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挣眼去瞧,只见那水池底下,有两道阴影闪过,咕咚咕咚缠打在一起,直将水面打得泛起水波,而后又忽然散开,两边同时没去了身影,
这般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然水池中疾出铿锵之音,青剑道人见此不禁面露喜色,他们神念虽能探查气机,但却不知实况如何,对于二人下水去斗的结果都难以预料,如今听得剑音,分明是剑三出手了。
然而好景不长,剑音没过多久,水池中忽又大放白光,那是奔雷之力覆盖了这一片水池!连带着蒲团都没有放过!
李微清一等人腾空而起,待雷电消停后又再落座,但身下焦黑蒲团已不复先前柔软之感,李微挪动几下屁股,可也不觉得舒适。
噗通——
剑三脱出水面,观其模样分明是被打出来的,他在空中努力调整好身形落于蒲团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林飞则一冲水面而出,神态高昂,“剑三,你可还能再战?”
二人在水中并未分出胜负来,不过剑三不精水战,被消耗了极大体力,尤其是刚刚被雷法电麻了。
他抿着唇正欲再度起身,青剑道人这时开口道:“不必了,林飞小子,算你赢了。”
林飞脸色欢喜,随即跃起身跑到溪亭上坐着了。
青剑道人又朝花道人说:“花老道,等到聚仙小会结束时,你来我青剑观取走聚气、通脉二篇青剑术。”
三位角龙山道人相视一笑,若是能得来青剑术,哪怕只是聚气、通脉二篇,也能把奔雷剑术推演到新的层次,这次赌斗他们赚大了。
万天成笑道:“青剑道友,今日小斗可是尽兴了。”
青剑道人呵呵道:“你家奔雷之法确实让我大开眼界,说不定未来我北方大地第二个金丹道宗就是你家角龙山啊。”
“金丹大道不好走呐。”万天成笑脸突转,似有难言,“不知道友功行到哪里了?”
青剑道人摇头道:“我如今年岁已过百三十,清气也不过得了几十数,至于大药,毕生难见,已无缘金丹大道了。”
几人闻言,尽是幽幽一叹。
此时天色将晚,众人相聊了两句,很快从溪亭散开了。
剑九安排住所,带着李微一行人来到了几处小宅院。
都是些精致小院,各有各的好,李微随手挑了一个。
等过了晚饭时候,他正在院中石凳闲坐,有敲门声响起。
“进。”
便见一个秃头老道轻轻推开门,望见李微,即唤了声“李兄”。
见到来人是角龙山雷道人,李微请其落座,“夜晚时分大驾光临,不知雷道友是有何事。”
雷道人性情直爽,言道:“今个我家弟子雷空施展的剑术,李兄可是瞧见了。”
“自然。”
“几月前李兄在我崔国边境大破鬼军时,我就有意相邀,只可惜你走得着急,如今得了聚仙小会相助,咱又碰着面,这缘分真是妙啊,实不相瞒,我找李兄是想求教金丹法一事。”随着把事情说出,雷道人话音也低了几分,对此颇为小心。
李微面露不解,道:“你知我也才是气海道人,如何找我来求教金丹法?这金丹法又与你家奔雷剑术是何干系?”
“我角龙山奔雷之法被拳法所桎梏,李兄能以气海功行破万鬼,想来太玄宗也定是个极厉害的道门,而李兄见识定是极广,我倒也不想求个清楚,只是想在李兄这得些指点,化掉迷津,这奔雷之法,如何能入金丹法之列,李兄可给个方向否?我愿以奔雷血气丹相赠!”
这是折服于李微道法,求教来的。
雷道人所说金丹法,非是结丹之法,而是奔雷术的金丹法,而他所求,在修道中人也有个专门的术语来形容,其名曰“推演”。
比如混元一气大手印,寻常金丹元婴道人顶天也就做到有搬山之力,而在真人级数的高人手中却能摘星拿月,其中差距可不单单是境界差别所导致的。
该说不说,雷道人或者角龙山的野心是极大的,面对的阻碍也是极大的,推演金丹法可比炼就金丹要难多了,耗神耗力,需要极高的道慧,这多是一宗祖师才做的事情,而且你若不能一窥金丹大道,如何才能推演金丹法?
不过依李微见识,以气海功行习得太玄三大真传,又得坎离御雷仙经玄妙,指点一二倒也简单,姑且当拉近感情了。
【既如此,你便听着,从金丹道法开始,术法之力大增,气海道术也不过凡间内功顶点,而金丹道法已然开始触碰真正的超凡,统称为神通。】
李微予他传音,二人就在这小庭院中,似两座雕塑一般驻在石凳上。
......
大庭院中
犄角旮旯处
一双翠绿色竖瞳在杂草堆里慢悠悠游荡着。
“剑一大师兄,剑三师兄怎么样了。”
“小三要倒霉了,师尊一向很严厉。”
剑一话音刚落,祠堂里就传来阵阵苛责声。
剑九挠了挠头,郁闷道:“不就是输了比斗吗,至于这样啊。”他对几位师兄很敬重,如今闹了事,心里不是个滋味。
“比斗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赌斗,师尊想要那个奔雷血气丹。”
“这什么丹,不就是增强气血的吗,很重要吗?”
剑一板正脸色道:“住口!这里面的事情你就不要多了解了,对你没好处。”看剑九缩头,他瞥了眼祠堂,又缓和道:“你无事可做,就跟着我来收拾大堂,等过两天为聚仙小会做准备。”
“哦。”
兄弟二人走过幽兰小径,步入一处大堂中。
这大堂宽八九丈,长一十二三丈,是大庭院中最为敞亮的地方,用来办理聚仙小会再合适不过。
剑一取来件大红地毯把大堂全铺了个遍,又搬来几件大桌和二十几个木凳,剑九在旁帮衬着。
待忙完地上的事情,剑一又开始装点大堂,诸如灯笼之类,他把一个大红灯笼安置上去,又提及血气丹事情:“师尊年事已高,而气海道人虽说有两百载寿元,但实际上受气血亏损影响,往往只活一百五六十就要入土了。”
“所以师尊必须要寻奔雷血气丹才有一线生机吗?”剑九一听这话,又开始担忧起青剑道人了。
“丹药炼制都是不传之密,师尊也曾自己琢磨过,可惜无功,而奔雷血气丹是北国之中固本培元之最,但若说生机,呵呵,不能炼就金丹,也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剑一苦笑着道,他看向剑九,少年脸庞真挚中又夹着天真,“师尊最近精神不是很好,你切勿触了他霉头。”
“哦。”剑九仔细听着,今天他三师兄因为没赢下赌约,被打了几十大板,也庆幸是修道中人,不然非得躺床上半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
兄弟二人打理完大堂,就走出去各回屋中歇息去了,浑然不觉一条三寸碧绿小蛇钻进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