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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先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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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

作者:奶盖落星河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67.3万字

第22章 你先活着

书名: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 作者:奶盖落星河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31:27

真正离开地宫时,天已经快亮了。

村子上空压着一层灰白的雾,远处山脊隐约透出微光。祠堂后方不断传来坍塌声,地面每震动一次,屋檐上的瓦片便跟着往下掉。

村民们聚在空地上,没有人说话。

几百年来,他们依照祖训守着地下那扇门,坚信只有献祭才能换来平安。

可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着那些失踪多年的亲人化成光点离开,也终于明白,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一只靠吞噬遗憾存活的怪物。

阿满被奶奶抱在怀里。

她手腕上的蛇形胎记已经变淡,只剩下一圈很浅的红痕。小姑娘哭累了,闭着眼睛,却仍紧紧攥着老人胸前的衣服。

老妇人坐在石阶旁,看见沈砚川被张起灵扶出来,嘴唇动了动。

“守门人……”

沈砚川抬眼看她。

老妇人脸上闪过愧疚,最终低下头。

“对不起。”

她曾经真心想过用沈砚川的命换阿满。

哪怕最后改变主意,那份恶念依旧存在过。

沈砚川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追究。

“祖训烧了。”

老妇人一怔。

“什么?”

“所有关于献祭、门童和守门人的东西,都烧掉。”

沈砚川声音有些虚,却很清楚。

“以后村里再出现地灯,不要送人下去。”

“离开这里,去山外生活。”

老妇人望向住了大半辈子的村子,眼里有茫然,也有不舍。

“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

“祖祖辈辈都被骗,不代表后面的人也要继续被骗。”

沈砚川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阿满。

“她还小。”

“该去读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是守着一扇破门,等哪天被人当成祭品。”

老妇人抱着阿满的手慢慢收紧。

许久后,她点了点头。

“我带他们走。”

沈砚川没有再说话。

他肩上的伤一直在流血。

黑色触手不仅穿透了皮肉,还留下了一圈腐蚀般的暗痕。刚才靠意志强撑着还不觉得,如今一松懈,半边身体都开始发麻。

张起灵扶着他走进最近的一间屋子。

屋里桌椅齐全,灶台上还有一壶温水。

王胖子把桌子清出来,又从背包里翻找剩余的药。

“消炎药只剩一点,纱布也不够。”

“先用干净布顶着。”

吴邪从柜子里找出几件洗净的旧衣服,用热水烫过后撕成长条。

陈文锦扶着门框进来。

第四块铜牌回到她体内后,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透明,脸色却依旧苍白。走动时脚步有些虚浮,解连环始终跟在旁边。

“伤口有黑气。”陈文锦看了一眼沈砚川的肩,“普通消毒不够。”

张起灵问:“怎么处理?”

“麒麟血能压制。”

屋里的人同时看向他。

沈砚川立刻皱眉。

“不用。”

张起灵已经将匕首拿出来。

沈砚川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你肩上的伤还没处理。”

“我的伤不深。”

“衣服都被血泡透了,还叫不深?”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砚川与他对视几秒,心里那点火越烧越旺。

【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血取之不尽?】

【刚才割一次,现在还准备再割。】

【真当自己不会死?】

张起灵平静道:“听见了。”

“听见就把刀放下。”

“黑气会扩散。”

“我有系统。”

沈砚川在脑海里问:“能清除吗?”

013很快回答。

【宿主伤口内残留蛇环门意识污染。】

【可消耗生命值进行净化。】

“需要多少?”

【剩余生命值的百分之二十。】

沈砚川安静了一瞬。

目前他的生命值本就不算充足。

七星鲁王宫中几次强行改变节点,系统虽没有直接扣除全部代价,却依旧让他的身体变得比原来虚弱。

再消耗百分之二十,不知道后面还能撑多久。

【宿主是否净化?】

“净化。”

【确认】

“取消。”

张起灵忽然开口。

沈砚川一怔:“你能控制系统?”

“不能。”

张起灵扣住他的手腕。

“但我知道你又想瞒。”

系统十分识趣地暂停确认。

沈砚川面无表情:“只消耗一点能量。”

“多少?”

“百分之五。”

张起灵看着他。

【百分之二十。】

沈砚川闭了闭眼。

这破心声。

王胖子站在旁边,虽然听不见沈砚川在想什么,却从张起灵的脸色里猜出答案。

“又撒谎了?”

沈砚川没理他。

吴邪忍不住道:“砚川,这种时候就别省话了。你到底要付出什么?”

“生命值。”

沈砚川不想让他们继续猜,只能说实话。

“净化伤口需要消耗剩余生命值的百分之二十。”

屋里顿时安静。

解连环皱眉:“生命值具体代表什么?”

