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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老朱看着眼前这万国来朝的盛景,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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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幕曝光,老朱踹门逼宫

作者:风暴行0 | 分类:历史 | 字数:72.1万字

第303章 老朱看着眼前这万国来朝的盛景,笑着闭上了眼睛

书名:大明:天幕曝光,老朱踹门逼宫 作者:风暴行0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8:18:27

朱煊把手里的半块冰镇西瓜扔在茶几上。

西瓜皮磕着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拽了拽脖子上勒得死紧的衬衫领口。

这洋人的破礼服,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铁桶,憋气。

他趿拉着那双破洞布鞋,从按摩椅上站起来。

左脚大脚趾在空气里晃悠了两下。

迈开腿,踩着防静电的橡胶地板往外走。

门外,太和殿的高台被探照灯照得惨白。

“爹,你叫我?”

朱煊走到汉白玉台阶的最上头。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桂花香和浓烈的柴油尾气味。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老朱没回头。

他站在那辆翻倒过又扶正的蒸汽三轮车旁边。

老头子弯着腰,双手正摆弄着一件衣服。

那是他穿了半辈子的褐色旧棉袍。

上面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和洗不掉的汗渍。

老朱干枯的手指头顺着棉袍的衣领,一点点往下捋。

把衣服上的褶皱全捋平。

他动作很慢,手腕一直在抖。

不是激动,是那种灯干油尽的虚弱。

朱煊打哈欠的动作停住了。

他鼻子抽动了两下。

空气里的机油味很淡,但他闻到了一股说不清的老朽气。

那是人老到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老朱把旧棉袍的两条袖子对折。

平平整整地叠成一个方块。

他捧起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三轮车的真皮车座上。

干瘪的手掌在衣服面上拍了两下。

“啪,啪。”

像是在跟老伙计告别。

“爹。”

朱煊往前走了一步。

布鞋踩在石板上,没弄出动静。

他看着老朱干瘦的后背,喉咙里突然发紧。

“你折腾这破衣服干啥,尚衣局新做的金丝常服不挺好吗。”

老朱转过身。

金丝常服的领口大敞着,露出满是老人斑的胸膛。

他腰带上别着那个银色的不锈钢保温杯。

老头子咧开嘴,笑了。

漏风的黄牙在探照灯下反着光。

“那衣服穿着烧包。”

老朱喘了口粗气,声音有些发虚。

“还是这件破棉袍穿得踏实。”

他指了指汉白玉台阶。

“来,坐。”

老朱自己先屈起膝盖,慢慢挨着冰凉的石板坐了下去。

动作有些僵硬。

膝盖骨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他把腰带上的保温杯摘下来,拿在手里。

朱煊没说话。

他走到老朱身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堆在膝盖边。

黑色的燕尾服下摆拖在灰尘里,他也没管。

底下是承天门外宽阔的柏油马路。

霓虹灯闪烁。

五十多个国家的国王和总督,还整整齐齐地跪在那儿。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

万岁声一浪接着一浪,顺着夜风往上飘。

“真吵。”

朱煊抠了抠脚趾头。

指甲缝里刮出一点灰。

他转头看老朱。

“爹,你要嫌吵,我让朱标把他们全赶去驿站睡大觉。”

老朱摇摇头。

干瘪的脸皮挤在一起,笑纹深得像刀刻的。

“不吵。”

他浑浊的老眼盯着底下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

“咱听着这动静,比听教坊司的曲儿还舒坦。”

老朱拧开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

一团热气冒出来,带着外星草根的怪异药香。

他没喝。

两只手捧着杯子,借着热水暖手。

他的手很凉。

在这初秋的闷热夜里,凉得像块冰。

“老六。”

