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走后,周小强很快看完了那一叠纸上的信息。
几年前在四方城角落里靠坑蒙拐骗生活的几个小钱庄掌柜,现在已经褪去了小掌柜外衣,成为了大掌柜。
从时间来看,正是在发了周小强带来的横财之后。
“人血馒头真是好吃啊。”周小强愤愤地自语着,“怕是除了我,也没有那么好坑骗的人了吧?不行,计划有变,需要做调整。这第二个陆零计划结束了,属性加成还是加到智慧上去吧,我真的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问题是,这笨人,难道从外表上看得出来吗?恐怖啊……”
这三家人在八年前合在一起,搞了个“天马牧场”。
专门为军队畜养战马!
马场在留城的背面。
四方城是边城,再往南就是飞鹰关,关内就是千里大草原。留城是进入关内的第一城。
如果说四方城是帝国的门户,那么飞鹰关就是帝国的咽喉,留城就是它的胸膛。
坐拥千里牧场,为帝国驯养战马,这生意,差不多通天了。
难搞啊。
还有,那个憨厚的指路老大哥,一切罪恶的源头啊。
这个人怕是得从那几家钱庄的老板入手,才能找得到了。
有点棘手,着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了。
……
日子像往常一样继续。
作为教书育人的先生,周小强在坊间的威望日高。
周小强的启蒙课都是从双掌碎大石开始。
谁家孩子见到这样的变态神经病不害怕?这要是发起脾气来,一巴掌打在脑袋上,脑袋不比石头碎得厉害?
底下的孩子只要是上了他第一天启蒙课的,要么就直接不去了,去了的就一定学会了什么叫礼貌听话懂事。
孩子一听话,学习就不会差。
这些年从他手底下走出去的,秀才都有好几个了。
如果不是心有裂痕,需要修补,周小强愿意在这里平静地度过第二甲子年计划余下的数十年。
今天又是休沐的好日子,癞皮却得不到应有的清净。
“癞皮,等阿来这次考完回来,不论结果如何,我们要走了。大仇不报,心中难安。”
“汪。”
癞皮乖巧地点头回应。
“嘭。”
“啪。”
院门突然发出不和谐的碎裂声。
“周小强,你给我滚出来。”
癞皮和周小强四目相顾,都是一脸的懵圈。
一起从屋内走到了院子里。
来人周小强认识,周小强还去他家吃过饭。
是学生杨小鱼的父亲和大哥,老杨和小杨。
小鱼家人?老杨,小杨?这院门腐朽了?怎么倒地上了?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危险已至,周小强浑然不知。
从地上院门的碎裂程度不难看出,院门很明显是被人踹倒的;刚才那雄浑而带着侵略的声音,两人明显是来找麻烦的。
周小强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院门,迎面走向这对父子。
“你个畜生。”
小杨生得五大三粗。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身高体壮,像周小强这样的身板一般是十多岁的孩子才拥有。
小杨冲上来对着周小强挥起了沙包样大的拳头,迎面一个冲天炮直接命中周小强的鼻梁。
“啊……”
周小强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嚎。
鼻子先是酸,再是疼,立刻眼泪和鼻涕,还有鲜血就几乎同时冒了出来。
癞皮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出口的。
之前周小强就交代过,和普通人,除非万不得已,白天不能见血,需要隐忍。
很明显,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在揍他,远没有危及到生命,此时需要静观其变。
癞皮后退,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个距离可不是乱来的。
人类想打它,需要最少五步。
在这期间,它有足够的时间选择反击还是逃遁。
同时离挨打的周小强也不远,万一有什么不对,援救也会很方便,一个纵跃的事情。
周小强皮糙肉厚的,普通人打他顶多就是有点疼,伤不了筋骨。
不怕,不怕啊。
此时的周小强抱着脑袋,捂着鼻子,弓着身子,被老杨和小杨拳打脚踢着。
“你个畜生,你还是先生?你配吗?一个孩子你也不放过,我打死你,打死你……”
“我妹妹才多大,你居然做出那等禽兽之事?你去死,你去死吧……”
惨无人道的捶打持续了小半盏茶的时间。
老杨和小杨都累得气喘吁吁,才停手。
周小强躺在那里,身体随着呼吸,缓慢地上下轻微动着。
惨叫声也没有了。
“爹,不会是下手重了,打死了吧?”
“嗯?这,这小身板说不定真扛不住,呸,这种人渣,打死了又能怎样?就算告到城主府将军那里,也是我们占理的。”
院门外早已经有不少人听到惨叫声,围了过来。
谁是谁非 ,因何而起的争端,先不管他。
被打得是死是活,也与他们无关,可是,这是热闹。
热闹岂能不围着看?
“这不是周先生家吗?”
“什么周先生,道貌岸然罢了,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能被打成这个鬼样子?这房子还是徐家的呢,现在也不知道姓徐还是姓周了。”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住在这里的徐来了。”
“是啊,是啊,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不会是鸠占鹊巢,被赶走了吧?”
……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每个人都喜欢把自己的猜测无限放大。
周小强心想,完蛋了啊。
难道杨小鱼那孩子死了?
不应该啊,不就是不小心额头撞在桌角,起了个包吗?
当时孩子们都往外跑,也不知道是她自己不小心跑快了,还是被别人绊倒了,周小强也没有看见。
事后,周小强还抱着她去买了块芽糖以示安慰,当时没有任何其他问题啊。
这才过了一夜,人就没了?
造的什么孽吗。
看来启蒙为师这个生计也是很有风险啊。
老杨和小杨也不解释,打完之后就拖着死狗一样的周小强走了。
见官去了。
周小强傻傻地瘫坐在一个城卫军的营帐里。
这里他熟啊。
多年前还在一个大营帐里见过木将军。
最后挨了一百棍子。
时隔多年,现在又来了,只不过换了个将军,是个女将军。
现在周小强额头已经被石头镇纸砸出了一道血口子。
是女将军摔出来砸的。
周小强没有闪。
他被老杨和小杨送到了这个专管拐卖妇女儿童,淫邪通奸事务的女将军营帐。
老杨和小杨血泪控诉,周小强侮辱了他家十岁的女儿杨小鱼儿。
事情的经过就是昨天杨小鱼回到家,杨母看到女儿额头有包,就问起来。
小孩子支支吾吾的,只说是撞到桌角了,也说不清是自己撞的还是被人推的。
老杨回到家听说这个事情就有些不高兴了。
“周先生是什么情况?我女儿放在学堂里被人打成这样,他连门都不登一下?我束修没少给,饭也请他吃了,就这样对我家孩子?”
更恐怖的是晚上杨母给杨小鱼沐浴的时候,小女孩子下体流血了。
问小女孩,有没有人欺负过她,结果孩子来了一句:先生抱着我,还给我买糖吃……
天塌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