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狼大人,我们来……”
六人也不分先后,抽出佩刀,对着三皇子就是一顿乱砍。
可怜这个什么皇后嫡子的乾霄,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带着一千人的禁军护卫,最后因为自己的荒淫,在一个不知名的荒郊,被乱刀分尸了。
动手的还是护卫自己的人。
“这些个刽子手,也不要留了。”
“不要,大人,我们是听命行事……”
“校尉,是牛将军下的命令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
十三声惨叫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周小强环顾四周,看到那满地的尸体,心中并不觉得杀戮过重。
为恶者,死于更恶者之手,如此而已。
“算你们走运,我今天心情好,放过你们,你们要怎么活下去,就是你们自己考虑的事情了。至于那几个女孩子,我就把他们的命,交给你们六位了,他们的至亲都死了,我想,总有同宗同族的吧?你们的信息我都有了,之后会去拜访你们,也会去那些女孩子家族拜访,了解他们的情况。从今天起,你们的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了。当然了,你们也可以赌,赌我找不到你们,死路与活路,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周小强带着癞皮走了,他并没有去营帐内看那些女孩子。
看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也不过是个只敢戴着狼头面具的人而已……
天微明,周小强走了。
那些活着的禁卫,一个个如丧考妣。
“怎么办?许校尉,现在牛将军身受重伤,三皇子也死在我们手里,剩下的几百号兄弟,可如何是好?”
六个百夫长聚在一起,情绪低落。
周围几百个禁卫,更是噤若寒蝉。
“周校尉,你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现在回去,是死,不回去,我们的家人都在京都附近,当逃兵,也是死。”
“这里,离大梁山不远。”
其中一校尉,默默地接话了。
“嘶……”
四周传来一片冷嘶声。
大梁山,绵延八百里。
大梁山匪,为祸大梁山下大小十三城二十余年,大乾多次派兵围剿,每次都是得胜而归,可是不久匪患依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虽然那伙盗匪主要是因为人为纵祸,才未能被剿灭,可是我听闻,那帮盗匪里,有不少曾经是关外边军的人,只因为各种原因,才不得已落草的。他们的战斗力,极其彪悍。要知道,一开始前面几次,朝廷派去的人,是真剿匪,双方死伤惨重,最后才彼此达成了协议,这才有了后面的养寇自重,杀良冒功……”
“可我们,还有选择吗?”
又是一阵可怕的静默。
“都是死,搏一搏,还有一点机会,不搏,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将这一切都推给死去的三皇子?是他执意要率我们剿灭大梁山匪?”
“不错,只要和大梁山匪交战了,那么,三皇子的死,就有人负责了。牛将军身先士卒,带领我们力战而死,同时牺牲的还有几百号兄弟。”
“可是我们只有800来号兄弟了,现在都吓破了胆,你看他们,还能战吗?弄不好,会被山匪一口吃了。”
“不,周校尉,你错了。当只有战斗才能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我们的人,绝不会怯战。”
许姓校尉站了起来。
“兄弟们,都给我拿起武器,站起来。”
周围发出哗哗哗的军甲兵器碰撞声。
“兄弟们,就在昨晚,就在黎明前,我很害怕,我觉得我随时就要被那个疯子活生生地打死了,我跪下了,我们都跪下了,然后,我们活了下来,作为大乾禁军百夫长,不得不说,这是耻辱。我们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的形势,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死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为了自己,也为了身后的家人,拿起你们的武器,骑上你们的战马,跟我一起,去杀一条活路出来,你们,愿意吗?”
不得不说,这个校尉还是懂人心的。
面对完全不可抗的敌人,下跪求生,也只不过是为了活着。
怕死,是人性,
大家都跪下了,没有谁的膝盖比别人高贵。
可现在跪下已经救活不了自己,怎么办?
人的特点就是,只要委曲能求全,那就会选择委屈,但当所有生的路都被堵死的时候,又会无所畏惧!
“愿意……”
“愿意……”
……
“很好!那即刻开始,起锅,造饭。将所有的粮草都集中起来,尽可能地空出马车,把三皇子和所有死去兄弟的尸体都带着,带到战场。”
许姓校尉下完命令,一众禁军立即行动起来。
“校尉,你们快过来一下,牛将军还活着。”
一位禁军呼喊了起来。
几位校尉百夫长就要过去,被许姓百夫长拦了下来。
“诸位,牛将军已经战死了,死在了护卫三皇子的惨烈战斗中,死得悲壮。我们是在他的带领下,才取得剿匪大胜的。”
说完他继续安排:“那个狼面人,我们惹不起。派几个年纪大点,做事牢靠的兄弟,护送那几位活着的女孩回他们家族。就说,有贼人假冒皇子作恶,是我们把他们从贼人手里救了下来。带上金银,送回去后,交代他们的族人,谁负责收养,钱就给谁。朝廷特别关心这些遭受苦难的女孩,往后会不定期派人来巡查,发现有怠慢,严惩不贷。路上对她们几个多加关怀,同时也要严厉警告她们,不得,胡言乱语……”
……
周小强带不走那些女孩子,事情该做的都做了,至于结果,只能听天命了。
人生很多事,很多时候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的。
“癞皮,天亮了,不能让人看见我们,穿过官道,进对面山里。”
一人一狗迅速穿过官道,进入对面的山林里。
在密林中,顺着来路的方向,穿行了很远。
顺道,癞皮还猎杀了一头野羊。
当远远地看见山坳中有一个庄子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癞皮,这次真是险哪。你没有受伤吧?我可是挨了好几下的,不过还好,都不在要害上,血也早就止住了。”
癞皮抖了抖身体。
“很好,那边有条小溪,我们去洗个澡,把身上洗干净再说。”
清凉的溪水带走了身上的血污,一人一狗浑身轻松。
“癞皮,去找几只山鸡之类,我们等会吃点东西再赶路,我先去庄子里换两身干净的衣服。”
把外面的长衫扔了,周小强扛起野羊,进入了庄子里。
找了户看起来比较殷实的人家,装作进山的猎人,周小强拿野羊换了身干净的麻布衣裳。
顺便要了个火折子。
之前的都被血水打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