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假哭的戏码演得声情并茂、惟妙惟肖,黏在孟繁星后背哼哼唧唧不肯起来。
一旁的解雨臣看得胳膊汗毛倒竖,胃里隐隐泛起一阵微妙的酸胀感,实打实被这一套撒娇黏人的操作给腻到、恶心住了。
实在看不下去这场没完没了的闹剧,目光飞快扫过沙发上昏睡的两人,抓过这个现成的绝佳转移话题契机,毫不客气顺势岔开话头,轻声开口:“星星,瞎子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吴邪身上拉了过来。
孟繁星从始至终任由吴邪靠着,闻言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狡黠的坏笑,眉眼弯弯,看着乖巧干净,内里却藏着十足的蔫坏,像是悄悄冒出了一对小小的恶魔犄角。
“黑瞎子体质好,麻药代谢快,明后天就能彻底醒过来。至于张海盐——”
他故意顿了顿,眼底戏谑更盛,字字清晰:“他早就醒了。一直不动不起来,大概是贪恋黑瞎子怀里暖和,舍不得起身吧。”
这话落地,屋内瞬间一静,所有人神色各异,心底纷纷炸开思绪。
解雨臣眼底闪过一抹意外笑意,轻轻摇头暗自感慨。
真是学坏了,不过挺好。坏一点不用担心会吃亏。
张起灵漆黑的眸子,落在孟繁星带笑的侧脸上,眼底没有责备,只有极浅的纵容与无奈。
王月半当场乐了,心里疯狂感叹我的天!看不出来啊!星星平日里话那么少,还是慢热型的呢。
吴邪瞬间忘了假哭,直起身子瞪圆眼睛,又懵又好笑。
好家伙,星星现在坏得明目张胆,到底是谁一步步把纯良小孩带跑偏的?绝对是黑瞎子带坏的!
张海客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惊奇。沉默寡言、看着温润无害的少年,居然藏着这般促狭的心思。这般沉得住气、暗戳戳调侃人的性子,沉稳又狡黠,越看越像族长,真不是族长的孩子吗?
“欻!”
下一秒,原本埋在黑瞎子怀里一动不动、装昏装到底的张海盐,骤然原地弹射而起。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腰腹发力极强,直挺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身姿挺拔利落,没有半点刚苏醒的疲软僵硬。
张海盐猛地弹坐起身,腰背笔直利落,发力干脆漂亮,线条舒展流畅,没有半分拖沓疲软。
孟繁星和吴邪对视一眼,两人心底不约而同冒出一模一样的感慨:好腰!这腰力,绝了!
一室寂静里,张海盐被所有人目光钉在原地,脸上装出来的淡定彻底撑不住,尴尬地轻咳一声,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众人,慌忙找补:
“我、我刚刚没醒透……主要是这人胸肌练得不错,靠着挺舒服……”
话音未落,他那双薄红的耳根已经彻底出卖了他,红得通透,窘迫得无处藏躲。
“哟~~~”
吴邪立刻拉长语调,满脸坏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去起哄:“可以啊!怎么偷偷看上我们黑眼镜了?没事,我绝对支持你,勇敢追爱!别怕!”
“谁看上他了!”张海盐瞬间炸毛,急于撇清自己,脑子一热直接口不择言,“我这么帅、眼光这么高,起码得是族长这种级别,才配得上我!”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整屋瞬间炸起一片此起彼伏、意味深长的拖音:“原来如此——”
众人眼神瞬间变得微妙又八卦。
下一秒,张海客和王月半几乎是同步跨步上前,一左一右,齐刷刷挡在张起灵和张海盐中间,活像两只护崽护得死死的鸡妈妈。
张海客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开口:“我不允许!”
王月半紧跟其后,嗓门洪亮:“小哥还小!不经你这么惦记!”
两人话音落下,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瞬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惺惺相惜——没想到对方居然和自己想法一模一样,守护族长/守护小哥阵线统一!
张海盐被这阵势搞得头皮发麻,再被满屋子人戏谑的目光围着,彻底绷不住了,满脸通红又气急败坏,转头直接看向全程无辜躺枪、一脸淡漠的张起灵:“我怎么不行了!族长,你说句话~”
张起灵望着莫名其妙扯到自己身上的闹剧,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无语,淡淡吐出三个字:“看不上。”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接把张海盐击碎了。
张海盐当场道心破碎,心态彻底崩了,脸上五颜六色精彩纷呈,再也不敢多留一秒,慌忙胡乱补救:“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不喜欢男的!真的!”
他急中生智,猛地想起救命借口,一把拽过旁边还捏着药瓶、一脸茫然的简医生,脚步飞快:“不说了!孟繁星的药方还得调整,正事要紧!”
话音未落,他拖着一脸懵的简医生,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外冲,落荒而逃。
被强行拖拽,跑的踉踉跄跄的,手里还稳稳攥着药瓶的简医生:???
屋里剩下的人看着两人仓促逃窜的背影,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堂大笑。
吴邪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断断续续地打趣:“哈哈哈哈!他急了!他是真急了!这辈子没见过男的这么社死的样子,今天属实大开眼界!”
空荡荡的肚子立刻开始凑热闹,咕咕叫着刷存在感。
无邪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解雨臣,语气软糯又理直气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花~我饿了!折腾好久,又是赶路又是救人,我要大吃一顿补回来!”
解雨臣被他这副馋嘴的模样逗笑,眉眼温润,大手一挥,“管够!”
朝门外干脆利落地扬声唤道:“解伯。”
好像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解管家闻声立刻推门而入,身姿端正从容,语调平稳妥帖:“少爷。”
“备膳,按照所有人的口味,备一些菜式。”解雨臣淡淡吩咐。
“好的,稍等片刻。”
解管家微微躬身行礼,举止从容利落,安静退出门外,有条不紊安排后厨备餐。
王月半闻言眼睛一亮,立马附和:“终于干饭了!我早就饿透了,今天必须好好大吃一顿!”
孟繁星靠在沙发上,眉眼弯弯,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