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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原来陛下不是懒,是在下好大一盘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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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幕曝光,老朱踹门逼宫

作者:风暴行0 | 分类:历史 | 字数:72.1万字

第217章 原来陛下不是懒,是在下好大一盘棋啊

书名:大明:天幕曝光,老朱踹门逼宫 作者:风暴行0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8:18:27

太液池对岸的烂泥地里,呼啦啦跪着一大片红红绿绿的朝服。

风一吹,还能闻见一股子汗酸味。

李善长拄着根包铜皮的拐杖。

他那光秃秃的脑门上,早就不贴膏药了,油光水滑的。

他哆嗦着两条老寒腿,颤巍巍地从人群后头挤到最前面。

“咳咳……”

李善长清了清嗓子,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戳了两下。

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顿悟的狂热光芒。

“诸位同僚!诸位大人!”

李善长扯开鸭公嗓,声音顺着湖面飘了过来。

“咱们都错怪陛下了!大错特错啊!”

他举起枯瘦的手,指着对岸瘫在太师椅里的朱煊。

手腕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大理寺卿跪在旁边,脑门上的血痂刚结好。

他仰起头,一脸懵逼。

“李国公,此话怎讲?陛下十日一朝,还天天在这钓鱼……”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没敢把“怠政”俩字说出来。

“你懂个屁!”

李善长翻了个大白眼,唾沫星子喷了大理寺卿一脸。

他挺直了佝偻的后背,衣服下摆沾满泥水也顾不上。

“你们看看陛下!”

李善长指着朱煊手里那根高级碳素鱼竿。

“陛下那是在钓鱼吗?!”

他猛地拔高音量,破了音。

“那钓的,是天下这盘大棋啊!”

对岸。

朱煊正把一块冷掉的烤红薯往嘴里塞。

听到这话,他手一抖。

半块红薯直接掉在月白常服上,滚出一道黄褐色的泥印子。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李善长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动。

“《太公六韬》有云,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他拐杖指天,花白胡须乱颤。

“陛下不理朝政,是不与民争利!”

“那鱼线绷得笔直,那是大明四海归心的王法!”

“鱼不咬钩,陛下安坐如山,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帝王静气啊!”

旁边跪着的几个尚书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勉抱着小算盘,绿豆眼里放着精光。

他一拍大腿,算珠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哎哟喂!李国公说得对啊!”

他猛地磕了个头,脑门砸在烂泥里。

“咱们户部的银子这十年来像潮水一样往库里涌,这不就是陛下布的局吗?”

“对对对!”

工部侍郎也跟着激动起来。

“陛下不见咱们,那是考验内阁和六部的办事能力!”

“这叫无为而治!”

这帮文官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脑洞一旦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大理寺卿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对岸的朱煊。

突然,他指着朱煊耳朵里那两团发黄的旧棉花。

声音兴奋得发颤。

“李国公!您看陛下耳朵里塞的是什么!”

大理寺卿一拍大腿,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防风的棉花?不!那是大智慧啊!”

他站起来,拍了拍官服上的泥点子。

双手抱拳,冲着太液池的方向深深作揖。

“古语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可朝堂上谗言太多,陛下这是用棉花塞耳,屏蔽小人佞臣的闲言碎语!”

“只听这天地万物的自然之声,以求明辨是非啊!”

他大脚趾在破布鞋里烦躁地刮着鞋底,抠出一小团灰泥。

“这帮神经病。”

朱煊咬着后槽牙,牙缝里挤出一股苦水味。

“老子就是想睡个懒觉,他们非得给老子立个牌坊!”

老朱坐在旁边的竹凳上。

手里捏着颗剥好的五香瓜子仁,往嘴里一扔。

“咔吧”嚼得清脆。

他那身褐色的旧棉袍上,沾了两片瓜子壳,他连弹都懒得弹。

“老六,你懂个屁。”

老朱端起石桌上的凉茶,咕咚灌了一大口。

金假牙在初夏的阳光下闪着贼光。

“这帮读书人,骨头比石头还硬,但脑子一旦转过弯来,比狗都忠心。”

他指着对岸那群还在抹眼泪的老头。

“你现在就是让他们去西山高炉里跳个火坑,他们都能说是替你羽化登仙。”

朱标把食盒里的酱牛肉一盘盘端出来。

油光水滑的牛肉冒着热气,混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料味。

“六弟,吃点吧。”

朱标搓了搓手上的油星子,笑得一脸憨厚。

“你这十天一朝的规矩定下来,内阁那边可是真卷疯了。”

“卷疯了?”

