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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那根旧梁,先别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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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

作者:奶盖落星河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67.3万字

第141章 那根旧梁,先别拆

书名: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 作者:奶盖落星河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31:27

从小镇回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沈砚川差点迟到。

原因倒不复杂。

张起灵昨晚把闹钟调早了十分钟,准备起来做早餐。结果沈砚川半夜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嫌闹钟响得太早,顺手又改了回去。

等两个人真正醒过来,距离平时出门只剩半小时。

沈砚川洗漱完出来,看见张起灵已经换好了工作服,正在厨房里把两个三明治装进保鲜袋。动作不急不慢,连生菜都夹得整整齐齐。

“你怎么不叫我?”沈砚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顺手拿了一盒牛奶。

“叫了。”

“什么时候?”

“七点。”

“我怎么没听见?”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说再睡五分钟。”

沈砚川动作一顿。

这话听着确实像他干得出来的事。

“那五分钟之后呢?”

“你把我也拉回去了。”

沈砚川:“……”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起灵的衣领,发现最上面的扣子还没扣好,便走过去替他整理。张起灵站着没动,等他扣完,才把装好的早餐递过去。

“路上吃。”

沈砚川接过袋子,没忍住笑了:“张师傅,看来以后家里的闹钟还是交给你管。”

“已经交给我了。”

“那今天怎么还迟了?”

张起灵拿起背包,走到玄关换鞋。

“有人不肯起。”

沈砚川被堵得没话说,最后只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算我的。”

到项目现场时,周工正站在祠堂东厢廊下和人说话。

祠堂修缮已经推进了一段时间,前院的地面整理得差不多,主体梁架也完成了初步检查。最近天气转冷,偶尔又下雨,施工队原本打算趁天气好,把东厢廊几处损坏的木构件处理完。

可沈砚川刚下车,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周工旁边站着两名村里负责项目对接的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指着屋檐下的横梁,声音有些急。

“这根要是有危险,该换就换,我们又没说不让修。可你们昨天还说能保留,今天一来就说整根拆掉,总得给个说法吧?”

周工正在解释,看见沈砚川进院,像见了救星。

“沈老师,你来得正好。”

沈砚川放下工具包,先看了眼梁架。

“怎么回事?”

“昨天拆开一部分旧封板以后,发现这根横梁端部腐朽比之前判断的严重。”周工把检测照片递给他,“施工队觉得整根换更稳妥,村里想尽量保留,所以请你再看看。”

张起灵也跟了过来,没有急着发表意见,先从工具包里拿出测量工具,跟着小陈去检查梁端已经暴露的部分。

沈砚川把照片翻了一遍,又抬头看向现场。

那是一根横跨东厢廊的旧木梁,表面刷过几层漆,颜色已经发暗。梁端靠墙的位置有明显腐朽,木材边缘松软,敲击后声音发闷。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梁身中段被灰尘盖住的一片旧字迹。

“这上面原来写过东西?”

旁边那位村里人立刻点头。

“有。小时候就有了,我爹以前还给我讲过。”

男人姓许,是村里负责祠堂修缮对接的人员之一。他说这根梁并非祠堂初建时留下的原构件,而是几十年前一次修缮时换上去的。

“那时候村里条件不好,凑钱修的。谁出了多少钱,谁出了木料,都记在上头。后来刷漆的时候盖了一部分,我们还以为全没了。”

沈砚川听完,没有马上表态。

他先让施工人员把梁下区域继续围好,再和张起灵一起检查了端部损坏范围。

张起灵拿着手电照进已经打开的局部位置,指给他看:“外面腐朽得深,里面情况还要测。这里还有一道旧裂纹,表面补过。”

沈砚川顺着看过去。

确实。

那道裂纹沿着木纹向内延伸,早年应该做过简单处理,只是现在已经不能判断内部状态。

“先别拆,也别急着保留。”他起身看向周工,“临时支撑继续维持,做完整检查。能不能原位留,得看结构评估结果。”

许叔一听,神色明显缓和了些。

“那还有希望?”

