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获得宝马良驹的喜悦。
“这看起来羸弱的小马仔若真是蛟龙马,这次可就真要谢谢老爷子你了。”
毫无心机的周小强,喜怒在脸上,在言语上都是一览无余的。
“呵,之前不知道是谁恨不得要对我一把老骨头动手呢。”
“不知者不罪吗。”
……
周小强是个很随意的人,小马仔养起来之后,名字就随便地叫马仔了。
马仔和癞皮成了好朋友。
一对喜欢吃肉的好基友。
马仔吃肉,癞皮啃骨头。
约莫两个月后。
吃上肉的马仔慢慢地褪去了丑陋的外衣,蜕变成了一匹毛色乌黑油亮,肌肉强健的小马。
它真的和周小强很般配,都是小小的身板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周小强骑着马仔疯狂地在草场四周巡视了数十天,每天感受着风从耳旁呼啸而过,似是飞翔一般的日子。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可是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了新鲜感。
这天回常不顺在马场落脚的药庐路上,周小强走在草地上,癞皮骑着马仔。
没错,癞皮骑着马仔!
周小强特制了个马鞍,癞皮可以四只脚像是骑马一样骑在马仔背上。
“癞皮,从明天起,我就不骑着马仔去四周巡逻了,这个马鞍经过几次的改良,现在很适合你,怎么样,舒服吧?”
赖皮得意地“汪……”了一声。
“呵呵,小意思。记住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马仔的安全。千万不要接近人类,哪怕是认识我们的那些马夫,也轻易不要和他们接触,有任何事情,回来跟我说。”
癞皮“嗷”了一声,表示同意。
从此,天一马场就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一头大狗,骑着一匹相对来说不算威猛的马,驰骋在草场的外围。
一切都那么完美。
周小强真的就陪着常不顺静心地学起医术来,从最基本的草木识别开始,每天看书,识药。
常不顺都不敢相信周小强能那么安静地跟在自己身边,每天开心得眉毛都是翘起来的。
只是这天,常不顺回到药庐的时候,并不是很开心。
“小强啊,今天我刚从外面回来,在前面大院后面,见到了贾管家。我已经跟贾管家说过了,你是我的徒弟。”
“是吗?这个说不说也无所谓的啊。”
“只是,这贾管家似乎是很重视你啊,还跟我说准备要提拔你做护院管事,以后这天一马场内外的安全都交给你管。”
周小强笑了:“那还不是因为看我有点本事,把他这马场外围事情搞得明明白白的?”
常不顺却是锁紧了眉头:“你怎么看?”
周小强心里想,这做了管事,就不用天天来草场里转悠了,能和贾虎那些人多点时间接触,打听到其他人的信息,这是好事啊。
当下就顺着心思回答:“老爷子,这升官了,涨工钱了,不是好事吗?”
“你觉得是好事?”
周小强这才注意到老爷子的脸色并不好看。
没有接话。
“哎,要不说你是年轻人呢。这不是好事啊。我听说之前的王管事,因为丢马的事情,触怒了太子,被齐家人打断了腿。后面来的罗管事,前不久送一批马到军中,路上遭遇落石,被砸死砸伤了数十匹。在家族里的前途,商会里的未来基本上也就断绝了。”
周小强跟着常不顺的这几个月,从未主动打听过天一马场的事情。今天听到齐家,罗家,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懂我的意思吧?这里面看起来都是天灾,其实啊,有些时候是人祸。”
周小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常不顺,放下了手里的药书。
心中可不平静。
王麻子的事情,可不就是人祸吗?
那个祸人就是自己啊。
至于刚发生的罗管事,遭遇了落石,谁知道石头是自己落下来的,还是有人让它落下来的呢?
“为了一点利益,如此勾心斗角,值得吗?”
“你知道就好。在这些人眼里,利益高于一切。要知道,这里出去一匹马,他们的口袋里就要鼓上一分,每多一个自己人,可以操作的东西多了数分。”
“我今天跟管事说你是我徒弟,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趟他们的浑水。你一个走狗打猎的,空有几分蛮力,有什么用?他们杀人什么时候和那些盲流一样动刀动枪的?肤浅。”
周小强和老人接触得越多,对他的戒备就越少。
来到这个世界,老人是真对他好的人之一。
“多谢老爷子。”
“谢什么?按我说啊,你这个草场的外围护卫队长就是个虚名,其实就是个巡逻防兽的猎人。依你的本事,离开了这里,不拿那些工钱,也能生活得很滋润啊。要不,趁老夫还有些力气,带你去神龙山里走走?那里可是野兽的天堂,药材的圣地啊。”
周小强的心脏“砰砰”地响了起来。
还好癞皮不在,癞皮要是在的话,怕是要激动得拥抱常不顺了。
那就是我和癞皮向往的生活啊,老爷子哦。
可是,可是这仇不报,就这样走了,让他们吃我的喝我的,我又咽不下那口气。
总不能和癞皮想的一样,他们都会死,不和死人置气吧?
“呵呵,这里也挺好的啊。没人管没人问的,工钱也不少,去山里吃那个苦干嘛?老爷子你年纪大了,过日子啊,还是在外面舒坦。”
“哎。好吧。”
周小强拒绝了老人的提议,也没有敞开心扉。
常不顺没有坚持,继而:“你和草场里的马夫们关系处得不错吧?尤其是李怀他们家。”
“李怀?不认识。”
“哦,就是李瘸子,你叫他拐子李。”
“啊?他大名叫李怀?我还没有问过。是的,他们都是老实人,我挺喜欢跟他们相处的。”
“哦,有时间去看看他们吧,他们的家在天一镇的最东边。”
周小强疑惑地看着常不顺:“什么意思?不在草场里喂马养马了?”
“他们有个儿子,这次和罗管事一起护送马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