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麻利地把二人绑在癞皮身上,在大雨的掩护下,来到了荒僻处一个桥洞里。
灯笼是用油纸做的,淋湿了一些,还能用。
桥洞很小,周小强扯下身上的白布,把洞口挡了起来。
头套也取了下来。
“癞皮,用尿呲醒他们。”
癞皮走上去,一人给了一爪子,就醒了。
没有听周小强的。
尿又不是口水,不是你想呲的时候就有的啊。
灯笼插在石缝里。
正好在四人中间。
吴德兴摇晃着脑袋,慢慢清醒,也看清了来人。
“是你?”
“你居然敢绑架城卫军的将军?你活得不耐烦了?”
前者是吴德兴,老吴在说话,后者是吴德兴的校尉军官儿子,小吴在咆哮。
“癞皮。”
不需要过多的交代,癞皮身影一晃,一爪子就拍在小吴的嘴上。
“啊,畜生,你们找死?啊……啊。”
“癞皮,他要是再吵,就把他喉咙咬破。”
“你闭嘴,别说话了。”老吴还是见过些世面的,知道此时谁才是大哥,“兄弟,有话好说,犯不着惹人命官司,犯不着,兄弟。”
“兄弟?你也配?你还记得我?看样子我给你的印象很深刻啊。当年我初次下山,就被骗得一穷二白,这几年你看看你过的,现在至少比之前胖了三十斤。”
周小强走上前,蹲下身体拍打着吴德兴的胖脸,“你看看你,多白,多肥啊。”
“兄弟,是,是我不对,骗了你一些东西。我愿意赔,赔。”
“哦?今天知道不对了?知道骗了我一些东西?当年你哪怕稍微地道一点点,我都回山里去了。我初次下山,满怀着憧憬和希望,我是个好人啊,你非要我做坏事,为什么?啊?”
“对不起,是我见钱眼开,有眼无珠。我愿意全都赔给你们。”
“行,四百八十九张皮子,”周小强皮笑肉不笑,“我给你打个折,你还我四百九十张当年同样的皮子好了,我就原谅你当初的罪过。”
吴德兴冷汗直冒:皮,皮子都卖了,兄弟,我,我赔钱,赔钱。
“哦,差点忘记了,你这身膘就是用我的钱养起来的。好吧,赔钱,赔多少?”
“呃,当年的东西卖了两千金币,我全都赔你,不,不,我赔你三千,三千金!”
“三千?这么多?会不会太多了?”
吴德兴看着周小强近在咫尺的脸面,强颜欢笑:“应该的,应该,这么多年,就当我对你的补偿好了。”
“好吧。”
周小强掏出一块破布,回手使劲塞进了小吴的嘴里。
然后从洞壁上硬生生拽出一块石头,毫不犹豫地砸在小吴的腿上,一边一下。
两声清脆的声音过后,小吴的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呜呜声。
吴德兴反应过来的时候,儿子的双腿已经被砸断了。
“住手,你住手啊。”
吴德兴使出全身力气,拉扯着周小强的胳膊。
“滚。”
放下手里的石头,周小强回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吴德兴脸上,板牙都给他抽碎了。
吴德兴老实了。
小吴伸手就要扯出嘴里的破布。
“把封口布扯出来,我要是听到你的叫声,我就再打断你的双手。”
小吴很痛,颤抖着,老实了。
“赔多少来着?”
“你是魔鬼吗?我就是骗了你一点钱,你难道还要杀人不成?”
“是,你是骗了我一点钱,我也不是很需要钱,可是,你那骗的是我的钱吗?你骗的是我对生活的热爱,你侮辱的是我的人格,你知道吗?”
“五千金币,我赔给你,全赔给你,这总可以了吧?啊?”
“看看,癞皮。你看他的态度,好像他才是那可怜的受害者,我们是坏人,我们成了坏人了啊。”
周小强怒不可遏。
他疯了一样地抬起拳头,砸向地上的小吴。
“你住手,住手,我错了,我错了,不该骗你。我儿子根本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打要杀冲我来,我儿子是无辜的。”
吴德兴疯狂地厮打着周小强。
可是哪里阻止得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大儿被周小强一拳拳打得进气少,出气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把钱还给你就是了,是我骗你,不是我儿子啊。”
“对,是你骗我,不错。可是,你儿子享受了呀。这些年,你花了我的钱,你儿子也花了啊。他的生活,他的官职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啊。凭什么你骗了我那么多,那么久,回过头来补偿一下我,就觉得够了。这对我,公平吗?他既然享福了,就要和你一起承担后果。”
“魔鬼,畜生,刽子手……”
我的钱在哪里?
“你休想,你去死吧,你一个子也别想得到,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好,好,那就都去死吧。”
“不,不……”
可惜吴德兴的“不”喊晚了。
癞皮也是叹了一口气。
暴躁的周小强神经有大病,你招惹他干吗?
但凡你再哭得诚恳伤心一点,顶多就死你们两个人,现在不一定了啊,他要疯了。
“那就去死,去死,都去死吧。”
周小强把老吴和小吴活生生打成了一堆。
“走,你先潜去军营,他的帐篷里肯定藏有不少钱财,我们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多少不论。还有他那个媳妇和孩子说不定就是他故意地做给仇人看的,那孩子说不好就是他的骨肉。这种人也配有骨肉后代?岂有此理。一不做二不休,送他们一家团团圆圆……”
癞皮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