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石头一样,以他们现在的肉眼看过去。
他们也知道想要将这层肉劈开不难,难的是劈开这比人还壮的骨头。
那一根根骨头比他们人还要壮实。
就凭他们身上的这把普通的刀,普通的人。
得砍到猴年马月呀!
怕是把刀都砍卷几十把也砍不断这么一根骨头。
就是这样的东西,都硬生生的被这个人给劈开了。
断口还这么整齐,一看就知道他的手法在落下去的时候力道很均匀。
黑瞎子惊叹的看着这一幕。
眼睛里面异色连连。
他黑瞎子这辈子就没有佩服过一个人。
但这一刻,他是佩服这个人的。
这手段,这力气。
到底是哪家走出来的怪物?
当然,要是这个人能顺便把他背上这祖宗给解决了就好了。
那个时候那别说是佩服。
就是给这个人磕头,装孙子他都十分愿意。
现在黑瞎子毫不怀疑这个人能够解决掉他背上这个东西。
就这个人展露出来的这些能力。
连怪兽的身体都能劈穿的人,解决他身上这个东西岂不是小意思。
自己背上的这个东西应该……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吧。
黑瞎子满怀希望的想着。
出去,等到这次出去后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赖着让这个人给他解决一下背上这东西。
他实在是受够了。
心里面涌起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脚步却没有停。
没一会就走到了这面用皮肉做墙的尽头。
前面那一层和他们身后的这些都不一样。
“好家伙,这应该就是那只怪兽的表皮了吧?”
吴三省有点儿不确定。
面前这一层明显就和他们身后的不一样。
是一层黑色的。
遮挡在他们前面,像一层厚厚的膜。
这个时候还在鼓动。
这不就是怪物最外面的那一层皮吗?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风照。
顶着一道道寄予厚望的视线,风照则是嘴角抽搐。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懒得和这些人多说一个字。
一言不发走到那面黑色的墙面前的提起刀,狠狠朝眼前这层膜戳下去。
——嘭。
最后这一层阻碍他们出去的东西被暴力破开。
一缕明亮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正巧洒在他们脸上。
风照又提起刀刷刷刷的几下。
他们面前直接出现一个大洞。
走出去,骤然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他们还有一点不适应。
只是,外面的情况和他们在里面想象的有点儿不一样。
他们呆呆的看着前方,瞳孔骤缩。
一个个都被眼前这一幕弄得说不出话。
“咕咚~”
“咕咚……”
时间就在他们一个接一个疯狂咽着唾沫的声音中过去。
“快,天真,你快掐我一把。”
吴邪的胳膊骤然被人拉住,回过神来,呆呆的,他顺着胖子的话,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很用力。
“嗷~”
“疼的,不是在做梦。”
“这都是真的?”
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他们宁愿相信是自己出现幻觉也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原以为出来后,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荒凉的地方,又或者是什么怪兽的猛烈攻击。
但现实和他们预料的一点都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不止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些东西,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真正的仙家圣地。
洁白的天梯一节一节往上蔓延至云层尽头。
天梯尽头,是庄重威严的仙阙。
百鸟鸣飞,一条一条瀑布从云层深处流下来。
远处,层层叠叠的云彩中间一个又一个的岛屿漂浮在空中。
被云层环绕,岛屿中央,绿树成荫,百花绽放,宫殿成群。
“好一派……仙家圣景!”
吴三省嘴唇颤抖着,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已经用尽了他毕生的精力。
垂在两边的手指不停颤抖。
那是激动导致的自然反应。
张起灵嘴巴张了张,手中的银蚕从他的手指间飘过去,手指轻轻往回捏紧。
云彩在她的手掌中散开。
那种冰凉的触感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实存在的。
旁边,黑瞎子这个时候也镇定不到哪里去。
他以为他活到这把岁数,也算是颇有见识。
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深深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黑瞎子才发现以往的无数经历在这一幕的对比下都碎成了渣渣。
什么都不是,世界观也正在被重塑。
风照回头,放在身后的怪物。
看清楚后就连风照自己也愣了愣。
竟然不是怪物。
是一棵参天巨树。
这树的样子还有点熟悉。
“这,这不就是那壁画中的那棵树吗?”
吴邪仰着头,看着头顶上遮天蔽日的巨树。
“你说的,这书叫什么浮云木,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汪峦点了点头。
“是浮云木。”
“它竟然真的存在,还出现在这里!”
“所以,我们先前就在这棵树的身体里面?”
他们面前有一道门。
这道门和整棵树的体积对比起来,简直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树上面的一片叶子都比这扇门大。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先前是在这棵树的肚子里面,那这棵树会动?”
“我觉得你们的话题歪楼了。”
女魃慢悠悠的清理着自己身上的那些糖浆,顺便提了一嘴。
原本还在议论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个根本不敢抬头,怂成一只只鹌鹑。
“那,那啥,我们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胖子十分认怂的小声询问了一句。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给他。
因为,他们其实也挺想问一问的。
到底他们还能不能我再走出去。
安全走出去,那是想都不要想了,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他们觉得他们现在能够留着一条命走出去都是老祖宗在地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