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这位是我们坊里有名望的徐老先生,儿子媳妇生病走了,只留下小孙子相依为命。生平最是善良,估计是怕惹事,所以不敢直言。你看这人,这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陌生的好心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述说着自以为公平公正的话语。
巡防小队长看向蹲在地上的周小强和它的大丑狗:“你,你怎么说?”
周小强环顾了下四周,淡漠地回道:“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边上立马响起来不和谐的声音。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我们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的狗伤人了,还不许我们说句公道话?”
“就是,搞得好像我们冤枉了你一样......”
巡防小队长也不太高兴了:“注意你的态度。”
“军爷,这位老先生的确是他自己摔倒的,但是.......”
“你放屁,我亲眼看到是你的狗冲上去把人家吓倒的。”
“什么吓倒的,我亲眼看到是他的狗上去咬住徐老的拐杖,将人拖倒的......”
“好啦,安静。”巡防小队长大声呵斥了一句,看着周小强,“老人自己也说是摔倒的,不过,就算是摔倒的,你也有一定责任的,应该是你的狗吓到人了。”
“军爷说得是,”周小强不逃避责任,当时情况如何自己没有注意,想来应该是癞皮的雄伟,吓到了老人,“我愿意赔偿诊费。”
巡防小队长一听周小强如此通情达理,态度立马缓和下来:“如此甚好,那就商量一下赔偿多少银钱好了。”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没有管好自己的狗,吓到您了,您说,需要多少诊金?”
周小强此时才站了起来,看着拿着自己包裹的几个人:“几位大哥大姐,还请把包裹给我。”
几人把包裹放在了巡防小队长脚边地上,嘴里嘀咕:“我们还不是怕你跑了?谁稀罕你的破包裹。”
老者此时也在孙子和旁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位小将军,真的不关这位小兄弟和他狗子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周小强心里舒坦了些。
一群狗东西,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你们还要咬我。
“老爷子,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有责任的,这样吧,我出十个银币的诊金,您回去好好调理身体。”
周小强说着就打开自己装银子的小包裹。
“嗯?”
空空如也。
钱呢?
再打开装肉干的包裹,里面只有肉干。
再打开装衣物的大包裹,里面只有衣物。
银币,铜板,一个也无。
“你们谁把我的钱拿走了?”
话一出口,旁边就群情激奋了,尤其是“代为保管”包裹的几人,更是出离的愤怒。
“你个鳖孙,没钱就没钱,我们这么多人,难道是瞎子?拿着你的包裹,我们动也没有动。”
“就是,居然还想讹人?徐老心善不和你计较,你反倒是讹起我们来了,你找死是吧?”
甚至外面有人开始朝周小强扔石头了。
巡防小队长再次不高兴了起来:“小兄弟,老人家也没有要求你赔钱,是你自己说出些诊金的,但是,你这样就不地道了。”
周小强冲小队长憨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向人群,大声吼道:“你们都他妈给我住口。我的49个银币是用德兴商铺的油纸包着的,500银币是用一块白色的狐狸皮包着的,2790个铜币是用一块虎皮包着的,而且是,老虎头上那块。”
“疯子.....”
“神经病......”
.......
“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周小强笑了,摸了摸癞皮的脑袋,“就当送给你买全家人的棺材了。”
那笑容里,有阴森寒冷的光。
癞皮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这回真要见血了。
周小强说完转身对着巡防小队长和老人说道:“不好意思,军爷。老人家,不好意思,我没钱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周围人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尤其是那个偷了钱的,骂得相当地激烈。
周小强说到做到。
他把老人和孩子送到家,那是个偏僻而宁静的小院子。
老人叫徐之道,孙子徐来。
儿子五年前得病去世了,媳妇也在一年前得病走了,只剩下爷孙二人相依为命。
老人原本是坊里的教书先生,颇有人望,儿子继承了香火和传承,也是个不错的教书先生,一家人三代同堂,不求富贵,却安享天伦,好不惬意。
无奈世事无常,不如意者常十之八九。
人生痛苦的事很多,白发人送黑发人无疑是其中最凄惨的。
简单地给爷孙做了午饭,三人一狗坐下聊了起来。
周小强的年龄,比老人小不了几岁,见闻却是远超老人。
自诩教书育人知识渊博的徐之道老人,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周小强惊得外焦里嫩。
二十一世纪的人才,哪怕是一条狗,穿越了,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何况读了几年书的周小强呢?
老人一下子年轻了。
拉着周小强,引为知己。
还要让徐来认他做义父。
周小强怎么可能答应吗?
向来宁可平辈拜把子,不敢抚须当义父。
多少英雄豪杰,都承受不住这个高大上的称呼。
君不见董卓,丁原之辈的下场?
最后拗不过,让小徐来喊了声大哥。
当天夜里,周小强和癞皮就在徐老家住了下来。
次日清晨。
院子里的水井旁,周小强在洗小菜,用只有癞皮和蚊子能听见的声音问道:“癞皮,地方摸清楚了?”
“汪。”
癞皮轻叫了一声。
“很好,我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这件事,我不能出面,得你一个人,不一条狗,独自去做。”
“嗷.....”
癞皮一个激灵,吓得声音都变了。
“你怕什么?两头牛那么大的老虎你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嗷......”
周小强挥手就是一个大逼斗呼在癞皮的癞头上:“嗷,嗷,嗷你妈个头啊嗷,我们在密谋,你知道不知道?”
癞皮瑟瑟发抖。
“不怕,你可以轻松搞定。”
“汪......”
“没有我,你害怕?”
“我靠.....我真想捶死你。你还长那么大的个头,有什么用,啊?”
周小强一气之下,又狠狠踹了癞皮几脚。
脚都踢痛了,癞皮就是不答应去搞偷钱人。
“汪。”
“嗯?你说什么?兄弟同心,要上一起上?要死一起死?哟呵,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啊,癞皮。行,好。”
周小强无奈,只好放弃让癞皮一只狗独自去灭门偷钱人一家的想法。
“如此的话,那就需要从长计议了。”
周小强皱起了眉头。
要如何才能置之度外呢?
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