一路凝神听着,有用的避险门道、无关的山野传闻尽数记在心里,分不清利弊,却全都牢牢记下。也不在意是否用得上,总归都是知识,学了总比不学强。

从高地下到谷底,再攀至另一侧山脊,算下来不过短短数里山路,可无邪心里积攒的新知,反倒比大学整整一学期选修课学到的还要充实。

他也察觉到,此刻记下的种种山川、卦象、山野禁忌,远比考前通宵死记硬背的课本内容牢靠。从前为应试强塞的知识点,考完试没过多久便模糊淡忘;但孟繁星沿路随口拆解的堪舆门道、辨山识气的法子,他笃定这辈子都不会轻易丢掉。

并非他记性突然变好,只是从前授课总会划出考点、区分轻重,什么该熟记、什么可略过分得清清楚楚。可孟繁星全然不讲究这些,没有主次之分,没有取舍筛选,顺着眼前山水一路娓娓道来,讲到何处便说到何处,他听得入神,自然而然全数刻在了心底。

孟繁星往前缓步走了一段,骤然顿住脚步。他转过身望向无邪,神色带着几分恍然恍惚,像是连自己都没料到,今日竟说了这么多话。

嘴唇张了张,又轻轻合上,几番微动,末了只低声吐出一句:“差不多就是这样。”

声线听着要比平日沉哑几分,裹着一股言语尽数透支后的倦意。

短短一路,孟繁星像是把积攒了十年的话都尽数倾吐:从铜钱卜卦的根由,到寻龙定穴的风水格局;从夜行进山避邪的种种禁忌,到辨土石草木识路的诀窍;再到年少夏夜师父传授的山野旧事,还有那些流传在山林间、真假难辨的古老地脉传说。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同谁倾诉过这般多的门道与过往,喉咙干涩得像是裹了一把粗沙。

孟繁星在心底无声叹了句,罢了,自己认下的朋友,总归是要多照顾几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