朱煊放下捂脸的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白棉里衣敞开一大片,露出胸口。

“怎么个卷法?”

朱标拉过一把矮凳坐下,压低了嗓门,透着股看热闹的兴奋。

“解缙昨天晚上,为了批完江苏送来的三年陈年水利账目。”

他咽了口唾沫,“硬是让人在文渊阁的房梁上拴了根绳子。”

“自己把头发绑在绳子上,头悬梁啊!”

“噗——”

朱煊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喷了出来。

茶水溅在旁边白虎的光头上。

白虎抹了一把脑袋,憨憨地咧嘴直乐。

“头悬梁?”

朱煊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图啥?天帝阁那点年底分红,至于把命搭上?”

徐妙云坐在紫檀木桌旁。

她手里的黄铜计算器摇把停住了。

清冷的瑞凤眼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佩服。

“陛下。”

她把账本翻过一页,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

“不仅是解大人。户部赵尚书,为了拿那个‘财源广进特等奖’。”

徐妙云伸出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账目。

“他连家都不回了,在户部银库打了个地铺。”

“天天搂着银砖睡觉,说是要沾沾财气,免得算错一笔账被扣绩效。”

朱煊听得头皮发麻。

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冷汗顺着脖颈子往下流。

他猛地坐直身子。

竹编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这帮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朱煊指着文渊阁的方向,声音都变调了。

“我废早朝,是为了大家都能多睡会儿!”

“他们倒好,我睡了,他们连夜肝?这要是猝死在衙门里,老头子不得拿缺口刀砍我?”

老朱哼了一声,又磕开一颗瓜子。

“砍你干啥?这叫士为知己者死。”

他吐掉瓜子皮,落在青砖上。

“你给他们放权,他们觉得这是天大的信任。”

老朱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眼神里透着股老狐狸的精明。

“你越不管事,他们越觉得你在下大棋,越不敢松懈。”

西山兵工厂里。

这会儿正热火朝天。

高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刺鼻的硫磺味和煤烟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铁铉光着膀子,浑身黢黑。

他手里拎着那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

站在刚倒出来的生铁水槽边上。

“哐当!哐当!”

火星四溅,烫在他满是老茧的胳膊上,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底下几百个工匠,全脱了短打。

光着脚在黑泥地里来回奔跑。

“都给老子快点!”

铁铉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门咆哮。

声音盖过了刺耳的蒸汽轰鸣。

“内阁那边传话了!陛下连早朝都免了,就是在考验咱们的自觉性!”

他用沾满煤灰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在脸上画出一道黑印子。

“谁要是敢偷懒,耽误了大炮下线的进度!”

铁铉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疯狂。

“老子直接把他塞进蒸汽锅炉里当煤烧!”

工匠们一听,不但没害怕。

反而一个个眼睛冒绿光,像打了鸡血一样。

“尚书大人放心!为了陛下的信任,拼了!”

“加班!今晚谁也别睡,把这批后膛炮管全给车出来!”

整个大明,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狂热。

以前老朱在的时候。

天天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干活,官员们战战兢兢,能摸鱼就摸鱼。

现在朱煊上位。

门一关,耳朵一塞,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结果。

大明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不仅没散架。

反而像被加满了高标号的猛火油,齿轮咬合得咔咔作响,狂飙突进。

太液池边。

朱煊瘫回太师椅上。

他无力地看着天空,那层工业白汽比前几天更浓了。

“这特么就是个悖论。”

朱煊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苦涩。

“我越想当咸鱼,他们就越卷。”

他狠狠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发髻彻底散了。

“他们越卷,大明越强,老头子就越觉得我这皇位坐得对!”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两只手死死捂着耳朵。

这皇帝当得,怎么比以前当王爷的时候还憋屈?

“殿下。”

白虎憨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大青鱼跑了,俺再去给您捞两条王八炖汤?”

朱煊猛地睁开眼。

瞪着白虎那颗锃亮的光头。

“炖个屁的王八!”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装鱼饵的破木桶,泥水溅了一地。

“去!去把那帮跪在对岸的老帮菜给我轰走!”

“再让他们在这儿脑补下去,老子真要成活菩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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