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微那边,本想看看混元一气大手印能否助他斗一斗金丹道人,却没料到金铁居留了一手,那铁珠子打在他身上,瞬间就在胸膛处打出了个血窟窿,震得体内气血也不顺畅。
还好落在了一头大妖领地周边,借着妖物气机避开了那人的神念探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吃了那一击后,分身之法失灵,此时也不知清一清六二人到底在哪处地方。
刚走两步,李微又感一阵头晕目眩,低头看去,那血窟窿还在慢慢淌血,体内灵力想凑近压住伤势却被阻拦在外。
用手摸向胸口血窟窿,不仅在胸口传来剧痛感,就连指尖也有丝丝缕缕的刀割感,李微不禁大皱眉头,“这铁珠子法器是真厉害,伤口处留有法力无法自愈,这般下去血流不止,随着时间流逝我也不见得能活。”
扶住一棵古树顺势坐下,李微抬头看向四周,树影森罗,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哪能寻到救助?
“莫非我李微真要陨落于此?”
心头生出一种无力感,但一想到太玄宗,想到还未走完的道途,想到那个求道以来还从未回过的故居,身体又生几分气力。
他冷静下来,从银戒中取出花阳芍,“花阳芍,足具阳性,乃是邪祟克星,虽然这法器之伤与邪祟之力没什么关系,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把放进口腔,将其咀嚼碎,然后吐在手里,敷上了胸膛伤口。
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阵阵灼痛感,李微闭上眼睛,强忍着疼痛把碎掉成几分泥状的花阳芍涂抹在伤口周边一圈。
随着涂抹的地方越多,越能感受到那股法力躁动,好像刀刃一般在胸膛四处游荡,待涂抹完全,李微整个人脱力似的彻底瘫软下来,眼皮也感到沉沉疲倦之感,眼前光景开始变得模糊,在这生死关头,他难以抑制身体里的倦意,昏昏睡了过去......
【“爹,我没事的。”
小李微在李父乖乖趴着,有气无力的给自己辩驳着,他跟别家小孩玩闹耍剑,将长剑借给他们耍,结果反而划伤了自己,李父知道后匆匆赶来。
“早先就让你小心小心再小心,现在伤着了,还说没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娘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
小李微静静趴在李父背上,哦哦应着,看着李父脚下从泥地缓缓变成石阶,又变成木板,再变成草堆,一眨眼的工夫就躺到了床上。
这时小李微眼中浮现李母的身影,依旧是那般温柔,她把药膏涂抹在那道划痕上,轻柔道:“阿宝,以后可得小心些,要是还有下一次,就不让你碰那些刀剑兵器了。”
小李微嗯嗯答应着。
......】
等李微再次醒来,才知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仿佛过了几个年头那般长,眼前入目来的是崎岖岩壁,身旁站着清六,她的手还放在自己胸口,湿湿滑滑的。
清六正在给他涂抹草药膏,见人醒来了,眼中浮现惊喜,忙按住他肩头,雀跃道:“李叔,你先别乱动,我在给你涂药膏,这刚止住伤口两天,还禁不起太大动作。”
“好。”
李微虚弱应着。
涂完了药膏,清六小跑出山洞,不出一会儿就把清一喊来了。
清一老头提着两条大鲶鱼进来的,见到李微,开口就哀天哀地,“哎呦我滴老祖宗啊,你可算醒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客死在这鬼地方了。”
李微咳咳两声,强撑着笑意道:“清一道长,别来无恙。”
清一把鲶鱼用竹签削去了头,又用削好的木条串起来,放在火架上烤,道:“哎,有恙有恙,几天前你那个分身突然就溃散了,知道你出了事,我们才一路沿着原本的方位找过去。”
拿起火架上原本的一串鱼肉,走到李微身旁,继续道:“见到你的时候,别提有多惨了,流了一地的血,嘴唇发白,当时我都以为你活不成了,把你拉回来这山洞,救了好几天,可是一点希望都不抱了。”
说着,清一眼眶发红,抹起了鼻涕,李微苦笑着,他也没想到这一趟居然差点丢了性命,好在现在还活着,接过鱼肉串,闻了闻,没有鱼腥味,只有一股清香,心情大好,很快就下嘴啃了起来。
“清一道长,你手艺不错。”
清一闻言,挥着手哈哈笑起来,“你呀你,好好品尝吧,别是最后一顿饭了。”
李微无奈摇头,这清一太会说话了。
这时清六又走了过来,手捧着一团乌黑色浆,隐约可见草药痕迹,她说道:“李叔,该上药了,你每天都要上两次药泥涂抹在伤口那块。”
李微低头瞧见自己胸膛那里,只余了个窟窿,伤口已经结痂,甚至隐隐感觉有些瘙痒,是长了几分肉出来,周边花花绿绿的,不知是捣了多少药物才止住伤势。
他心中感慨着,言道:“有心了。”随后顺势躺在木床上好方便清六上药。
闻言,清六眼角湿润,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李叔为了我和师父,险些丢了性命,是救命之恩,如今不过尽些绵薄之力。”
发觉现在有些伤感,李微轻轻一叹,朝清一问道:“清一道长,你们是怎么来到这方天地的。”
见李微提及此事,清一说道:“我二人是在汉国南边被全子冲见着面了。”说起全子冲,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复杂情绪。
似乎是在追忆,慢慢又提道:“以前我没提过,如今你们也撞过面了,那我就说说吧,其实我们清风观和天岚宗是有渊源的,但追及祖上更多的是矛盾。”
此话一出,就连清六都移来了目光,她从未听说师父说过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