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癞皮犯的错，你批评它，打它骂它都行，拿道爷我说事干嘛？我又没有做错事。”
嗯？
癞皮不高兴了。
道爷，这个时候你应该刚才劝解强哥不要冲动过去追杀大蛇一样，劝说强哥不要怪我，你怎么火上浇油，还让强哥打我，骂我呢？
你没有做错事？
不对吧……
癞皮无辜地轻轻“嗷呜”了几声。
癞皮：强哥，老道最坏了，海界的他不让我们去北边山头挖藏的灵石吗？全在他身上，他刨出来自己用了……
周小强蹲在癞皮身边，抬头盯着老道。
老道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可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刚才拿我做反面例子，多少有点不合适，起码不礼貌。”
周小强轻轻点了点头：“道爷，你过来下。”
周小强的声音很轻，还难得的温柔。
道爷很不习惯。
除了刚才性命攸关的时候，喊自己道爷，平日里周小强都是喊自己老道，
甚至刚才还和癞皮说自己是“老不死的”，突然这么有礼貌，老道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往前小趋了两步：“兄弟，有什么事，你说。”
“过来，来，刚才逃命跑了那么远的路，爷累了吧？”周小强拍了拍身边一块不算平整的石头，“过来，坐下休息休息。”
有问题。
有大大的问题。
老道警惕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累，这点路道爷我还撑得住，哈哈哈……”
周小强皮笑肉不笑：“嘿嘿嘿，跑那么快还不累，道爷这几年不但本事长了，身体好像也比当初更棒了呢。”
“啊？哦，是的，不是说了吗，这几年潜心苦练，灵力凝练厚实了许多。”
“潜心苦练，真难为你了。”周小强脸色不善起来，“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天地良心，兄弟，”老道举起右手，与眉齐平，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发誓的手势，发起三山誓来，“兄弟，你还不知道我？这几年去花楼多喝了几杯酒，钱也多花了一点，我可从来没有瞒着你。我张小仞可以对天起誓。”
“真没有？要不要好好想想？”
老道心跳加快，面上更见严肃：“绝对没有。”
“把衣服脱了。”
“啊？”
“你说没有，我信你， 你也不用发誓，把衣服脱下来，我检查一下。”
完蛋了。
老道打了个寒战。
什么时候暴露了？
一定是刚才路上补充灵力，拿出来太多，被他看见了。
“哎呀，”老道举起来准备发三山誓的手顺势在自己脑瓜上拍了一下，“瞧我这记性，还真有件事，一直忘记和兄弟你说了，年纪大了，总是会间歇性失意，没办法，老了，老了……”
“呵呵，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之前一直忘记了，就是那个，你还记得我们当年从玉山镇的矿洞里挖出来的灵石吧？之前你去关外找阿来，我们和老栖一起，带着大家往山里逃难的时候啊，经过那附近，我就想着别被人给薅走了，就去挖了出来。咦，就在我手接触灵石的时候啊，我体内的灵力波动特别厉害，那东西对我的修炼很有用，我就把它留了下来。”
老道一边说，一边关注着周小强的表情，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褡裢，递给周小强。
“那上次我说去挖灵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还说带在身上没有用，还会遭修士惦记？”
老道眼珠子转得飞快：“我不是说了吗，年纪大了，总是会失意，那会儿完全不记得了。”
……
“兄弟，你是知道我的，我现在灵力深厚，翻手就可以镇压你，你再打我就还手了……”
“别打脸，哎呀，别扯我胡子，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今天要不是我灵力大增，能同时激发二十多张火符，你早被巨蟒一口吞了，我救了你一命，不值拿点灵石……”
“周小强，我真的生气了，我真要还手……”
“兄弟，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你吃肉我喝汤，绝不欺瞒兄弟你……”
“好啦，还打？又打掉一颗牙，灵石是我偷了，我用了，能要怎么的吧？有种你打死我！”老道不躲了，手也不抱头了，撒泼似乎的把脑袋往周小强拳头上杵，“来，打死我好了……”
周小强看着老道抵过来的脑袋，望着那满头脏乱到看不出本来白色的灰发，放下了扬起的拳头：“你还有理了？东西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你要用，说一声又不是不给你用，你招呼不打，全搞走了，这算什么？”
“你们又没有灵力，灵石留给你们不就是摆设？我拿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有什么错？这次要不是我，能不能逃出蟒口还不一定呢。我就是用了，还剩下这么些，你要怎么样吧？打死我？”
“我没有要打死你，这不是生气吗。”
“生气？多大气性？不就是几千颗小小的灵石吗？你把我打成这样？你看看我的鼻血，你看看……”
老道扯着沾满了鼻血的胸衣，往周小强面前怼。
老道往前怼一步，周小强往后退一步。
癞皮在一旁看呆了。
还可以这样？
“我承认刚才火气大，力气大了一点儿，可你偷东西了，还骗我，我最恨人骗我了。”
“我偷什么了？东西是我们一起发现挖掘的，我拿回自己东西有什么错？怎么能叫偷？这不是还剩下一些？是你的那一份，我一点都没有用，给你。”
“这才多少一点儿？当时有好几千颗。”
老道也豁出去了：“我这么大年纪了，多分一点不过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小强看着老道凄惨的样子，终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既然是道爷我的东西，我就没有偷，没有偷也就没有错，既然没错，你这无缘无故地打我一顿算什么？”
周小强听着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老道说得又很有道理：“这件事算我冲动了。”
“什么叫算你冲动了？道爷我没有错，你打我就是你错了，对不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