“寿命、身体状态,系统没有明确划分。”

“也就是说,有可能直接扣命?”

“有可能。”

张起灵握住匕首,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用我的血。”

“不行。”

“为什么?”

“你已经受伤。”

“不会死。”

“我也不会。”

张起灵看着他:“你不确定。”

沈砚川被他一句话堵住。

两个人谁都不肯退。

王胖子看了半天,抬手打断。

“你们是不是忘了屋里还有医生?”

沈砚川看向他:“谁?”

王胖子指向陈文锦。

“她在棺材里待了二十年,还能知道麒麟血有用,肯定也知道怎么用最少。”

陈文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医生。”

“懂就行。”

她走到桌边,仔细检查沈砚川伤口周围的黑痕。

“确实不需要太多血。”

“涂在伤口边缘,再用银针封住几处经络,黑气会被逼出来。”

沈砚川问:“需要多少?”

“几滴。”

张起灵直接划破指尖。

沈砚川还没来得及阻止,血已经落在陈文锦准备好的瓷碗中。

陈文锦用棉布蘸取少量血液,涂在伤口边缘。

灼烧般的疼痛瞬间从肩膀炸开。

沈砚川身体一绷,指节抓紧桌沿。

张起灵站在他身侧,握住他的手。

“疼?”

“还行。”

心声几乎同时响起。

【疼得想骂人。】

张起灵手指收紧。

“可以骂。”

沈砚川脸色发白,还不忘回他:“骂谁?骂你?”

“也可以。”

王胖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待遇可不常见,赶紧骂两句。”

沈砚川疼得没力气搭理他。

陈文锦取出银针,分别刺入伤口周围。

每落下一针,黑色痕迹便向中心收缩一分。

最后一针刺下时,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从伤口中钻出。

黑气刚接触到张起灵的血,便发出刺耳的尖叫。

像有个极小的人藏在里面。

张起灵抬手,用刀背将其压住。

黑气挣扎几下,彻底化成灰烬。

陈文锦松了口气。

“干净了。”

沈砚川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张起灵没有松开他的手。

陈文锦开始缝合伤口。

针线穿过皮肉时,沈砚川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嘴上却再没说过疼。

张起灵坐到他身边,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等最后一针结束,沈砚川掌心里全是汗。

陈文锦替他包好伤口。

“三天内右臂尽量别动。”

“伤口碰水会发炎。”

张起灵记得比沈砚川认真。

“还有呢?”

陈文锦看了他一眼。

“别让他再下墓。”

沈砚川立刻道:“这条不算。”

“我是伤者还是你是伤者?”张起灵问。

沈砚川看向他同样被血浸透的左肩。

“你先把自己的伤处理好,再来管我。”

张起灵没反对。

他脱下外套,在沈砚川身边坐下。

左肩的伤口已经裂开三次,原本缝合的位置完全崩坏。血和衣料黏在一起,稍微拉扯便会带下一层皮肉。

沈砚川看得脸色发沉。

“这就是你说的不严重?”

“没有伤到骨头。”

“那是不是得伤到心脏才算严重?”

张起灵没回答。

沈砚川接过陈文锦手中的剪刀,亲自剪开衣料。

他的右手不能动,只能用左手。

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轻。

张起灵安静坐着,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

沈砚川低着头清理伤口。

“看什么?”

“你生气了。”

“没有。”

【气得想把他绑床上。】

张起灵眼底浮现极淡的笑意。

“听见了。”

“听见就安分一点。”

“好。”

张起灵答得太快,反而让沈砚川不太相信。

“真听?”

“听。”

“秦岭之前不许动刀。”

张起灵沉默。

沈砚川抬起头。

“刚才答应得不是挺快?”

“秦岭有危险。”

“所以不去。”

张起灵皱眉。

不只是他,吴邪、王胖子和解连环也同时看了过来。

青铜片上已经明确指向第三节点。

他们若不去,节点依旧可能被其他人开启。

沈砚川替张起灵重新缝好伤口,声音平静。

“我们现在全是伤员。”

“吴三省刚从棺材里出来,陈文锦意识不稳,你肩膀不能动,我右手也废了一半。”

“这种状态去秦岭,不是救人,是排队送死。”

解连环点燃一支烟,又想到屋里全是伤员,最终没点,只夹在指间。

“他说得对。”

吴邪问:“那第三节点怎么办?”