老朱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被底下洋人的山呼海啸盖过去大半。

朱煊身子往老朱那边凑了凑。

“我听着呢。”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突然撕裂了夜空。

地面的青石板剧烈震颤。

保温杯里的热水晃荡,洒出两滴在老朱的手背上。

老朱没躲。

东方天际。

一道刺目的橘红色火柱拔地而起。

大明的运载火箭点火升空。

火光把半个夜空照得通红,把满天的星星都压了下去。

巨大的白色箭体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无尽的黑暗。

那是去月球矿区运铁矿石的货运火箭。

大明老百姓早就见怪不怪了。

底下的外国使节却吓得全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老朱仰起头。

脖子上的青筋绷得很紧。

他死死盯着那道撕裂苍穹的火光。

眼眶里蓄满了混浊的眼泪。

眼泪顺着他脸上的深深褶皱往下滚。

滑过下巴,滴在金丝常服的衣襟上。

“飞得真高啊。”

老朱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咱当年要饭的时候,抬头看天。”

“觉得天就是个倒扣的黑锅。”

老朱把头慢慢转过来。

脑袋一歪。

沉甸甸地靠在了朱煊的肩膀上。

朱煊浑身一僵。

他没敢动。

肩膀上的重量很轻,轻得像搭了一把干柴。

他咬紧牙关,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老六啊。”

老朱的呼吸吹在朱煊的脖颈上。

气若游丝。

带着一股将死之人的衰败气味。

“你这皇帝当得……”

老头子停顿了一下。

他干枯的左手抬起来,摸索着抓住了朱煊放在膝盖上的手。

老朱的手全是硬茧。

硌得朱煊手背发疼。

“比咱强一万倍。”

老朱咧着嘴,笑得很慢,很轻。

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

透着一股子把重担彻底卸下的痛快。

“爹。”

朱煊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只喊出一个字。

胸口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老朱拍了拍他的手背。

两下。

力道轻得像落叶砸在水面上。

“咱不亏了。”

老头子闭上眼睛。

睫毛上的泪珠子砸碎在朱煊的礼服肩膀上。

“咱下去……找你娘……”

老朱的声音越来越小,像风里的烛火。

“找你娘……显摆去了……”

他抓着朱煊的手,慢慢松开。

手指无力地垂了下去。

“当啷!”

那个印着“皇家科学院留念”的不锈钢保温杯,从老朱手里滑落。

砸在坚硬的汉白玉台阶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杯盖滚出老远。

里面的热水哗啦一下全泼了出来。

水面上漂浮的两根外星草根,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十几颗泡得发胀的红枸杞,骨碌碌滚下台阶。

散落了一地。

在白炽灯下,红得像血。

老朱靠在朱煊的肩膀上。

没再动弹。

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无比满足的笑上。

漏风的黄牙还露在外面。

呼吸停了。

夜风吹过。

那件整齐叠放在三轮车座上的褐色旧棉袍,衣角被风掀起。

拍打着生铁车斗,发出啪嗒啪嗒的微响。

底下的洋人们还在扯着嗓子喊万岁。

大明的霓虹灯依旧璀璨刺眼。

朱煊坐在台阶上。

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一摊枸杞和热水。

眼珠子一动不动。

眼白里爬满了鲜红的血丝。

他没有哭。

没有喊太医。

他只是觉得冷。

初秋的风刮在身上,冷得刺骨。

朱煊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

冷空气倒灌进肺里,割得生疼。

他慢慢抬起手,环住老朱干瘦的肩膀。

把老头子护在怀里。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人的青白色。

“大明万岁!”

“太上皇万岁!”

承天门外,呼喊声震耳欲聋。

礼炮声再次轰鸣。

就在这一刻。

天上那片漆黑的夜空,突然变了颜色。

毫无预兆。

没有任何电报机的提前预警。

也没有钦天监雷达的蜂鸣。

紫金色的云层像凭空生出来的一样。

瞬间铺满了整个应天府的上空。

把探照灯的光柱全部压碎。

“轰——”

天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响。

这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像是一头被困在九天之上的远古巨兽,发出了一声哀鸣。

音波贴着皇城的琉璃瓦滚过去。

震得所有人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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