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么一商量,觉得这个院子,更阴森了。
到了院子口,乘着夜色,开始第二轮搜查。
之前其实已经搜过一次,但是没有发现。
如今这一次,是要地毯式搜查了。
高家没人,架不住有鬼啊。
“搜!”
随着暨昭然一声令下,万涿端着*****,带人如狼似虎地冲进了高家的正房。
一时间,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嘈杂声,伴随着手电筒杂乱无章的光束。
“报告队长!正房没人,西厢房也没人!”
万涿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脸上满是不解和焦急。
暨昭然眉头紧锁,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外面有武警中队的三道防线,他就算长了翅膀,也绝对飞不出这个院子。”
楚灼缓缓踱步走到高家的后院,敏锐的目光在黑暗中寸寸扫过。
北方农村的后院通常凌乱不堪,堆满了杂物,而高家后院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柴火垛。
在细雨的冲刷下,柴火垛表面的茅草本该是整齐且湿透的。
可楚灼却注意到,柴火垛最下方的松木枝和干草有被大面积翻动过的痕迹,甚至还粘着几缕新鲜的黄泥。
“暨队,来看这儿。”
楚灼伸手指了指柴火垛的底部。
“大半夜的,谁会放着上面干爽的柴火不用,专门去掏最底下的湿柴?”
暨昭然看着那处异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万涿,带两个人,把这堆柴火给我掀了!”
几名年轻力壮的刑警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沉重的松木和茅草掀翻在地。
随着最后一层干草被粗暴地扯开,一块用厚重木板打造、上面还挂着斑驳铁锁的隐蔽地窖入口,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高家,有两个地窖。
这一个,谁也不知道。
暨昭然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冰冷地指向地窖的木板。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缴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死一般的寂静在后院弥漫开来,只有细密的雨丝落在叶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砰!”
毫无预兆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从地窖木板的缝隙中爆裂开来。
子弹击穿了木板,擦着万涿的耳畔飞过,狠狠地打在后方的泥墙上,激起一片刺鼻的火药味和碎砖屑。
“趴下!都趴下!”
暨昭然目眦欲裂,一把将身旁的楚灼按住,两人顺势滚到了水井边的石磨后面。
“是7.62毫米口径的****子弹,这声音绝对错不了。”
楚灼趴在泥地里,虽然有些狼狈,但声音却冷静得近乎残酷。
“看来马奎的那把枪,确实在这个家伙手里,而且他现在已经准备负隅顽抗了。”
万涿摸着自己差点被开瓢的耳朵,吓出了一身冷汗,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手里真有家伙!暨队,这地窖口太窄,咱们要是强冲,纯粹是给人家当活靶子啊!”
江排长也带着战士们围了过来,脸色铁青,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暨队长,要不我让战士们用手榴弹?直接把这地窖给他炸平了!”
“不行,地窖里情况不明,万一有坍塌风险,咱们就拿不到活口了。”
暨昭然果断拒绝了江排长的提议,看了看周围散落的湿漉漉的茅草和松木枝,说:“用烟熏。”
行动迅速展开,几名刑警迅速将大量潮湿的干草和松枝堆在了地窖口。
万涿划破火柴,点燃了一小捆干柴,然后将那些饱含水分、极易产生浓烟的湿草狠狠地压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近乎让人窒息的滚滚白烟,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出来。
“扇!使劲往里扇!”
万涿和两名战士挥舞着大木板,像两个不知疲倦的螺旋桨,拼命地将浓烟往地窖的缝隙里灌。
地窖内部空间狭小,通风极差,这滚滚浓烟对于躲在里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地窖深处便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别……别扇了!要憋死老子了!”
伴随着绝望的惨叫,地窖的木板被从里面疯狂地顶开。
“把枪扔出来!否则我们继续加料!”
暨昭然冰冷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