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是西疆王旗下七虎将之一的武天烈!
自己当年曾一人率千五百人队伍固守飞鹰关十七天,将西域猛骑数万人拒之关外,直到武天烈率援军赶到。
当看到原本千人的守军,只剩下数十人的时候,武天烈长叹一声:“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小将军真是猛将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义子!从今天起,我赐你与我同姓!从今天起,你叫武一夫,我的儿子!”
那一年,武一夫十五岁,从此多了个爹,也从此少年成名。
同时间,西域部落间的不断内乱,导致整体战斗力量衰退,不多久,他们被赶出了九州西域关。
战争也在那一年平息了。
九州从此安平。
……
那一幕虽然过去了二十年,武一夫自己也从少年走到了中年,可是自己的力量一直在增长啊。
今天一拳震开一个少年,宛如打在一块石头上,拳头隐隐作痛。
一脚踢开一条狗,呵呵。
说出来怕惹人笑话。
狗是踢开了,脚也骨折了。
是我老了,还是现在的狗子变硬了?
武一夫心里不是滋味。
应该是多年不上战场,自己懈怠了,一定是这样的。
不可以。
这样下去自己都成废物了,连条狗都要打不过了啊。
我要回去加强对自己的训练,以待将来,上阵破敌!
此时的周小强带着癞皮来到城外一座小山上,默默地坐在山顶的一棵大松树下,一声不吭。
癞皮安静地坐在旁边。
“哎……”周小强深深叹了一口气,“癞皮啊,人心难测。今天被坑了一次,还好上午也遇到了好人,两下一中和,扯平了。”
周小强口里说的好人,此时已酒足饭饱,花天酒地去了。
可怜他带着癞皮,风餐露宿。
……
第二天一早,周小强吃了点肉干,就带着癞皮往来时的山林方向走。
来时,他满腔的热情,癞皮一身沉重的包袱。
回时,他满身的疲惫,癞皮一身轻松。
走着走着,周小强停下了脚步。
“癞皮,为了活着受这样的鸟气,你不难受吗?”
癞皮“旺”了一声。
我还好,我无所谓,我只是一条狗。
“你不要尊严的吗?被人如此欺辱?”
癞皮没有回答周小强。
我只是一条狗而已,何必如此微言大义!
“忍一时自己生气,退一步走投无路。哎,癞皮,他们欺人太甚了。”周小强猛地转头,望着已经模糊了的四方城,“我想做个好人!但凡他能做得过得去一点点,我都算了,可是,这次,我不答应。”
周小强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拿出那包银币,盯着癞皮,从牙缝里刺啦出瘆人的声音:“闻一下,找到他家,我今天晚上就超度他,我让他童叟无欺,在我之前,他不知道欺了多少人,这次我要让他后悔无期,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癞皮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上前。
这时候的周小强,看起来挺让狗子害怕的。
“你有点出息,好吗?我们要活很久,你也不想将来一躺下,就想起年轻的时候被人当傻子骗,自己灰溜溜像狗一样夹着尾巴跑路的经历吧?”
癞皮犹豫着,看着周小强那严肃狠戾的样子,不敢反抗。
走上前,闻了闻周小强手里的小银币包。
待周小强拿下它背上仅有的包着衣服鞋子和干粮的包袱,随即戚戚然地往四方城奔去。
周小强紧了紧背着的宝刀,把包袱背起来,慢悠悠地也往四方城走。
这一次,是要见血的。
癞皮单独行动的效率很快。
它在傍晚的时候,跟着那个掌柜,到了他家里。
从哪里进去,从哪里出来,它都确认了好几遍。
癞皮相当谨慎。
周小强进城后就找了家店铺,买了两身麻布衣服,随即在远离南坊店铺的位置故意找了家比较热闹的客栈住了下来。
二百个铜板,他心在痛,却没有犹豫。
晚饭也是故意去客栈的大堂里吃的,还叫了两壶酒,一壶喝了几口,另外一壶一口都没有喝。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两个壶里的酒都倒进了自己的水囊里。
做坏事前要做好不在场的证据。
他周小强可不傻。
时间在煎熬中来到了后半夜。
街道上一片寂静,偶尔有野猫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周小强空着手,背着刀,蒙着脸,跟在癞皮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南边走去。
癞皮很谨慎。
怕死。
稍有风吹草动,它就带着周小强躲在屋檐下,墙角里,大树底。
短短两里路,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一人一狗停在一个三米高的围墙下面。
“住在这样的高墙大院里?果然是个奸商。坑谁不好?坑我?哼,遇到我周小强,你自认倒霉吧。”周小强在癞皮耳边轻语,“从哪里进去?”
癞皮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还用脏脏的爪子堵住了周小强的嘴巴。
只见它沿着围墙往前走,到远离大门的一个有墙筋的地方停了下来,抬起爪子,随便几下,就掏出一个洞来。
周小强长年累月在山里,夜晚不能像白天一样看得通透,却也不是睁眼瞎。
癞皮掏出来的那些砖块,看似嵌在墙里,实则都是松动的,也就说,常有人从此地进出。
什么人好好的门不走,要钻洞呢?
周小强甚是不解。
癞皮率先钻了进去。
癞皮能进的地方,周小强闭着眼睛都能进去。
紧跟着癞皮的脚步,周小强远远听见一个房内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这声音,周小强熟悉又陌生。
上一次听见还是被雷劈的那一夜,这都多少年了,周小强心跳不觉也快了几分,脚下就要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行去。
癞皮立即咬住了周小强的裤腿。
周小强低下头,附在癞皮耳边:“嗯?错了?不是那边吗?这么晚了还不睡,精力真好。那不是老板是吧?”
“哈哈。”
癞皮轻声回应。
这不是明显的吗?你也不看看那掌柜的都多大岁数,现在什么时辰了?都半夜三更了。
“那会是谁呢?”
癞皮懒得理他。
搞笑,现在月黑风高,我们是来找场子的,不是来捧场的,你管他是谁呢,反正是谁都和你没有关系。
周小强没有坚持,跟在癞皮后面。
静悄悄地来到一间屋子窗户外面。
里面传出时轻时重的呼噜声。
就是这里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