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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老朱偶尔来蹭顿饭,感慨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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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幕曝光,老朱踹门逼宫

作者:风暴行0 | 分类:历史 | 字数:72.1万字

第273章 老朱偶尔来蹭顿饭,感慨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书名:大明:天幕曝光,老朱踹门逼宫 作者:风暴行0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8:18:27

\后苑里的青铜大鼎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红油像烧开的岩浆一样在鼎里翻滚。

干辣椒和花椒随着水泡上下打转,呛人的麻辣味四下乱窜。

白沙地上丢着一地的蟹壳和虾皮。

夹道方向传来“嘎吱嘎吱”的刺耳动静。

车轱辘碾压石板,声音越来越响。

老朱跨坐在蒸汽三轮车上,没减速。

车头猛地一偏,粗糙的橡胶轮胎直接压进白沙地。

“呜——哧!”

黄铜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白汽。

老朱单脚踩死刹车。

三轮车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沟,稳稳当当停在遮阳伞外头。

机油味瞬间盖过了空气里的海鲜味。

老朱从车座上蹦下来。

三伏天的日头毒得能烤熟鸡蛋。

他身上还紧紧裹着那件泛黄的褐色旧棉袍。

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没喊人,也没管躺在羊皮筏子上的朱煊。

老头子闻着味,径直走到青铜鼎跟前。

一屁股挤开林正刚才坐过的木板凳。

直接蹲在滚烫的白沙地上。

青铜鼎里还剩下几只半张口的生蚝。

老朱没拿象牙筷子。

右手直接拔出腰间那把崩了三个缺口的旧绣春刀。

刀尖对着生蚝灰白色的硬壳缝隙,准准地扎进去。

手腕用力一别。

“咔吧。”

硬壳被硬生生撬开,露出里面缩紧的滚烫蚝肉。

老朱拿刀背挑起那团肉。

凑到嘴边吹了两口白气,直接倒进嘴里。

上下牙膛用力一合。

红油混着汁水顺着他干瘪的嘴角往下淌。

滴在旧棉袍的领口上,留下一片暗红的油渍。

老朱辣得直吸气,咀嚼声吧唧作响。

朱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玻璃墨镜。

伸手划着水,把羊皮筏子往池子中心推了推。

机油味太冲,熏得他打了个喷嚏。

“爹,你拿杀人的刀撬生蚝,不怕吃出破伤风啊。”

朱煊左脚大脚趾伸出鞋洞,烦躁地抠了抠筏子边缘的胶皮。

老朱没搭理他。

连着撬了三个生蚝,又拿漏勺去捞鼎底漏下的鲍鱼。

汗水顺着他满是褶子的脑门往下滚。

淌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连汗都不擦,捞起一个拳头大的鲍鱼,连着蒜泥一块塞进嘴里。

辣意混着热气,逼得老朱转头四下划拉。

目光死死锁住朱煊旁边的铜冰鉴。

他大步跨过去,掀开木盖。

从碎冰堆里拽出一个绿玻璃瓶子。

这是铁铉让工部刚吹出来的玻璃瓶,装的是新酿的啤酒。

老朱大拇指抠住铁皮瓶盖边缘。

食指用力一别。

“啵。”

瓶盖弹飞,砸在白沙上。

他仰起脖子,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往下灌。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砸进烧得发热的胃里。

黄色的酒液混着白沫,顺着他稀疏的胡须往下流。

老朱一口气抽干了半瓶。

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巴。

“嗝——”

一个响亮悠长的酒嗝从他喉咙里打出来。

麦芽发酵的酸味混着大蒜味,在遮阳伞底下散开。

老朱舒坦地长叹一口气。

眼角被冰镇啤酒激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他拎着半瓶酒,一屁股挪到朱煊的躺椅跟前。

粗糙的大手猛地伸出来。

一把抓住了朱煊的右边袖子。

他手上还沾着三轮车链条上的黑机油。

混着火锅红油。

全结结实实地抹在了朱煊那件明黄色的常服袖口上。

布料上瞬间多出一个黑红相间的黑手印。

朱煊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哎哟我的亲爹!这衣服尚衣局刚做好的!”

他用力想抽回胳膊。

老朱的手像生铁钳子一样,死死攥着布料,纹丝不动。

老头子的眼眶红了。

几条深深的眼角纹挤在一起,不自然地抖动。

他死盯着那口翻滚的青铜鼎。

声音哑得像砂纸在磨桌面。

“老六……”

老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咱刚才拿刀撬的那玩意,叫啥?”

“生蚝!海里的虫子!”朱煊翻了个大白眼,放弃了拯救袖子。

老朱摇摇头。

左手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

声音清脆,在水池边回荡。

“海里的虫子……能长这么大个儿?”

他抽了抽鼻子。

松开朱煊的袖子,在自己的破棉袍上胡乱擦了两下黑油。

“咱当年起兵前,遇到大旱。”

“地里的草根,连着泥皮都被人啃光了。”

老朱抬起手,指着地上的白沙。

手指头抖得厉害。

“饿急眼了,咱就去山上挖观音土吃。”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那黄土面子吃进肚子里,不消化。”

“肚子胀得像个石碾子,拉不出屎。”

老朱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沙子。

“憋得人在地上打滚,活活用手抠肚子,活活疼死。”

他眼底泛起一层厚厚的水光。

声音打着颤,透着股刻骨铭心的后怕。

“咱那时候做梦,能吃上一口杂面糊糊,死也闭眼了。”

老朱转头,看着满池子的清水。

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哪敢想……能有这满地流油的日子。”

