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凌国都,玄朔城,金銮大殿内林木苍翠,殿宇恢宏肃静。拓跋渊端坐龙台之上,连日来堆积如山的奏折令他心生烦闷,诸多地方政务拖沓滞后,边防一事漏洞百出,朝堂治理不尽人意,整座大殿都萦绕着几分压抑的怒意。龙案之下,张良、庞涓、萧何三位核心谋士静静分立两侧,垂手而立,静待君主示下。
拓跋渊抬眸看向三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沉声开口问询朝政利弊,命三人各抒己见。近日朝政事态松弛拖沓,边务、民政皆出现不少疏漏弊病,他有心整顿朝纲,遂让张良、庞涓、萧何三人逐一分析时局,畅谈整改之法、治国之策。三人整理思绪,正要上前答话、逐条议论时局得失。
就在此时,殿外陡然传来三声急促凌厉、撕裂长空的传报高呼,层层递进,响彻皇城内外!
“急报——!辽阳关急报——!”
“边关八百里加急,直递玄朔朝堂!”
急促的报声骤然打断殿中议事,满堂文武瞬间噤声不语,原本沉闷的朝堂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一名浑身尘土、汗透甲胄的斥候踉跄奔入大殿,双膝重重跪地,双手高高捧起加急军报,气息紊乱,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凄厉。
“启禀陛下!辽阳关巨变!守将王磊将军昨夜私宅遇刺身亡!边关主将惨死,城关震动,军心大乱,百姓惶恐,特此八百里加急奏报玄朔!”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文武百官尽皆变色。
拓跋渊神色骤然剧变,胸中怒火轰然炸裂,抬手一掌狠狠拍在龙案之上,震得案上文卷、笔墨、砚台齐齐震颤作响!龙颜震怒,双目含煞,声震整座金銮大殿。
“大胆狂徒!”
“我镇边大将戍守疆土、镇守边关、安稳一方疆域!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竟敢潜入我北凌腹地,刺杀朝廷守将,犯下滔天大罪!”
盛怒之下,拓跋渊心神沉稳,当机立断,当庭厉声点将分派差事。
“庞涓何在?”
庞涓快步出列,躬身拱手行礼,神色肃穆:“臣在!”
“朕命你即刻赶赴辽阳关,全权彻查王磊遇刺一案,深挖所有线索,追查隐匿凶徒,务必查清全部真相,捉拿真凶归案!”
话音刚落,拓跋渊再度厉声喝问殿前武将。
“金兀术何在!”
金兀术大步踏出武将队列,身姿挺拔,抱拳铿锵应答:“末将在!”
“你亲率精锐随行,贴身护卫庞涓性命安危!全程保驾护航,协助他查案维稳、震慑乱局,此行至关重要,不得有半点差池!”
“末将遵旨!定护钦差万全!”
“臣领旨!即刻启程!”
二人齐声领命,不敢耽搁片刻,火速调集随行人马,备齐行囊仪仗、车马物资,连夜辞别玄朔皇城,快马加鞭、日夜疾驰奔赴辽阳关。一路风餐露宿、星夜兼程,不顾风霜疲惫,数日之间便顺利抵达辽阳边关重镇。
抵达辽阳关后,庞涓第一时间接管全城防务,安抚慌乱的守军将士,稳定城关人心与秩序,随后全身心投入案情排查。他断定两名刺客入城作案,必然留有落脚踪迹,当即直奔城中最热闹的临街酒馆,传唤当日值守小二当面问话取证。
“前几日,可有两名陌生外地男子在此饮酒落脚?细细回想,据实回话,不得隐瞒分毫。”
小二见朝廷钦差亲临查案,心中惶恐,不敢有半分欺瞒,仔细回想数日之前的场景,连忙拱手作答:“回大人,前几日确有两位气度不凡的外地客官在此久坐饮酒。二人身形挺拔,谈吐不俗,与寻常行商百姓截然不同,且和王磊将军颇为熟络,席间还先后两次主动为将军结清酒账,小人印象极深。”
关键线索彻底敲定!庞涓即刻传唤随行宫廷画师,严格依照小二口述的二人身形高矮、眉眼样貌、衣着款式、举止神态,精细描摹打磨,绘出两幅逼真的人物画像。随后官府大批量临摹复刻,将画像尽数张贴在辽阳关四门要道、大街小巷、城郊山口、关卡驿站,同时张贴重金悬赏告示,全城戒严,逐街逐户排查搜捕凶徒。
一连四五日,辽阳关风声愈发紧绷,全城戒备森严,往来行人、入城百姓尽数核验路引与身份信息,整座城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某日午后,巡街士卒在闹市街巷巡查之时,忽然瞥见两道行人身影。二人的高矮身形、走路姿态、身形轮廓,竟和画像之上描摹的刺客高度相仿。士卒不敢迟疑,当即一拥而上,将二人当场拿下,直接押往衙署,交由庞涓亲自审讯核验。
公堂之上威压沉沉,气氛肃穆。庞涓端坐主位,逐项严厉盘问二人祖籍籍贯、入城缘由、连日行踪去向,细细核验随身路引、逐条比对口供细节,甚至命二人当场抬手试招,比对身形骨骼与武功气息路数。
一番周密细致、毫无遗漏的彻查核验之后,所有疑点尽数破除。二人只是途经辽阳关的普通江湖客商,身形相似纯属巧合,与王磊刺杀大案没有半点关联,实属无辜之人。
庞涓沉吟片刻,当庭清晰宣判:“经查证,你二人并无涉案嫌疑,实属误拿,即刻无罪释放。”
二人感恩叩谢恩典,心有余悸,慌忙起身离去,再也不敢在城关多做片刻停留。
衙署之内闲人尽数散去,庞涓望着窗外阴沉压抑的天色,面色凝重,低声感慨。
“此番只是虚惊一场,错抓无辜路人。真正刺杀王磊将军的凶徒依旧隐匿暗处、踪迹全无,此案迷雾重重、疑点甚多,还需严加追查、细细搜捕。”
与此同时,辽阳关城郊幽深的山洞洞口,局势悄然暗流涌动。
戴忠与韦一笑正倚靠在山石之上低声静坐商议,思索脱身撤离的对策,警惕观察着城关内外的搜捕局势。就在这时,山道之上走来一对背着弓箭的猎户兄弟,二人结伴上山狩猎,一路随口闲谈,话语轻柔随风飘至洞口,清晰落入二人耳中。
兄长缓步前行,轻声长叹:“听闻辽阳关出了天大的祸事,镇守边关的王磊王将军,竟被人暗中谋害殒命了。”
身旁的弟弟紧随其后,应声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惶恐:“我一早便听闻此事了!玄朔城的君主已然下旨,特派庞涓庞大人亲临辽阳关,专门彻查这桩刺杀大案!”
风声簌簌掠过山林,两句寻常的市井闲谈,字字清晰落在戴忠与韦一笑耳中。二人对视一眼,神色瞬间愈发沉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