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得贵很心酸,但是,腰挺得挺直,站在岸边观察。
想找个面善的打听打听……
一溜段地看过去,好家伙……
愣是没发现一个是善茬!
既然面善的没有,找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总行吧?
又溜了一段眼神后,总算发现了猛子。
这小伙子,一看脑子就不太灵光的模样。
傻里傻气的!
于是,远远就挂上笑脸,拱手对着正蹲河边喂鱼的猛子走过去……
猛子呢?正盯着水里的鱼,一边掰饼渣,一边丢。
在汪得贵走近时,这货嘴角流出了一条清澈的口水。
汪得贵:……
这是饿了?
可怜见的,再看看水里没他小拇指大的鱼仔。
这都能下得去嘴?
但是,嘴上却和善道:“小兄弟,在下汪得贵。”
猛子听见声音,疑惑地在原地左右看,心里想:没听说队伍里有这号人呐!
随口问一句:“汪什么?”
汪得贵赶紧道:“得贵。”
猛子眼里都是清澈的迷茫,问道:“什么得贵?”这船涨价了?
汪得贵:你娘得贵,你爹得贵,你全家得贵!老子叫汪得贵!
但是,嘴上笑呵呵道:“小兄弟,真风趣,我叫汪得贵。”
猛子听后,迷茫的眼睛立马透亮了,这一看,更像个不会动脑的二傻子了!
这货笑着回答道:“猛子。”
这下,轮到汪得贵懵了,什么子?
于是好奇问道:“什么子?”谁家爹娘会这般给孩子取名字?连个姓都没有?
猛子认真地看了一眼汪得贵,心里想:瞧着年纪不大,耳朵就不好了?
于是,又开口道:“猛!”
汪得贵的脑子就如迷雾突然照进了阳光一般,瞬间清晰了,嘴里道:“哦~猛兄弟!”原来这二傻子姓孟?
猛子:???
头上的问号,差点把这二货给压趴地上。
猛子心里想:大早上的,他不能遇见拐子了吧?
于是左右前后瞧瞧,这人挺多,对方不能这么大胆吧?
于是,退一步戒备道:“你想做什么?”
好人家谁给自己孩子取名叫汪得贵,这一听,就是劳苦命!
此刻,劳苦命的汪得贵瞧见对方防备自己,赶紧解释道:“小兄弟,我就是来打听打听,这船是否今日过江?”
猛子:“嗯呐。”
汪得贵听后,心里想:你瞧,多实诚啊!
又问:“小兄弟,这包船的人你可认识。”
猛子:……
哎哟,我去!
这是奔着打探消息来的哈!
于是疑惑反问道:“见过。”
哎,嘿嘿……
至于什么程度,我不说。
汪得贵心里又懵了,你这一句见过,是认识,还是熟识,还是互相对视一眼?
只能又问:“哦,对方是个人?可否告知一二?”
“可以。”
汪得贵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方继续往下说,心里着急: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猛子见对方只看着他,却不问,疑惑道:“你怎的不问了?”
汪得贵:……
跟傻子说话都这么费劲嘛?
于是,心里叹口气后,问道:“想问打听打听,可否带上我们十人一起过江。”
这个江很特殊,到下游时,有两江一河互相汇合到一处。
大船过的话,会保险很多。
猛子听后说道:“码头那老些船,你们不坐?”
“这船更稳当。”
“不能是看上这船霸气吧?”
“不能,主要稳当。”
“稳当啥呀,人多,空气不好闻,何必去遭这个罪?”
“稳当最重要。”
“嘿,你这大哥,挺固执,你瞅瞅,还有那老些船,你没去问问?”
“问了,我家小姐让我来问问这大船。”
“你家小姐?成婚了?”
“没有。”
“有未婚夫?”
“不知。”
“好看不?”
“还行。”
哎哎哎,不对,不对啊!怎么能私底下议论主家容貌?
死嘴!
该扇!
汪得贵正准备急刹车!
猛子这货立马激动道:“你家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汪得贵:“回家。”
“芳龄几何?”看看能不能合个八字?
正缘是缘,孽缘也是缘啊,都是缘,遇见了就要抓紧!
他就想找个媳妇,然后三亩田,生四五个孩子,大冬天一家子窝在大炕上……
啧啧!
这是才是人间最纯真美好的理想啊!
正幻想着呢!
汪得贵一句:“我家小姐喜欢读书人。”
Duang!
的一声,大锅盖就盖了下来,这货脑袋都给砸清醒了!
失落道:“哟,中意斯文败类型的啊?”
汪得贵:……
人家那叫儒雅风流!
啊呸,是儒雅~呃,娘的,读书少了!
想不出儒雅后面跟个什么词……
随便吧!
猛子不死心,小声问:“八块腹肌的,你家小姐不喜欢?白斩鸡有什么好的?”就是个软脚虾!
汪得贵吓得瞪大眼睛,眼里都是,你怎能如此放肆?
慌忙连连后退,拱手道:“小兄弟,我我~”我是来干嘛的?
猛子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来一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罢了罢了。”
汪得贵满头黑线,心里想:不会就别硬套!
这诗是这般用的?
简直就是一笑大牙,乐死人了……
得!
知识的海洋里容不下这俩二货继续游泳了!怕给淹死!玷污了海洋的纯粹程度。
于是汪得贵突然醒悟,合着这半天下聊下来。
关键点是一点也没点到关键上!
顿时失去了继续交流的欲望,他得去找个聪明的人问问。
这傻子,问多了,容易让人降智!
拱手告辞,立马转身就走!
猛子皱着眉,看着汪得贵的背影。嘴里嘟囔道:“怎么不聊了?”
我俩聊的挺投机啊!
汪得贵:投机你娘!
心里有气,但是,很快就没了,因为他瞧见了冰兰。
远远,瞧着有些眼熟,于是试探道:“是冰兰姑娘吗?”
冰兰:……
这地方,有人认识我?
估计是幻觉!
但是,在听见脚步声时,那句:“是冰兰姑娘们?”又响起时。
冰兰彻底听清楚了,惊慌转头一看。
哟!
还真认识。
站着微笑点头,回道:“汪管事。”
汪得贵此刻的心情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他乡遇故知,此等心情,相当美丽又激动。
快步走上前道:“真是冰兰姑娘啊!”
远远瞧着像,他心里还不确定,直到冰兰跟他打招呼。
这才敢往前走几步!
冰兰笑道:“汪管事好。”
汪得贵拱手道:“不敢不敢,冰兰姑娘好,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听莫夫人说,你与人私奔了?”
冰兰听后,心里已没了任何波澜,只道:“有后娘就有后爹,我从未与人私奔,是后娘迷晕了我,把我卖了,运气好被我家姑娘所救。”
汪得贵一听,顿时大为震惊!
这莫夫人是不是脑残?冰兰当时年岁,找个对娘家有利的婆家,他不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