“先让人查。”

解连环道:“秦岭这么大,光凭一块青铜片找不到具体位置。”

“回去联系九门的人,查近几年秦岭一带有没有异常墓穴、失踪事件和青铜器出土。”

王胖子坐到桌边。

“总算有个明白人。”

“胖爷这几天骨头都快散了,再不休息,真得让人抬着下墓。”

沈砚川低头给张起灵包扎。

“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沈归。”

他取出那块已经暗淡的铜牌。

沈归被拉回最后一扇门,虽然暂时联系不上,却并不代表没有救人的办法。

“鲁殇王知道他的位置。”

“鲁殇王已经死了。”吴邪道。

“他的意识死了,墓里留下的东西不一定全毁了。”

沈砚川看向从主墓带出来的青铜碎片。

上面的秦岭古树图案背面,还有几行模糊小字。

刚才情况紧急,没人来得及细看。

解连环把碎片拿到窗边,用炭灰轻轻拓印。

古字慢慢显现。

陈文锦辨认片刻。

“写的是……”

“树生七枝,门通七世。”

“过去之人,可于树下归来。”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

“这意思是,秦岭的青铜树能把沈归带回来?”

“未必那么简单。”陈文锦道,“青铜树更像放大意识的东西。”

“人越相信什么,越可能让它变成真的。”

沈砚川看向铜牌。

如果沈归只是被困在另一条时间线,青铜树或许能通过意识连接找到他。

但同样的能力,也可能将人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变成现实。

这比普通机关更危险。

张起灵忽然道:“我跟你去。”

沈砚川还没开口,他又补了一句。

“伤好以后。”

沈砚川看了他几秒。

“可以。”

“但这次所有人都得听安排。”

王胖子立刻举手。

“胖爷一直很听安排。”

吴邪拆台:“你刚才还私自跑回去帮忙。”

“那叫随机应变。”

两人拌嘴的声音让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些。

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

村民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有人拆下屋檐下的白灯,有人将祠堂里那些刻着献祭规则的木板搬到空地上。

火焰燃起时,老妇人牵着阿满站在最前面。

几百年的祖训在火中一点点化成灰。

没有神罚。

没有山崩。

太阳依旧从山后升起。

阿满仰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跑到屋门口。

“哥哥。”

沈砚川看向她。

她从怀里取出那只掉毛的布老虎,认真地递过来。

“送给你。”

沈砚川没有接。

“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因为喜欢,才送给你。”

阿满把布老虎放到他腿上。

“奶奶说,我们要去外面了。”

“以后不会再回来。”

她看向张起灵,又看向沈砚川。

“你们也要活着出去。”

说完,她转身跑回老人身边。

沈砚川低头看着那只陈旧的布老虎。

一只耳朵已经掉了,肚子上补着几块颜色不同的布。

并不值钱。

却是一个孩子能拿出的、最真诚的谢意。

张起灵坐在旁边。

“收着。”

沈砚川嗯了一声,将布老虎放进背包最里面。

系统提示缓缓出现。

【第一遗憾任务完成。】

【目标人物第一次确信,有人接近他并非为了利用。】

【任务奖励:宿主生命值恢复百分之十。】

【第二遗憾任务开启。】

【任务内容:当目标人物再次失去记忆时,让他知道自己并非独自醒来。】

沈砚川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

张起灵察觉到。

“新的任务?”

“嗯。”

“什么?”

沈砚川看着他。

七星鲁王宫的记忆冲击已经让张起灵失去过一次短期记忆。

可系统既然现在才开启第二任务,说明真正的失忆还在后面。

“你可能还会失忆。”

张起灵没有多少意外。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会忘记你?”

“可能忘记所有人。”

屋里一时安静。

张起灵垂下眼,像是在思考。

沈砚川以为他会问能不能阻止。

他却只说:“写下来。”

“什么?”

“把重要的事写下来。”

张起灵抬眼看他。

“名字、经历,还有我们说过的话。”

“我忘了,就重新看。”

沈砚川心口发涩。

这个人面对失忆,熟练得让人心疼。

像是已经习惯在一片空白中重新寻找自己。

“只写下来不够。”

沈砚川道。

“你要是忘了,我会亲口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我是谁。”

“吴邪和胖子是谁。”

“告诉你受过什么伤,答应过什么事。”

沈砚川停顿一下。

“也告诉你,不管睁眼时记不记得,都有人在旁边。”

张起灵看着他。

清晨的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

“你会一直在?”

这句话很轻。

不是追问任务,也不是试探未来。

只是一个习惯被留下的人,第一次认真询问,眼前的人是否会留下。

沈砚川没有立刻说一辈子。

他们前面还有六扇门,还有系统污染和未知的观局者。

没人能保证永远。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只要我还活着。”

“你每一次睁眼,都会看见我。”

张起灵安静片刻。

“好。”

他伸出手,握住沈砚川没有受伤的左手。

“那你先活着。”

沈砚川怔了一下。

张起灵握得更紧。

“其他事,后面再说。”

沈砚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行。”

“先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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