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周小强带着癞皮出城进山了。
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周小强在癞皮帮助下猎获了一对大狼狈。
不错,就是狼狈为奸的狼狈。
周小强将狼狈的头皮切开风干,制成了两个头套。
不用时候拆开,分开用兽筋穿起来,是两个包裹,用时候组合起来,就是狼狈的头套。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狼狈大侠。”
好好的老虎棕熊头套不用,非要当狼狈。
临出山,又杀了一头猛虎。
猛虎在城门口直接卖给了守军,非常地道,换得了十金,还和城卫成了朋友。
周小强出钱买酒,一起吃了顿烤虎肉配美酒。
带着满满的收获,周小强回到了阔别一个月的徐之道家。
上好的鹿腿,精品熊掌,这些山珍海味,徐之道和徐来只在书中见过,何曾吃过?
周小强出去一趟就搞回来这些高级东西,一时间祖孙二人惊为天人。
“嗨,这有什么,我是猎人吗,从小就在山里混。”
周小强很谦虚。
癞皮沉默不语。
从头到尾,周小强嘴上出了不少力的。
癞皮在战斗的时候,它不是一条孤独的狗在独自战斗,周小强在旁边给它吆喝助威呢。
“漂亮,癞皮。小心点,别咬啊你,用爪子,哎哎,不要抓啊,皮抓破了就不好了。用你的爪子拍啊,两千来斤的力量,你还怕拍不死它?造孽啊,癞皮,你干嘛?不要用那么大力啊,打坏了皮子啊.....”
简直不是人。
当天夜里,周小强将从城外坟头扯下来的招魂蟠白布包在癞皮和自己身上,戴着狼狈为奸的头套,骑在癞皮身上出发了。
周小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说服癞皮让他骑。
一人一狗戴着头套,裹着白蟠,在黑夜里疾行。
很快就来到了那户偷他钱的人家。
木制的门,防得住贼防得了盗,防不了人和狗戴上头套。
癞皮的进步超乎想象。
黑夜对于癞皮来说只是没有阳光的白天。
周小强戴着狈的头套直立行走。
癞皮戴着狼的头套,也是直立行走。
恐怖如斯。
来到卧房,周小强点亮了蜡烛。
屋子里只有夫妻二人。
男人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光线照进了眼睛里,咕哝了几声,眼睛睁开眯上好几次,才突然惊醒。
借着昏暗的烛光,两头巨狼坐在桌旁,阴森地盯着自己。
男人当场就吓尿了。
癞皮悄无声息走到床边,周小强在后面勾着嗓子:“棺材钱呢?”
“我,大仙,饶命.....”
“棺材钱呢?”
男人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日周小强就说了,就当给他全家人买棺材了。
颤抖着掀开床边脚踏的木板,露出里面周小强的钱袋。
油纸包着的银币包已经不见了。
“这钱好花吧?”
“都在这里了,大仙饶命。那,花掉的,我改天一定补上来,还有三十多个在我衣服里,我去拿,我现在就去拿。”
男人要起床,顾不得赤身裸体。
“不,不,说了给你买棺材就给你,我打听过了,上好的棺木也就三银币一个。49个银币,够买很多了。”
癞皮一巴掌拍在男人的头上。
没有惨叫,没有痛苦,男人走得很安详。
“还有一个。”
癞皮不想乱杀无辜,在哪里犹豫。
“没有这个妇人,男人说不定还是个好男人,既然做了一家人,那就要团团圆圆的。”
周小强没有心软。
转身往外走,癞皮只好走到内侧,隔着棉被,给妇人胸口来了一爪子.....
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周小强再次骑在了癞皮背上。
“注意了,癞皮,等有巡逻队经过,我们再走......”
次日,狼狈入室杀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四方城。
不由得你不信。
消息是从巡城卫的口里传出来的。
“那狼狈的身体,有一人多高,人力行走,一身白毛,恐怖至极......”
“那一对狼狈啊,身体有三丈高,长着白色翅膀,还能飞......”
周小强安逸地躺在那里嗑着瓜子。
癞皮躲在躺椅后面,假寐。
它身体一直在发抖。
害怕极了。
中午的时候,终于有城主府的人过来问话了。
毕竟当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有心人就怀疑是周小强。
但是当巡城卫看到一米六的周小强,直接就放弃了想法。
那狼狈有一丈多高呢,不,现在被传到了三丈高。
例行公事,检查了周小强的包裹行囊,还问了那些鹿肉熊掌哪里来的,周小强一一交代。
“我还猎了一头受伤了的老虎,卖给了城门尉的老武呢。”
“哪个老武?”
“就是城门卫所的武力夫,武将军啊。”
“啊,您和武将军熟?”
“呵呵,谈不上多熟,也就偶尔一起喝杯酒......”
“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周先生多担待,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周小强很是振奋,想不到那个武力夫没有吹牛,昨儿个喝多了,搂着我脖子说以后在四方城里有什么事情,报他的名字,今日一看,还真好使。
没有武力夫周小强也不怕。
银钱让癞皮埋在数里外的河道里。
白蟠早就扔进灶堂里烧成了灰烬。
至于头套,我拆成了几十份,连成了一个包裹,我就是拿出来放你们面前,你们也看不出那是狼狈的头皮。
一切天衣无缝。
吃了那么多的亏,上了那么多的当,我周小强,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了。
周小强又惬意地躺了下去。
癞皮伸出了舌头,在那里喘气,早就满身大汗。
“咦,周大哥,城主府的官兵怎么来了?”
“例行公事,好像是有什么案子。”
“哦,难不成你昨晚不在家,跑出去干什么事去了?”
“咔嚓”一声,紧接着癞皮“嗷”的惨叫。
周小强躺着的椅子被他压塌了,然后整个人砸在了躲在后面的癞皮身上。
“咳咳,胡说八道,我昨晚一直在家睡觉。”
“我起来尿尿的时候,发现门边癞皮不在,进你房间里看到被窝里没有人啊。”
周小强冷汗直冒。
“什么时候?可能是上茅房去了。”
“我就担心你们上茅房去了,就打灯笼找你们,也没有看见人。还喊醒了爷爷,爷爷说你是猎人,猎人都是晚上打猎,说你是打猎去了。爷爷还说对谁都不能说起,要说你们在家睡觉,不然猎物就吓跑了,打不到了,下次就没有好吃的野味了。”
“哈哈哈,”周小强尴尬地笑了,“爷爷说得对,我还想让你再猜猜的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小强心神不宁。
等到徐来去院子里玩了,周小强才开口:“老爷子不问我昨晚干嘛去了?”
“什么昨晚干嘛去了?昨晚不是吃完饭喝了酒就睡觉了吗?”
周小强看着老人的眸子,老人眸子一片浑浊,里面有沧桑,有江湖,有智慧,有狡黠。
“对对对,哈哈哈哈,睡觉,你看我,喝醉了说胡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