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星卧室被闯,要是让吴邪知道,这两人肯定会直接打起来的。可吴邪不知道。还在思考他们现在遇到的困境。
吴邪垂眸看着自己一路留下的记号,眼底思绪飞速流转,冷静分析:“普通迷阵只会扰人方向,不会堵死所有通路。路一定就在这片区域里,只是被阵法藏起来了,肉眼看不见。”
无邪当即开口大喊道:“胖子,打一发照明弹!照亮整片区域,我们好找破绽。”
“得嘞!”
王月半立刻摸出背包里的照明弹,抬手对着上空扣动扳机。
咻——
一道刺眼的火光冲破黑雾,高悬夜空,耀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片坟地,将所有隐蔽细节照得一览无余。
借着明亮的火光,吴邪目光飞速扫过遍地荒坟、残破棺椁,一寸寸比对、排查差异。
很快,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场地正中央——
无数破旧塌陷、腐朽斑驳的棺材里,唯独一口石棺截然不同。
其余棺木尽数破败开裂、荒草覆顶、积满岁月尘土,唯独这口石棺形制规整、石材细腻,棺身干净无朽痕,稳稳嵌在土台之上,与周遭破败荒芜的环境格格不入,异常突兀。
“找到了。”
吴邪眼神一亮,瞬间锁定破绽。
他快步上前,蓄力纵身跃起,腿部力道瞬间迸发,狠狠一记飞踢踹在厚重的石棺盖板侧面!
王月半捧场地鼓掌:“好腿!”
轰隆——!
一声沉重的石响炸开,死死闭合的石棺盖板被直接踹翻落地。
棺身腾空的瞬间,底下根本没有尸骨遗骸,赫然露出一个黑黢黢、方正规整的幽深洞口,冷风从地底呼呼涌出,带着古老沉寂的味道。
“是出口!”
三人瞬间喜出望外,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来不及多想,抬脚就朝着洞口快步奔去。
可地底洞口的坡度极陡,暗藏落差。
三人刚冲入通道,脚下瞬间一空,身体瞬间失重,根本来不及反应,齐齐顺着漆黑暗道,直直坠了下去!
失重的眩晕感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率先恢复意识,缓缓睁开双眼。
周身是干燥冰凉的硬石地面,黑暗幽深。他撑着身子坐起,目光扫过身侧,自己的背包、手电筒全都完好无损落在一旁。
他抬手捡起手电,按下开关,惨白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
紧接着,身旁传来两道细碎的动静。
王月半揉着后腰哼哼唧唧坐起身,嘴里嘟囔着:“哎哟我的老腰,这落差也太坑人了,摔死胖爷了……”
老痒也缓缓撑着地面起身,脸色微白,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手电筒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王月半摸出打火石,点燃随身火把。
暖黄火光缓缓铺开,照亮了这片巨大的地底空间。
当视野彻底清晰的瞬间,三人齐齐僵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
眼前大地中央,赫然伫立着一棵参天彻地的巨型青铜树。
古树通体由千年精铜浇筑锻造,枝干虬曲盘绕、层层分叉,无数细密铜枝向外舒展蔓延,纹路繁复精密、古朴玄奥,树上布满古老图腾与斑驳锈迹,贯穿整个巨大的地底溶洞,上接穹顶、下扎地脉,巍峨磅礴,气势撼人心魄。
亘古的沧桑、神秘与威严,扑面而来,让人站在树下,渺小如蝼蚁。
王月半瞪圆了眼睛,举着火把往前走了两步,满眼震撼,忍不住由衷感叹:“我的乖乖……这哪是人工造物啊,简直是鬼斧神工,天工造物!天底下居然有这么震撼的东西!”
半晌才回过神,猛地抬手,重重一拍身旁老痒的肩膀,语气复杂又感慨:“这他娘的……就是你小子拼了命、执念深重,非要找的东西吧!”
火光摇曳,映着青铜树冰冷古朴的铜身,也映着老痒眼底沉淀多年、执念终至的滚烫光亮。
三人仰头怔怔望着头顶贯通天地的巨型青铜树,满目震撼稍稍回落,吴邪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积攒一路的疑惑,转头看向身侧的老痒,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认真。
“到地方了,现在总能说了吧?”
无邪追问,眼神笃定:“这棵青铜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告诉我,你不回答,我也不会少块肉,但说了,我们也能心里有数,也算你赚了。”
可面对直白的追问,老痒只是眼神沉沉地望向高耸繁复的青铜枝干,闭口不答,半点要吐露真相的意思都没有。
沉默片刻,老痒最后只抛下一句严肃至极的保命叮嘱,语气沉甸甸的:“别问太多,往上爬就行。记住了,千万别让裸露在外的皮肤直接碰到青铜树身,一点都不行。”
这话听得王月半心头一紧,当即上前两步,疑惑追问:“哎?凭啥不能碰?这破铜树还带吃人不成?老痒你别打哑谜,说说缘由,我们也好心里有底。”
老痒脸色紧绷,眼底藏着旁人读不懂的忌惮与恐惧,语气坚决又凝重:“没有缘由。想活着从这里出去,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他态度强硬,不愿多解释半句。关于青铜树的虚妄之力、改写现实的诡异能力、能扭曲人心与肉身的禁忌秘密,他不敢说、也说不清,更怕两人知晓后,反而深陷执念、重蹈自己的覆辙。
见他神色不似作假,语气满是郑重,吴邪和王月半也不敢贸然轻视。
接连闯阵耗了大半体力,眼下不宜贸然行动,三人达成共识,先就地休整片刻,恢复力气,再着手攀爬青铜树。
地底溶洞空气微凉,三人找了块干燥平整的岩石坐下,简单补充干粮和水源。
休息的间隙,漫长沉默太过压抑,吴邪和王月半轮番开口,慢悠悠地旁敲侧击,东一句西一句打探消息。
“你每次进山都是为了这棵树?”
“之前你说的机会,是不是跟树的能力有关?”
“这地方除了我们,以前还有别人来过没有?”
两人问得耐心,问题不尖锐,却句句戳在关键处。
老痒被问得心底连连叹气,百般滋味翻涌。他既不能全盘坦白,又不能彻底闭口不理,只能含糊敷衍、左右躲闪,硬生生扛着两人的轮番试探,满腹苦衷与执念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无人诉说。
短暂休整结束,体力稍稍回满,三人准备动身爬树。
青铜树干粗壮庞硕,枝桠层叠交错、错落有序,天然形成层层阶梯,倒是绝佳的攀爬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