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地上的娃娃就跟杀猪佬看案板上的肥肉一般。
弯腰,提起,转身,一气呵成,孩子在他手里,就如早已断气的大鹅。
提着孩子来到一处干净整洁的房间后,把孩子丢桌子上。又怕孩子乱动,于是用特制布条把孩子与桌子捆绑在一起。
然后转身,从屏风隔断处,又抱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只见孩子面色苍白,身形瘦弱,整个人毫无生机一般。
男子轻柔地把手里孩子放下,小声道:“乖,圣儿,把这药喝了,睡一觉,醒了,身体就好了。”
被叫圣儿的小男孩疑惑地看着一旁被绑着的小娃娃。
抬头迷茫道:“你要做什么?”
男子低头整理手上的刀具,冷面道:“喝了吧,喝了睡一觉,听话。”
圣儿一把甩开对方手里的碗,也冷面道:“你想要他命?”
“他的命能换你的命,是他荣幸。”
“命是平等的!”
“呵~天真的圣儿,他的命,贱的很,不值几个钱。”
“不!他是他娘亲的宝贝!是无价的。”
要不怎么说,人病久了,容易成熟呢。
这不,小小年纪,想的真多~
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回道:“那只能说他命不好。”
郝圣儿见对方又递来一碗药,倔强转头,嘴里冷漠道:“别害人了,我宁愿死。”
“不可以!我答应你娘,要让你好好长大!”
“我娘?哼,青山叔,我娘真对我好,会把我丢下?”她为了所谓的真爱,说抛弃他,就抛弃他!
如今好了,她死了,还拿所谓的爱捆绑他!
如果没有青山叔,他早解脱了!
何况,看着桌子上呆傻的娃娃,他更不愿意这般活着。
陈青山懒得废话,直接按住郝圣儿,把药对准对方嘴,道:“由不得你!”
一刻钟后
郝圣儿控制不住,瘫软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陈青山解开他对面娃娃的衣服。
他想开口,奈何嘴里发不出声音……
曾经他自杀过,但是都被救回来了,他的命他清楚,他活不了多久。
刀尖触碰到娃娃娇嫩的皮肤时,露出了血珠。
也就在刺痛的那一瞬间,让空洞的娃娃回了神。
顿时
“哇哇哇哇哇……”
也就是这个惊恐的哭喊声,给霍空龙与金柒紫指引了方向。
二人一个飞身往前冲后,一座竹屋出现在眼前,霍空龙拿过金柒紫的软剑,凌空一跃!
蓄力向竹屋劈下,霎时好好的竹屋被分为两半。
当看见桌子上绑着的小娃娃时,霍空龙瞳孔一缩。
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陈青山抓起一旁的银针向二人射去。
月光下,针带着寒气!
这会儿,已经不是考验眼力的问题了!
而是考验人对空气的感知力!
霍空龙不躲反迎,直接把飞来的银针,用手里的剑将其挡落在地上。
随手一个跳跃,直接向陈青山攻去。
绑着正哭的小娃娃,瞧见是抢他糖人的大哥哥。
顿时
“哇哇~大哥哥,痛痛痛。”
他胸口在流血,血红的颜色,刺痛了金柒紫。
再看一旁没有被绑还盖着被子的孩子~
又见男孩如此模样,她摸出一粒药丸,放对方嘴里,解释道:“解药。”
之后不再管,解开桌子上的小娃娃,又观察了一下。
最后确认,孩子确实只破点表皮,还没被挖心,抽血。
因为她在一旁看见了特制的羊肠与针头。
这就是个疯子!
正打着架的陈青山一看,金柒紫要抱小娃娃,怒吼道:“你放下!”
啪!
分心时刻,被霍空龙一剑刺穿了肩胛骨……
陈青山威胁道:“你们最好少管闲事!”
霍空龙不言语,他老子说了,很多打架的,都死于话多!
所以,要他时刻记住:专注杀敌,命由己造!
在对方话没落,又攻了上去,这种人,活着没任何用处,死了反而造福百姓。
男子被攻击得连连后退,再退无可退时。霍空龙突起要给对方最后一击时,突然窜出一个孩子。
死死的把陈青山挡在身后,双眼紧闭,他:求死也为了还恩。
霍空龙在空中一个急刹后,来一个旋转落地时。陈青山掏出身上的银针,嘴里冷冷一笑,用力一挥。
金柒紫见此,瞬时大惊,想挡,但是,已经来不及。
只能一个飞身,打算用自己身体去做人肉盾牌。
暗处观察的张婉清也被震惊得本能现身,用手里的剑挡了三根银针。
陈青山趁着对方慌乱时,又射出了三根。
张婉清只拦住了其中两根,剩下一根,直直向金柒紫后脑勺射去……
霍空龙瞧见了,但是,此刻他根本来不及阻挡。
双眼通红的向金柒紫伸出双手,也就一瞬间。
郝圣儿用尽全身力气,向空中一跃……
用自己身体,稳稳挡住了最后一根……
这下,轮到陈青山目裂通红了,大吼道:“不!”
他接受不了,怒瞪张婉清,抱着同归于尽的心,向金柒紫攻去……
为何不直接攻击张婉清?因为此刻,金柒紫的位置,于他最有利。
他把剧毒银针藏于手指缝隙之中,今晚,他一定要对方赔命!
哼!
真当他陈青山是好惹的?
金柒紫也怒了,用毒?
好像谁没有似的!
于是甩出玲珑锁,金光在月光下,带着红色的绸缎,显得十分妖娆……
二人在空中交手,张婉清跑向为金柒紫挡针的孩子身旁,着急问道:“孩子,你怎么样?”
郝圣儿七孔开始流血,笑着说:“我没事。”
张婉清抓过对方手腕,仔细把脉,也就眨眼功夫,眼里都是怜惜,心里道:这孩子,活不成了。
还这么小,都是命。
郝圣儿见对方露出怜惜的眼神,小嘴一笑:“死于我是解脱,别怜惜我,我半死不活,会害死更多孩子。我宁愿干干净净的死,也不愿意身体里埋着别人的念想。”
张婉清一把年纪了,听见这话,眼眶都红了。
郝圣儿见对方不说话,哀求道:“能叫你祖母吗?”
张婉清:……
我我心里很年轻啊!
“算了,你能抱抱我吗?”
张婉清:……
行吧!
伸手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郝圣儿嘴角带笑道:“谢谢。”
话落,气息也落了!
夜因为打斗,很吵,但是,因为月光,很冷。
郝圣儿死了,他选择干净的死,他不要自己身体里埋着别人的念想。
念想太重,他太小,承受不住……
张婉清看着怀里轻飘飘的孩子,又看看此刻坐在地上呆呆的另一个小娃娃……
顿时,眼泪就滚落了出来!
修道人,共情太强,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