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内,周小强迈过横卧在门口癞皮庞大的身躯,躺在了椅子上。
破天荒的,从早上到中午,到下午,癞皮一直和周小强一起待在屋内,除了吃饭时间,再没有离开。
这很不对劲啊。
周小强忍不住问了起来:癞皮,今天怎么这么乖?不出去浪了?
癞皮卧在那里,假寐着,一动不动。
有情况。
“癞皮,你怎么不说话?”
癞皮只管安静地躺着。
“不是吧,癞皮,东西坏了?不行了?”
周小强说着就起身伸手往癞皮的肚皮底下摸去。
卧草……
癞皮 一下子蹦了起来,强哥,你真是畜生啊你,这是你能随便摸的吗?
“汪……”
“癞皮,不要骂人啊,我是看你今天很反常啊,前天,昨天,你都出去浪了,今天突然不出去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放心,强哥我现在是一个很厉害的兽师,你有病了,就要及时治疗,我的口风很紧的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周小强说着,还要上手去检查癞皮的小老弟。
癞皮这次真火了,大骂:周小强,你去死吧,你才有病,你狗哥我好得很,别说是两条母狗了,就是二十条,我也没有问题。不像你,就剩下两只手……
周小强脸都绿了。
“你个王八蛋,偷看我睡觉,我打死你……”
一人一狗嬉闹着,最后还是周小强技高一筹,拿出了撒手锏,回忆了一下往事,癞皮乖乖交代了:两条母狗无论它在外面怎么叫唤,都躲在人家院子里,不出来了……
周小强笑疯了。
原来是两条母狗受不住癞皮的袭扰,不出来了。
周小强笑得眼泪也出来了。
癞皮看着周小强,脸上满是同情和关怀的神色。
哎,真不该告诉他真实情况,看看,强哥那样子一定是心里极度自卑,需要用笑声来掩盖吧?那眼角的泪水,看了真是叫本狗心痛啊。
他一条单身狗,得知我是双飞狗,岂能不觉得悲苦异常?
这也是强哥,经历了风浪的男人,一般的怕不是得疯啰?
癞皮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实在不忍心看到强哥明明心里苦,却要故作开怀大笑的样子。
周小强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怎么可以如此耻笑癞皮呢?看看,它都抑郁地走了出去,不行,不能再笑了。
一人一狗,这次都错会了彼此的意思,从本次的各自本心分析,相比之下,癞皮的良心要比周小强多那么一点点。
小捕快张嘎在雨中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同僚掐着时间把他从客栈外抬了回来,掰开他的嘴巴,把早就准备好的补汤拿着竹筒灌了进去。
其实早在得知那三个凶徒逃走的当天晚上,癞皮回来后,周小强就让它到医师家里,避开那些看守现场的捕快,探查清楚情况,对于即将需要自己出马的,擒拿凶犯的大场面周小强很期待,这次,要装一把大的,给这些六扇门的子弟,好好上一课。
等到小捕快恢复了些力气,留在客栈休息的那帮同僚,包括胡一非,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周小强身上。
“我做到了,周先生。”
小捕快声音不大,但是谁都能听出兴奋与开心的意味。
“是,想不到你还真是有点东西啊。要不这样,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什么的再下来好好聊?这样湿气缠身,容易生病的。”
小捕快嘴唇发白,虚弱地回应:“没事,我还行,现在到了先生您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我知道你扛得住,问题是你这身上的味道,屋外还好,屋内,属实有点大了。”
张嘎羞愧了。
这味道能不大吗?三天不吃不喝不说,大小便也不能站起来挪地方。
等到小捕快被人抬着上去洗了个热水澡,舒缓了下筋骨,再下来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人抬,只要人搀扶着,能自己走了。
“周先生,到了您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没问题啊。”
“那您什么时候动身?”
“我说了你只要能跪着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我就帮你们把逃跑的三个太岁余孽抓回来,可我没说什么时候啊。”
小捕快身体剧烈地抖动着,盯着周小强,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胡一非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周先生能力强得可怕,可这不是玩我们吗?
“周先生,您这就不地道了,您这不是玩我们吗?”
“这话胡捕头你可不能乱说啊,大家那天都在,我是答应了他,可我的确是没有约定时间啊。”
“啊……”
跪了三天三夜的小捕快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死过去。
周小强傻眼了,他只是想逗逗这个为了升官,追上自己父兄脚步,当初威胁自己的小捕快,没有想到,这家伙为了立功升官不要命就算了,气性还贼大。
有人赶忙喂小捕快吃了些药丸,将他平放在地上。
周围人都不怀好意地瞅着周小强,要不是打不过,估计这会儿周小强也躺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没有了一点力气的小捕快张嘎歪着头,眼睛血红:“为什么,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周小强坐在那里喝着茶,好心劝慰:“我可没有说不帮你们,只是没有说什么时候帮吗。你看看你,都气吐血了,何必呢?哎,你一个小小的捕快,实力顶不上你们胡捕头,脑子吗,我觉得也不算灵光,为人处世之道,从你之前不能审时度势,威胁我来看,也还有很大很大的提升空间。小伙子啊,听哥一句劝,别太着急往上爬,我听胡捕头说了,你父兄都是六扇门里的好手,你啊,不要光眼红他们现在的身份和职位,你要潜心学习你父兄的本事,厚积薄发,你才真正能追上他们的脚步。现在就算把功劳给了你,给你一个什么紫衣神捕的身份,你到时候连个小毛贼都对付不了,徒惹人笑话。慢慢来,着什么急吗?”
小捕快盯着周小强,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胡捕头,胡一非也是双目圆睁,一脸的疑惑。
“你说什么?我父兄现在的身份和职位?我,我眼红?”
周围的捕快也都张大了嘴巴。
不可能吧,这,小张会眼红这个?
“对啊,你这么拼命不就是想做神捕吗。这里面的水很深,嘎子啊,听哥一句劝,你把握不住的,还是先安心学习成长,多多和你的胡捕头,以及你父兄学习学习。”
小捕快张嘎晃晃悠悠站起身来,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吼:“姓周的,你,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