“有可能,但我现在不能给您保证。”沈砚川说得很清楚,“老构件有价值,屋顶安全也不能拿来冒险。先弄清楚它还能承担多少荷载,再决定怎么处理。”

许叔点了点头,没再催。

周工却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要是最后只能整根换,村里估计还是舍不得。”

“那就把两套方案都做出来。”沈砚川把照片递回去,“一套按结构安全要求更换,旧梁完整编号保存。另一套研究能不能通过新增独立承重构件,让旧梁卸荷后留在原位。具体能不能实施,还要看测算和审批。”

周工听完,眼睛亮了。

“这个可以研究。”

旁边的小陈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不是要多做不少活?”

张起灵正在收卷尺,闻言抬头。

“比拆错了再装回去省事。”

小陈一愣。

沈砚川没忍住笑了。

“他说得也没错。”

小陈摸摸鼻子:“张哥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们周工了。”

周工正准备接话,张起灵却看向他,认真问了一句:“工资也一样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川最先笑出声。

周工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张,你现在真是三句话离不开涨工资。”

张起灵神色不变。

“下个项目考核通过可以涨。”

“我记着呢!”

周工笑着摆手,让他们赶紧干活。

上午剩下的时间,几个人都围着那根旧梁忙。

完整测绘、记录裂纹、检查梁端状态,能做的无损检测先做,暂时无法确认的部分单独标出来。张起灵负责记录尺寸,小陈在旁边辅助,沈砚川则和周工核对原来的修缮资料。

一直忙到中午,初步情况才算理清楚。

木梁的损坏确实不轻,继续按原来的方式承重并不稳妥,但完整拆除也未必是唯一办法。保留方案是否可行,还得交给后续结构复核。

比起这些技术问题,许叔更关心的还是梁上的字。

趁午休,沈砚川让人拿来软毛刷,在保护人员确认可以操作的范围内,轻轻清掉几处浮灰。

没过多久,那片模糊的旧字逐渐清晰。

最上面是一行日期。

一九八五年冬,合村修缮。

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有些已经辨认不清,有些还很完整。许叔凑近看了半天,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声音都变了。

“这个……这个是我爹。”

沈砚川停下手里的动作,给他让了个位置。

许叔盯着那几个字,眼睛慢慢红了。

“我爹以前是木匠。他说这根梁是他跟另外两个师傅一起抬上去的,我那时候不信,还以为他吹牛。”

他伸手想碰,又怕碰坏,只在半空停了一会儿。

“没想到真写着。”

沈砚川没有催他。

过了片刻,许叔自己退开一步,掏出手机,对着字迹拍了好几张照片。

周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声说:“所以这根梁还是得尽量想办法留下。”

沈砚川点头。

“先把资料完整保存。能保留原构件当然最好,不能的话,也得让这段历史有个合适的去处。”

许叔这回没再坚持必须原位保留,只问能不能把字拍清楚,给村里老人们也看一看。

沈砚川答应下来。

下午做完记录,祠堂里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周工还要整理当天的数据,沈砚川便带着张起灵先回杭州。

上车以后,张起灵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翻工作本,而是看着手机里刚拍下的那些字。

沈砚川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

“看什么?”

“名字。”

“许叔他爹那个?”

“嗯。”

张起灵把照片放大,停在那行旧字上。

“写上去的时候,他应该没想过会被人重新看到。”

沈砚川听完,笑了一下。

“可能吧。那时候修祠堂的人,大概只想把屋顶修好,让村里人以后还能用。”

张起灵安静片刻。

“那现在有人看见了。”

“对。”

沈砚川发动车,等车子开上大路,才又接了一句:“所以做古建修缮,有时候挺有意思。你以为自己在修一根梁,结果顺手把别人年轻时候干过的事也找回来了。”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会儿照片,把手机收起来。

“想学这个。”

沈砚川有些意外。

“哪个?”

“旧构件的修缮。”

“你现在做的就是啊。”

“想学得更细一点。”

沈砚川转头看了他一眼。

张起灵以前学东西很快,但多数时候只是因为需要。现场缺人,他便学测量;拆旧构件容易出问题,他便学受力判断。

这还是头一次,他明确提出自己想往某个方向多学一些。

“行。”沈砚川答应得干脆,“等这个项目做完,我给你找几本合适的书。不过先说好,书里能学的有限,真正上手还得跟老师傅慢慢练。”

“知道。”

“你不嫌慢?”

