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眼睛睁久了,干涩不堪,难以忍受,他们眼睛都不敢多眨。
端的是,定力惊人。
鬼知道那个活着的大师兄还有些什么手段?
“呵呵,暗中窥探的朋友,我乃是岐黄逍遥门当代掌门大师兄何伟信,大家都是修士,出来一见吧。”
周小强要疯了。
相隔数十丈,天黑月暗的,这都被发现了,果然是手段通天。
一切都是命数啊。就要起身相见,被癞皮一爪子按在了原地。
嗯?
癞皮何意?准备开口询问,又被癞皮用爪子堵住了嘴。
爪子上一股尿臊味,甚是难闻。
周小强瞬间惊觉。
莫非是诈胡?
赶忙把头埋得更深了。
又过了数十息时间。
“阁下,这就没有意思了,同为修士,我都知道你藏身于此,喊你出来相见了,还不现身,是要逼我动手吗?”
庙内大师兄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小强这次学乖了,一动不动。
果然有诈。
这个卑鄙无耻的大师兄,我周小强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当面一套,背后三刀!
何伟信,何为信?
我呸你一脸。
学到了。
真学到了。
行走江湖,以后又多了一条手段。
人和狗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
伏在原地到天明,到晌午。
不见庙里活着的人离开,他们不准备挪窝。
尤其是周小强哦,癞皮服得不要不要的。
他这个死家伙,居然也和自己一样,原地拉撒。
功夫不负有心人和狗。
午后,有个人影晃晃悠悠地从庙门口荡了出来。
周小强和癞皮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
盯着那个鬼一样的身影,心中不停地祈祷:
走啊,走啊,赶快走啊。
周小强对这一幕,很熟悉。
这要是被大师兄发现了自己和癞皮的身形,必定锉骨扬灰,形神俱灭。
想投胎都没有门。
自诩名门正派的大师兄,为了活命,杀了自己的两个师弟,吃了下毒者的心肝脾肺肾解毒,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了得?
这是大师兄实力还不够,但凡他能让这天地寂灭,这一方生灵和知道了他大秘密的天地都要被他给毁灭殆尽。
天知地知都不行,何况人?
眼见大师兄开始抬脚往庙外山下走,周小强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舒了一半的时候,卡住了。
大师兄又回来了。
整个破庙的四周,就数周小强和赖皮藏身的方位有浓密的灌木丛,如果说能隐藏身形的话,只能是这个地方了。
大师兄很谨慎,很小心。
他决定检查一下,有人杀人,没人灭虫。
谁敢保证那只花花绿绿的蜘蛛没有诞生灵智呢?
宁杀错,不放过。
他简直不是人。
周小强和癞皮要疯了。
大师兄走得很慢,但是方向坚定,之所以慢,是因为,他真的是连蚂蚁都不放过啊。
“善哉啊,你说你大中午的,不藏在洞了,跑出来趁什么热闹嘛?”
.......
这个大师兄疯了,他在对被自己踩死的蚂蚁说话。
周小强侧头看向癞皮,发现癞皮的眼睛瞪得溜圆,四腿抓地,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当即心里稍许得到了些许安慰,给予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癞皮此时也看着周小强。
为什么你还趴在那里?站起来啊,没看见我要准备跑路了吗?
没有声音,只靠意会,还是不行的,一起数十年的cp,最后眼神交流,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近了,更近了。
大伤未愈,眼窝深陷的大师兄嘴角满是发黑的污渍,那是鲜血阴干后的痕迹。
目光阴冷地盯着周小强和癞皮藏身之处。
作为金丹高手,哪怕是只剩下小半条命了,也是高手。
很明显,大师兄已经感觉到了周小强他们的存在。
果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出来吧。”
大师兄站在三丈开外的空地上,开口了。
癞皮四脚发抖。
周小强趴在那里一声不吭。
“给我死出来啊。”
大师兄怒了。
微微抬手,一点刺眼的亮光在他掌心微微闪耀了一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周小强他们头顶。
一瞬间,头顶大亮。那点星芒如璀璨的烟花爆开,眨眼就变成一个硕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笼罩在癞皮和周小强四周,将一人一狗团团围住。
炽热的高温将掩藏身形的枝叶迅速点燃,眼见一人一狗即将变成烤肉之际,那火球倏地一下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温度陡降,只剩下树木枝叶还在燃烧。
这时候周小强和赖皮才反应过来,从火林中滚了出来。
“啊,啊,疯子,疯子,你好狠啊。居然在五脏里藏着五种不同的毒药,我好恨啊……”
周小强和癞皮滚出火堆后还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大师兄却突然中邪了一样嘶叫着,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脓水,“噗通”一声,委顿在地上,成了一摊烂泥。
死了。
大师兄也死了。
周小强战战兢兢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癞皮,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好呀,那个什么瘸道士的,真是个人才啊,癞皮。”
眼见最后一个威胁也死翘翘了,周小强又活了过来,在那里得意地大笑着。
“哼,无知。你怕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头哦,对了,还有你家狗大爷。”
癞皮也是感觉很玄乎,强大到离谱的仙人,就这么死在他们眼前了?
这要是晚一会儿毒发,自己岂不是要变成烤全狗了?
那恐怖的高温,想想都要尿了。
“癞皮,去试探下虚实。看来那个什么瘸子道士,真不是好东西,在自己身体里用自己的鲜血润养药引,还在五脏六腑里藏有毒药,真是个缺德带冒烟的种。不过还好,他的缺德救了我们一命。”
癞皮听到周小强让自己去试探虚实,吓得退后了好几步,后腿都踢到树枝,尾巴都掉进火堆里了。
“嗷……”
那是癞皮尾巴着火,被烧疼了发出的声音。
“癞皮,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不会是让我去吧?当初要不是我,你不知道……”
癞皮“汪”地打断了周小强的声音,冲了出去,朝着地上变成一坨的大师兄冲了上去。
与其被周小强聒噪死,不如被毒死。
癞皮冲得很快,但是一点都不鲁莽。
它没有张嘴咬大师兄的衣服,而是用爪子在扒拉。
“嗷哟,”周小强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毒药,如此厉害?”
只见原本还活生生,强的一批的大师兄,被癞皮扒拉走身上的衣物以后,此时剩了一堆,怎么说呢,像是泥一样的怪东西。
这是真死了。
这要是还能死而复生,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周小强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