朱煊没吭声。

他把左耳里的旧棉花掏出来,放在石桌上。

大脚趾也停止了刮蹭。

默默听着老头子发牢骚。

老朱拿起刚才撬生蚝的那把绣春刀。

粗糙的拇指肚在刀刃上的三个缺口来回摩擦。

那是当年打陈友谅,砍卷了刃留下的铁证。

铁锈味顺着风飘过来。

“咱打了一辈子仗。”

老朱盯着刀锋,声音放低了,带着股苍凉。

“死人堆里爬出来,杀贪官,杀番邦。”

“杀得应天府外头的护城河都红了。”

他闭上眼睛,眼皮上的青筋跳动。

“就怕这大明江山不稳,怕老百姓再去挖观音土吃。”

他猛地睁开眼,转头看着朱煊。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暴怒和嫌弃。

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试探。

只有一种透透彻彻的震惊和服气。

“你小子……”

老朱拿刀柄点了点朱煊那条花哨的沙滩裤。

“天天穿得没个人样,躺在这椅子上睡大觉。”

“连太和殿的门槛都不愿意跨。”

他摇着头,干瘪的脸皮扯出一个复杂的笑。

“可你这仗打得……”

老朱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牙疼。

“没动一兵一卒,没死几个人。”

“连滴血都没溅到应天府的城墙上。”

老朱比划了一个拿章盖印的动作。

“你在这后苑里抠着脚丫子,弄点破纸。”

“就让几万里外的洋人,跪在地上求咱们大明收他们的金矿。”

“全天下的银子,像黄河决口一样往咱们家库房里灌!”

“国库挖了十丈深的地窖都装不下!”

老朱越说越激动。

他把刀往沙地上一插。

半尺长的刀身没入白沙。

双手重重拍着膝盖,骨节泛白。

“咱服了。”

老头子吐出这几个字。

声音在火锅的咕嘟声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老六,咱这回是彻彻底底地服了!”

他抓起那个半空的绿玻璃酒瓶。

对着嘴,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抽干。

喉结快速滚动,发出咕咚声。

他拿手背一抹嘴。

“你比咱狠。”

老朱凑近了半寸,酒气扑在朱煊脸上。

“咱杀人,是用刀子割肉,人家还会喊疼。”

“你杀人,是直接抽人家的骨髓。”

他指着西洋的方向,手抖了两下。

“人家被你抽干了,还得排着队给大明磕头谢恩。”

朱煊撇了撇嘴。

他从盘子里捏起一颗冰镇葡萄,扔进嘴里。

牙齿咬碎果肉,汁水四溢。

“那不叫杀人,那叫金融贸易,双赢。”

朱煊嚼着葡萄。

“他们换了纸钞,能买咱的丝绸和茶叶。我这是带他们过好日子。”

老朱一听,咧嘴笑了。

笑得满脸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双赢?赢个屁!”

老朱一巴掌拍在竹椅扶手上。

“纸是咱大明印的,你想印多少印多少。”

“他们的金山银山,可是实打实从石头缝里刨出来的。”

“你这不就是拿废纸换人家的命根子嘛!”

老头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老寒腿。

膝盖骨发出两声脆响。

“咱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看着满池子的清水,看着水面上飘着的小黄鸭。

“就这池子水,要搁在以前。”

老朱哼了一声,透着鄙夷。

“那帮言官能把你的脊梁骨戳断。”

“现在呢?刚才那帮酸儒吃得比狗都香,走的时候还给你编排个试毒的好名声。”

老朱拍了拍棉袍上的沙子。

“因为你手里有钱,有枪。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朱煊重新把琉璃墨镜推上鼻梁。

挡住了眼里的情绪。

“所以啊,爹,你以后飙车悠着点。”

他两手枕在脑后,躺平在椅子上。

大脚趾又开始在鞋洞里抠挖。

“天下太平了,你慢慢享福就行。别整天拿刀子吓唬人。”

老朱没接茬。

他转身走向烧烤架。

白虎刚才烤好的一大把羊肉串,还搭在铁丝网上冒油。

孜然被炭火烤得焦黄。

老朱伸手抓起两串羊肉。

顺手从旁边折了一根干净的细竹签子。

他一边大口嚼着羊肉,一边用竹签子剔牙。

肉丝卡在后槽牙的缝隙里。

他歪着嘴,舌头用力嘬了两下。

发出“啧啧”的声响。

“太平是太平了。”

老朱剔出一根肉丝,吐在沙地上。

他把竹签子捏在手里。

抬头看着蓝瓦瓦的天。

太阳有点晃眼,他眯起眼睛。

“老六。”

老朱突然开口,声音里带了点别扭的语气。

他转过身,用沾着油的手指摸了摸下巴。

脚步没动,就站在烤架边。

“啊?又咋了?”

朱煊闭着眼睛,脚丫子在半空晃荡着。

老朱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眼神往旁边飘,没看朱煊的脸。

“那什么……”

他拿竹签子敲了敲烤架的铁边。

当当两声。

“你娘……还有你几个嫂子,出海那事儿。”

老头子咽了口唾沫。

声音放轻了,透着股试探。

“她们说是要去环游那个……环游地球。”

老朱掰着沾满黑油的指头算了算。

“这都走了一个多月了。”

他停下剔牙的动作,转头盯着朱煊。

那双老眼睁大了些。

“算算日子,这蒸汽巨轮也该到西洋了吧?”

老朱把手里的竹签子一折两段。

语气里透着急躁和掩饰不住的惦记。

“电报机天天响,你娘就没打个电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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