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掌柜的换点散碎银钱。”
“哦，这是小事。不知道您要换多少？”
“怎么个换法呢？”
“这个称重交换，金银五交（一个金币换五个银币），银币和铜币正常是千换一，但我们临近边关，这个比例都在八百上下。”
老板一边回答周小强，一边继续整理铺里的杂物。
没有很热情，也没有冷淡他。
周小强心里暗暗点头。
这才是做生意应该有的样子。
这家店面，看起来很靠谱。
“客观您一大早就过来，应该还没有去别家问过吧？不着急，您这边先去其他的钱庄问下，货比三家再来也不迟。”
掌柜的这话一出口，周小强看了眼癞皮，给了它一个确定的眼神。
瞧瞧，瞧瞧人家这生意做的！
敞亮。
“打开门做生意，我相信老板的。”
周小强说着就拿出了一个金币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接过金币，拿在手里颠了几下，然后走回高大的柜台里，拿出一个迷你的小称，称量了起来。
工作态度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称过了重量，只见掌柜的皱着眉头，在光亮处详细地检查了起来，最后拿起金币，递到周小强面前：“很抱歉了，小兄弟，您这个金币我们小铺不能兑换。”
周小强一听，甚是疑惑：“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金币为什么不换？”
掌柜的露出和善而惭愧的笑容：“真是对不住了，您去其他人家看看吧。我这边店小，着实是没有能力兑换您的金币。”
“这一个金币按你说的五交，也就换五个银币，四千铜板，这有什么难的呢？”
“呵呵，抱歉了，真不好意思！小兄弟您去别家兑换吧。”
周小强十分疑惑，皱着眉头，拿着掌柜还回来的金币，带着癞皮往铺外走去。
“咦，掌柜的，我刚在后面整理物件，听你和客人说兑换银钱，怎么就不兑换了？要知道一个金币，兑换四千铜币，我们能有几十个铜币的利钱呢。这买卖不亏啊。”
走到门口的周小强听见铺子后面走出一个小厮，和掌柜说着话。
“你懂什么，那小兄弟手里的不是金币……”
周小强一听，心中怒骂。
放肆，大胆恶徒。
休想诓骗我，我精得跟猴儿一样！
哼。
三言两语，想诓骗我的金币，做梦呢你。
周小强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家“金玉满堂”。
身后掌柜的站在柜子后面，冷哼了一声，随即嘴角斜起，露出了谜一般的微笑。
不远处，一道身着麻布衣服的中年汉子身影自墙角闪现出来，偷偷地观察着周小强和他的狗。
“这位大嫂。”
“干吗？”
“问个路，请问这附近有钱庄吗？”
“你是瞎子吗？那么大的字看不见？”
周小强经历了一次不是很友好的问路经历。
嘴里不情愿地说了声“谢谢”，眼睛看向眼前杂货铺子里忙碌着的膀大腰圆的大嫂指着的方向，那里有块招牌。
“宝泰隆钱铺”。
“走，癞皮，我们进去问问。”
铺子里很安静。
地面用青石铺就，只有一个高大的柜面，旁边一个简易的茶桌，两把椅子。
显得简洁明了。
坐在柜台后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儿郎。
少年人站起身来和进门的周小强打招呼：“您好，小哥。”
“你好，掌柜的，我来换点散碎银钱，”周小强也不废话，伸手递过金币，“还请看一看，这个金币兑换铜币，如何兑换。”
少年伸出双手，小心地接过金币。
“现在边关少战，岁月承平已久，目前一金换五银，四千五百铜币。”
程序还是和前面那个一样，他也拿出小秤细心地秤量检查起来。
不同的是价格要比前面那家给的高点。
不一会儿，少年人收起工具，拿起金币，双手递到周小强面前，轻声道：“这位小哥，父亲不在家，您这金币我不能兑换。”
“可是刚才你并未说需要你父亲做主啊，这是为何？”
“很抱歉了，小哥，恕我无法为您兑换。还请您移步受累，再去别家看看。”
周小强盯着少年递过来的金币，沉默了一会，默不作声地接了过来，转身离去。
沉默着，行走过了数条巷子。
周小强拉着癞皮，在一个偏僻处，席地坐了下来。
“看来我们珍藏多年的金币真的有问题啊，癞皮。塔林部落，野蛮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癞皮也沉默了起来。
“如果一家铺子不收我们的金币，那是铺子的问题。如果几家铺子都不收我们的金币，不做我们的生意，那么，应该就是我们金币有问题。除非他们串通好了坑我们。但是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组团忽悠我们呢？癞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癞皮深以为然。
行走在城市的街头巷尾，可不像在山里，没有钱，寸步难行。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癞皮，”使劲拍了拍癞皮背着的大包裹，“我们还有很多珍贵的山货，可以换大银钱。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再去问一家，如果还不收，说明金币必然有问题无疑了。”
说罢起身，拍了拍屁股，精神再次饱满高涨了起来。
第三家钱庄叫“恒源祥”。
这名字，周小强觉得有点小熟悉，感觉哪里曾经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进门就看见坐在柜台里的是一位，嗯，颇有风韵的中年妇人。
那身段，那饱满，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只可意会的韵味，甚是让人着迷。
周小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位小哥儿，欢迎光临我恒源祥！”
女人的声音糯糯的，很是耐听。
“呐，我换点散碎铜钱花。”
这次周小强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递过了金币。
风韵妇人接过金币，在手里上下掂了几下，又用好看的指甲刮擦了数下，就直接还了回来：“哈哈，这位兄弟要是有什么难处，不妨开口，看我能否帮忙，只是这金币，小店怕是兑换不了。”
“这位，嗯，夫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兑换吗？”
“兄弟，叫什么夫人，叫我一声大姐好了。”妇人流露出和煦温柔的笑容，“出门在外，都有为难的时候，有难处，您说出来。钱庄里都是和金银打交道的人，您这样做，很难的，遇到不好说话的大钱庄里的人，说不定还有麻烦呢。”
周小强听迷糊了，沉声问：“哦哦，那个，大，大姐，我初来乍到没有零钱，想用随身携带的金币换点散碎而已，这金币难道有问题吗？”
一声大姐，喊得周小强一身鸡皮疙瘩。
“小兄弟真不知道？”
前面叫兄弟，周小强忍了，现在叫小兄弟，小兄弟你妹啊。
我说不定比你爹还大呢。
“大姐，我真不知道。”
“我就说嘛，小兄弟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怎么可能做出坑蒙他人的事情来？看来啊，您也是被人骗了。您这个啊，不是真正的金币，是一种砂金做成的金币。外观看起来差不多，其实价值很低。”
这个周小强从未听说过。
“砂金做的金币？砂币？砂币，煞笔？......靠，真的？”
周小强疑惑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