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半空之中,着云纹繁花衣裳的妙龄女子缓缓落下,足履着地不沾泥,她笑道:“全子冲,你这般狼狈模样,可是遭了灾,身边护卫呢?”
全子冲怒骂道:“与你有何干系,死婆娘,今日你若敢拿我,祖父定会把你师傅大卸八块。”
但张清清只掩嘴轻笑,摊开手,掌心冒出盈盈紫火,其中又裹着徐徐赤雷,她道:“全子冲,你可识得这是何法。”
“什么!”
全子冲瞬间骇然。紫火裹赤雷,紫火离雷诀两大招法神通张清清全都习来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惊恐的,据紫火离雷诀记载,寻常赤雷气海可以修行,而紫火伴赤雷后威能大增,道行不足极难掌握,基本都要炼就金丹才能修行,张清清此举,是表明其已有金丹道行!
“你已经炼就金丹了!怎么可能!”
全子冲状若疯癫,对面前一幕不可置信,他出天岚宗之时,全子风也才刚刚清气圆满,尚为金丹大药所困,张清清处于宗主一脉,资源多被全家垄断,更别提还有内中八景,往日不曾听闻张清清成景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结就金丹?
“肯定是下品金丹,对,肯定是下品金丹!”全子冲自言自语道。
见此张清清冷哼一声,放出自己气机来,清冽霸道中又带着一股圆润无暇之感,“丹成上品者,道基圆满,无垢体浑然天成,全子冲,这点还要我给你讲吗。”
“不,不,不!”
全子冲满眼的难以置信,撒开腿就想逃,这时张清清手中雷光亮起,化出一道雷鞭。用力一甩就把这位全家二公子捆了个结实。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在金丹道人,尤其是在上品金丹前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眼见得被抓住,全子冲求饶中都带了几分慌乱。
“我自然不会杀你,你活着的用处比死了要强太多。哦对了,忘记说了,千年大药是不能作为结丹大药来用的,千年大药可助丹成上品只是我放出的假消息罢了,没想到你这蠢货还真信了。”
无视全子冲面如死灰般的眼神,张清清纵起虹光将他一卷,二人瞬间上天朝南方飞去。
依金丹道力,全力飞遁下横跨千里也不过两日工夫。
贺楠山天岚宗,传承三千载。
几日后,张清清落在一处云头上,远远望去,山门上不少弟子来来往往,天岚宗正在待客。
‘全子冲身份太过敏感,眼下还得隐藏一番。’张清清自思着,随即虹遁一卷,将全子冲带到了一处隐私山洞,而后才来到宗门中。
“清月长老。”
“清月长老。”
“清月长老。”
走过宗内,遇见之人都道一声清月长老,张清清一一应着。
清月自然是她的道号了。
此时天岚宗宗门大殿,烈阳道人和朱六根坐于一侧,另一侧是一个精装男人,还有一位白头老者。
外头虹光一闪,张清清飞遁进来。
见到张清清进来,白头老者向着赤霄观二人伸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亲传弟子张清清,如今修为已至金丹,嗯,是上品金丹。”
老者说完,语气颇为自豪,朝精装男人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后者带着几分不悦冷哼一声。
赤霄观二人则俱是一惊,上品金丹修者,传说中的存在,竟让他们遇到了!烈阳道人观去张清清,以他炼就了金鼎的道行无法看穿张清清的修行,只觉有股圆融之感,而朱六根则忖量起张清清与邪天赐二人孰高孰低。
‘邪天赐成就上品金丹已有不少年份,恐怕张清清不是对手,但也绝对称得上是邪天赐劲敌了,需得拉拢一番。’
白头老者正是张清清师傅,天岚宗宗主刘明远,精装男人则是全家掌驼人,天岚宗大长老全高阳,也是全子冲全子风的祖父。
张清清见到二人,烈阳道人她看不透,朱六根身上则隐现一股邪气,心中闪过不解,【师傅,这二人怎得这么面生,难道非我天岚宗道人?】
【莱阳大地以南,我天岚宗称尊,而莱阳大地以北的道门之首,就是他们赤霄观了,不过几十年前被灭,如今只余了他们二人,赤发赤须的是烈阳道人,而那一副老年面庞的叫朱六根,他道行不高,但不知借了什么法,与我等金丹道人也不差了。前段时间九灵大地蛟龙门被灭,大概是魔道未消,所以他们此行是来我天岚宗公议联盟一事。】
【原来如此。】
当年众祖师离开此界后,魔道猖獗,可造成一片生灵涂炭,最后还是由三大陆道门一齐出手才堪堪剿灭,如今死灰复燃,难免要再行当年结盟一事,张清清理清了缘由,浅浅行了个万福,落座在刘明远一侧。
“不愧是刘宗主高徒,如此年纪丹成上品,未来大道可期,指不定能再现上古仙圣神迹,可让老夫艳羡了。”
面对烈阳道人的夸赞,刘明远哈哈大笑,谦逊道:“使不得,使不得,不过得了些许运气所钟罢了,以后的道途还长着呢。”
这时全高阳道:“我们商量正事来的,蛟龙门被灭一事,二位道友有何高见。”
朱六根即道:“我先前在一魔头底下潜伏,其名邪天赐,专善血魔道法,诸如抽血炼血,后来得知他去了九灵大地,按那边道友的传信,殒命的道人全都血气枯槁,蛟龙门灭门一事,想来就是他所为了。”
烈阳道人将目光放在张清清身上,也说道:“据我家师侄所述,此人也是结就了上品金丹,一身道力不浅,而且老夫记得蛟龙门不乏金丹修者,如今看来,非得是炼就了金鼎的金丹修者有一战之力,又或许,请动元婴尊者出手。”
话到最后,烈阳道人又把目光放在了刘明远和全高阳身上,他知道天岚宗有元婴大修坐镇,将其请出来也是此行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