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准备好好捋一捋，偷东西不对吧？
瞒着自己，骗自己总不对吧？
老东西记性好得很，什么失意了想不起来，明显是借口，要不是被癞皮发现，他到死都不会承认。
可现在老道说得也很对，我的那一份在手里，虽然少了点，自己现在也用不上，多分给老道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见周小强不搭话，老道继续开口：“你看把我打得多惨？我要是错了，你打我我不挑你理，我没有错，你把我打得血淋淋的，牙齿本就不多，这下更少了……”
老道可怜兮兮的样子，周小强看了，都觉得自己过分了，伸出手，递过那个装着灵石的褡裢：“呐，余下这些灵石都给你，总可以补偿了吧？”
老道一把将周小强手里的褡裢抢了过去：“这还差不多，以后再也休提灵石的事了，道爷我一把年纪，被你殴打几次了。你看看你，身边跟着那么多朋友，最后愿意陪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只有道爷我一人，你如此对待愿意和你生死相随的兄弟，让人寒心哪……”
这话周小强是万万不敢苟同的：“老道，这话你说的就没意思了，老时和苍蝇听说我要走不带他们，都哭了。老六和老胡几个虽然没有哭，可也是很想跟着我一起来的。是你说他们这次出门，前路缥缈，危机重重，只有你同行才能确保无虞。是你把他们劝退的，不是他们不愿意。”
“我一说危机重重他们就不来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不对，”周小强摇头，“他们可不是怕危险，他们是听到你说只有你才能确保我们此行的安全，他们才没有坚持跟来的。”
老道用脏污的手背揩了一把鼻孔渗出的血丝：“兄弟，漂亮话谁不会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不要胡搅蛮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偷给他们几个算了命，吓唬他们。”周小强收拾好包裹和弓箭，拍了拍癞皮，“走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算我倒霉，你以后要是还这样坑我们，我就和癞皮离你远远的。”
老道没有再抬杠，偷偷在后面做了个受惊的鬼脸，老老实实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跟在周小强身后：“都说好了不追究了，道爷我不怪你打我，你也不要和我计较那点儿灵石。你说这次是不是亏了我？那些灵石花得不冤枉吧？”
老道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周小强还是觉得不开心。
周小强不知道的是，他们当年偷偷把那个老玉矿里的灵石薅走后，曾经几次炸毁矿道，害死数十条矿工性命的那对师兄弟，回来后发现灵石被人挖掘一空，彼此都怀疑是对方干的。
往日里亲如兄弟的两人自此成了仇人。
能让两名御剑飞行的师兄弟反目成仇的灵石，是个小数目，说出来谁信？
老道得了许多便宜，自知理亏，一路上跟癞皮说话都尽量俯下身子，很是恭顺。
……
巨蟒给周小强和老道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障碍，包括癞皮也一样。
走着走着，癞皮就停了下来：“汪汪汪……”
癞皮：强哥，我嗅到了陌生野兽的气息。
周小强抬起的脚轻轻收了回来，轻声询问癞皮：“癞皮，在哪个方向？气息很陌生？”
“嗷呜嗷呜……”
癞皮：非常陌生，强哥，从未闻到过，且气息浓烈，不像是一般的野兽。
“在哪个方向？”
癞皮抬起头，望着靠西南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浓密的灌木林。
“嘘……”周小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抬起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避开它，癞皮，万一又是惹不起的野兽就麻烦了。”
老道早就抓了一把火符在手里，眼珠子瞪得滚圆，走在癞皮和周小强中间，生怕落后半步。
就在周小强他们转换方向，癞皮所指的灌木林内，两只比黄鼠狼大不了多少的小兽正在交配，散发出浓烈的怪味。
两人一狗战战兢兢走出没有多远，癞皮又停下了。
“有什么发现，癞皮？”
“嗷呜……”
癞皮：强哥，又有蛇的味道，我们是往前走，还是绕开？
蛇？
周小强打了个哆嗦。
蛇必须绕开。
两人一狗又折 了个方向。
如此这般，数日下来，行进的速度比之前在沙漠里还慢。
周小强急坏了：“老道，这样走是不是太慢了？”
“何止是太慢了？”老道掏出水壶猛灌了两口，“三天了，我们只顾着避开野兽，就刚才吃了只野兔，还是那家伙该死，自己跑到我们面前来的。这样下去，不被猛兽吃掉，我们自己也得饿死……”
周小强也饿坏了： “那如何是好？”
“会不会是我们太小心了？”老道歪着脖子，看着癞皮，“我们是不是被那条大蛇给吓坏了？会不会是一路遇到的，都是普通野兽？是我们自己吓自己？”
周小强也望着癞皮。
癞皮很无辜。
它再次申明了自己的观点：强哥，我能闻到野兽的气味，可我闻不出发出气味的野兽是大是小。
周小强点了点头：“可能我们真的是被那条该死的畜生给吓破了胆，哪里有那么多的猛兽？猛虎出没的地方，百里无猛兽，十里无小兽，这一点我都忘记了。要真是我们惹不起的东西，周围肯定和那大湖边一样，寂静异常，不会有野兔老鼠出没。走，癞皮，打猎去，有野兔出没的地方，一定不会有那种我们惹不起的东西。”
癞皮也早就饿了，听到周小强的话，它心里轻松下来。
关键时候，强哥还是很给力的。
在大山里生活多年，积累的经验不是白给的。
“老道，把火烧得旺旺的，今晚加餐。”
癞皮带路，沿着刚被吃掉的那只倒霉的野兔跑来的方向，潜了过去。
结果就如同周小强所说的那样，是几头野狼在觅食，把野兔吓失去了方向。
几只野狼而已。
几次三番验证下来，巨蟒带来的阴影慢慢消散，周小强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偶然事件，不必太在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