张起灵看着窗外,想了想。

“不嫌。”

沈砚川笑了笑,没再多说。

晚上回家,两个人在楼下买了些菜。

张起灵如今对超市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不用沈砚川提醒,就能顺手把缺的东西拿齐的地步。结账的时候,他还发现收银台多扫了一袋盐,主动提醒店员核对。

沈砚川站在旁边,看得十分欣慰。

“不错,今天省下一袋盐钱。”

张起灵收好小票。

“家里还有。”

“我知道。”

“上次你买了两袋。”

沈砚川顿时不想说话了。

这人记性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家以后,沈砚川负责做饭,张起灵整理今天的测绘数据。等他把菜端上桌,发现对方还在对着照片研究那根旧梁。

“先吃饭,梁又不会跑。”

张起灵放下手机,坐过来接筷子。

“明天还去?”

“去。周工说检测资料已经送过去了,结果出来以前先处理别的地方。”

“我想再看一次梁端。”

“可以,不过别自己拆封板。那地方的临时支撑还不能乱动。”

张起灵点头,夹了一块肉放进沈砚川碗里。

“知道。”

沈砚川看了眼碗里的肉,忽然笑了。

“张师傅,你这是想拿肉收买老师?”

“不是。”

“那为什么给我?”

“你刚才一直做饭。”

理由很普通。

沈砚川却听得心里舒服。

他没再逗张起灵,低头把那块肉吃了。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厨房。张起灵洗碗,沈砚川擦灶台,窗外的冷风偶尔吹得玻璃轻响,屋子里却暖和得很。

等全部忙完,张起灵拿出工作本,把白天记录的内容又整理了一遍。

沈砚川洗完澡出来时,发现他把梁端的草图画得相当仔细,旁边还特意标出了几处暂时不能判断的地方。

“这几个为什么留空?”

“没测准。”

“那怎么不估一个?”

张起灵抬头看他。

“不确定。”

沈砚川笑了。

“对,不确定就先空着。施工记录不是考试卷,不用非得把每个地方填满。”

张起灵点头,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待复核。

沈砚川拿过笔,替他在最下面写上明天需要补测的项目,随后把本子合起来。

“差不多了,睡觉。再看下去,你今晚做梦都得梦见那根梁。”

张起灵却忽然开口:“沈砚川。”

“嗯?”

“你以前刚学修古建的时候,也这样?”

沈砚川想了想,笑了。

“我可没你上手快。第一次独立量尺寸,前后差了好几厘米,被师傅骂得差点不敢拿尺。”

张起灵明显有些意外。

“你也会量错?”

“废话,我又不是生下来就会修房子。”

“后来呢?”

“后来被师傅罚着重新量了十遍。到最后,我看见卷尺都想绕路。”

张起灵安静了片刻,忽然笑了。

沈砚川看着他。

“笑什么?”

“想看看。”

“看什么?”

“你被骂的样子。”

沈砚川被气乐了,抬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张师傅。”

张起灵没躲,反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轻轻拉到身边。

“明天教我。”

“教什么?”

“你以前学过的。”

沈砚川原本还想逗他两句,听到这句话,笑意慢慢柔和下来。

“行。不过我的老本行可不止量尺寸,你真想学,得花不少时间。”

张起灵看着他。

“有时间。”

沈砚川笑着点头。

“那就慢慢教。”

张起灵松开他的手,顺手把桌上的工具收进抽屉。沈砚川关掉客厅的灯,两个人一起回了卧室。

第二天还要上班。

那根旧梁的事情也没有完全解决。

检测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后续方案能不能顺利通过,都还得慢慢等。

不过张起灵已经把明天要带的工具放好了。

除了平时用的卷尺和记录本,旁边还多放了一支削好的木工铅笔。

是沈砚川下午替他挑的。

笔杆上有一道很浅的记号,用来区分两个人的工具。

张起灵看了它一眼,才把抽屉关上。

沈砚川已经躺下,见他还站在桌边,忍不住催了一句:“张师傅,再不睡,明天真要迟到了。”

张起灵关上床头灯,躺到他身边。

“闹钟我调好了。”

“几点?”

“七点。”

沈砚川伸手把人拉近一点。

“那明天记得叫醒我。”

张起灵侧过身,声音里带着很淡的笑意。

“这次别说再睡五分钟。”

沈砚川闭着眼笑。

“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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