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百年前,我清风观的开派祖师还是天岚宗长老,但因偷盗宗门至宝九转神铁鞭而被驱逐出来,这才北上汉国开宗清风观。”
“我清风观早年道人扎根汉国开宗立业,历经几代勤勉,还算小有规模,而我师父那一代起了想回天岚宗的心思,只是可惜多次拜访没有消息,直到我几十年前去往贺楠山,当代宗主才接见了我。”
“可惜依旧没有什么结果,那位宗主一直在打太极,全然不提二宗关系,最后不了了之,全家全子冲,我就是在那时认识他的。”
“本以为即便没有回去,但念及旧情,他们总归会善待我们,谁知前段时间就被抓了壮丁,尤其那个铁腿道人对我和清六不安好心,他似想杀掉我们,事情闹到现在,我清风观也不为天岚宗接纳,如今还把你卷进来,实在惭愧。”
当真是没想到,清风观与天岚宗居然还有这样的往事,也难怪清风观虽然不大,但却有仙圣祖师,事情发展至今,李微也只能说些安慰话。
“无碍,祖上过错如何能牵及你们,盗宝之罪非你等之过,若因此对你们出手,那天岚宗之人也不见得有几分好德性。”
清一缓了缓心绪,又道:“聊过头了,言归正传,这鬼地方,听天岚宗那帮子人说是我等传道之祖坐化时遗留下来的小世界秘境,经过不知多少年的演变,这里头遍地都是妖兽,凶险无比。”
此番言论,李微已经用所见证实过了,自然确信无疑,第一次与怪鸟争斗,虽然他气诀只不过习了些皮毛,但也不是等闲之辈能碰瓷的。
这时清一摆出三根手指头,神情严肃,他道:“但这地方有三样东西被他们重视,其一,是一头号称生长千年之久的人参王,天岚宗道人曾经误入这里,偶见得一面,但我们到现在都没见到过,天岚宗全家二公子想用它作金丹大药,其二是传承大殿,听他们说里面宝贝不少,其三便是一件名为缚仙绳的宝贝,不知什么品阶。”
“人参王和缚仙绳没什么踪迹可寻,但传承大殿却有门路,只要寻到神碑,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传承大殿。”
“原来如此。”李微知道了此事,对莱阳大地和这小世界的资材也有了几分估量,“仙道之机不显,这机缘不小,若非消息闭塞,恐怕周边几国道人都会闻声寻来。”
清一也一声附和,这时沉默许久的清六问道:“李叔是怎么来到此地的。”
闻言李微一顿,又想起楚国一行,心里五味杂陈,只说楚国国师心态不正,滥杀无辜,寥寥几句便掀过了。
又提此方小世界,“如今已脱离天岚宗之人,不知你们是何想法,可是要出去?”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清六眼神不定,明显是要自家师父拿主意,于是清一道:“老李是作何打算?”
修道一途,修性亦修命,修性要把持己身,心台清灵空净,不为外物所扰,不为情欲所困,修命要以天地超凡之机滋养己身,是谓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扭转乾坤之变以求长生。
自李微来到这方天地,偶有机缘,能博得些大药来,但若问及以后如何,谁都难言,哪怕还有个清妙秘境,也不过空头之论,真到了那时,能不能得金丹大药可不好说,若是运势不好,如金刀客那般,寿元将尽为长生所困,已快入魔障。
既然眼下已经来到这小世界秘境中,哪怕有金丹道人为敌手,他也要争一争。定了心神,斩去杂念,李微道:“此地妖物极多,要遍地寻大药去,也不见得有多轻松,如今知有先圣遗留,我欲在此世界与他们抢一抢传承机缘。”
清一听罢,心头纷扰四起,平生斗过最厉害的也不过同道行的鬼物,真要与金丹高人作对,他还是有些犯怵的,但一想到那铁腿道人的动机,他又感寒意。
‘如要出去,难寻办法,而且即便出去了,那天岚宗的道人也不见得会放过我清风观一脉,与其等他人杀来,还不如在此地,借着天时地利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这般想着,清一拱手道:“天岚宗待我清风观为罪人,欲赶尽杀绝,老李既有此意,老夫跟了。”
又对清六嘱托道:“过段时日,你就在这山洞待着罢,若是我二人没有回来,你就独自去寻出去的路,又或者...在这里谋个生路,这天地元气不差,比咱清风观还要好上许多。”
旁的清六听着听着,又湿了眼眶。
“嗯。”
此后李微疗养了数日,期间又让二人寻了一些泥沙来,与金丹道人交锋,必须提起万分精神,之前李微以混元擒拿手捉金铁居,效果不见得有多好,若是下品金丹道人,想来是能擒住的,但面对中品金丹道人,功行根本不再一个量级上,不能太过依仗,所以要另寻手段。
修道之人斗法,主三大手段,神通,道器,符阵,其中又以神通为最,如今他道法难提,不精符阵,只有道器中的明器手段可破局了。
暗器藏匿在手,主打一个令人防不胜防,而明器与暗器相对,是道人们将暗器不断拔高威能,到了即便摆在明面也能造成强大杀伐之力的宝贝,但又不具备继续祭炼宝禁的能力,所以名为明器。
阴阳罡珠,采沙制成,以阴阳神砂为核心,炼成之后,一经爆炸,寻常人等,顷刻就被穿成筛子,哪怕是专精宝体的武修也要去见阎王。
李微坐在洞中石盘运功调息,见清六端着一个石盆进来,双手收功。
石盆里面都是些经年水冲的罡沙,比起昨日的普通沙砾要强很多,但太过潮湿,李微用手捻了捻,摇摇头放了回去。
“不妥。”
清六带了几分无奈,开口说道:“李叔,这附近大山里,我和师父都寻遍了,因为环境太过潮湿,已经没有适合的罡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