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大哥，不知道要多少钱？”
猎户看了看周小强和身后的老道，还有跟在周小强脚边的狗一眼：“这要看今年登山的人多不多，如果多的话，一个人1000金差不多，人数少的话，怎么也要1500金。出门还带条狗在身边，看这体形，吃得怕是比人还多，它没有2000金，上不了山。”
金币周小强他们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点，本就不动，现在剩下的更是少得可怜，怕是不到100金了。
这么贵，有点麻烦了。
看周小强沉默不语，猎户露出鄙夷的神色：“这是卖命钱，山上落冰、雪崩、裂缝、狂风，都是要命的，没有我们龙山人做向导，你们不可能爬得上去的。”
周小强倒不是觉得人家要得多，猎户说的，他也很赞同。
在大自然面前，人力是有限且渺小的。
问题是，没有钱啊。
那东西带着老沉了，翻山越岭又不需要花钱，带多了就是累赘。
就在周小强犹豫，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老道立马站了出来：“应该的，小兄弟，呐，拿着，这是100多金，算是定金好了。冬天出发前看看有多少人，需要多少钱，到时候一次全给你。”
老道不愧是富家出身，豪横。
出手就是大手笔。
猎户打开装钱的褡裢，瞅了瞅，手指伸进去翻了翻，脸上的鄙夷瞬间就被笑容取代：“两位老爷，你们找到我算是找对人了，走，我带你们回前面的滩子上，你们只管安心地住下来，别看我年纪不大，已经跟阿爷走了5个来回了……”
周小强身上装兽皮的包裹，老道背上的褡裢，都被猎户热情地接了过去：“这位小老爷这包兽皮可不轻，真是难为老爷了，背了一路。”
周小强跟老道走在后面，抓住老道胳膊：“出来的时候，你藏钱了？”
“没有，兄弟，这一路上下河洗澡，脱得干干净净，你看我哪里能藏钱？”
“那你出手就是100金？我们还剩下多少？就那么些了吧？”
“刚拿出褡裢的时候，我抓了一把出来，应该还有几十金吧。”
“几十金？几十金管屁用，他说一个人最少也要1000金，癞皮收得更多，我们到冬天去哪里找钱给他？……”
“嘘……”老道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周小强小声，淡定，“没事的，我们到时候不让他帮我们准备吃喝用，远远跟着不就好了？”
“这不是骗人吗？”
“糊涂，我骗什么了？我到时候没钱就不跟他走，我自己走，不行吗？”
这是不是不地道？
周小强有点心虚：“他现在还帮我们背东西呢，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
“迂腐，那100多个金币，他赚得不轻松吗？”
……
跟着龙山族猎户回到他们聚集的寨子，周小强算是长见识了。
沿着海滩最上面的岩壁，以岩壁为墙，搭建了一排简易却结实的木屋。
木屋很多，从岩壁一边望不到头。
猎户将周小强和老道带到了最靠海的一间木屋。
“这里是你家？”
周小强看着四壁空空的木屋，发出了疑问。
“家不是，我们龙山人住在对面的高山上，我是留下来打理木屋的。海边潮气大，屋顶的草要是没了，木头很快就会烂掉。”
“那你平日里不回去吗？”
“海面没有结冰怎么回去？你们沿着海边来的，起风的时候海浪多猛，你们应该见过吧？不要说人了，就是千年老木制作的大船一下子就能掀翻。”
周小强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为什么还是很多的：“你去年下山，就没有回去过？”
“没有那么久，三个月前冰才化，十月份海面就结冰了，也就在这里待半年，明年就换别人了。”
“就你一个人留在山下？”
“有几个同族的一起，我们住在崖壁的最后面，那里有山泉，方便。你们是今年第一波客人，靠海的位置就给你们住了，等晚些时候，来的人多了，要是有大国来的公子小姐看上了，让你们腾出地方，指不定还能打赏你们些好处呢。”
老道那一百金定金还真不是白给的，猎户忙前忙后，是既客气又热情。
安顿好周小强和老道，猎户就带着他们去到最后面的木屋，和几个同伴打了招呼，介绍起来：“二叔，今天运气好，刚从山上下来就遇到两位远道来要上山的。”
猎户二叔是个小老头，精瘦精瘦的，脸上的皱纹是又深又毅，感觉动一动就能夹死蚊子。
“那就好，好好招待人家……”
晚饭很简单。
一个粗制的陶罐里装满泉水，放入洗干净的不知名的白色根茎和兽肉一起煮。
海鱼切开，放在陶片上烤。
吃得那叫一个原汁原味。
“你们龙山人世代住在龙门山上，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怎么不去修仙呢？”
猎户笑了：“修仙？两位客人说笑了。仙缘哪里是那么好求的？没有仙缘，是不会有人理你的。”
“这么说，能上山的，都是有仙缘的？”
“那当然了，要不然谁会冒着生命危险上山？”
“仙缘哪里来？”
猎户放下手里的食物，一脸惊讶地盯着周小强：“你们没有仙缘？那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用？”
“有，我们当然有。我的是一位高人送的，就是想知道，其他人的是怎么来的？”
“都说了是仙缘，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猎户听说周小强有仙缘，继续拿起食物吃起来，“捡到的也好，别人送的也好，有就行。”
周小强眼睛眯着，一个大大的疑问在心中升起。
“捡到的也行？如果我没有，别的人有，我抢来不就可以了？”
猎户抬眼扫了周小强一眼：“这小兄弟，你到底有没有？你找到别人的仙缘是什么？谁会告诉你？可能是一句话一个承诺，也可能是一个东西，仙人的东西，谁敢抢？”
“万一是件东西，抢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
猎户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龙山人的祖训就是，族人谁都不可以打登山人仙缘的主意。族人只负责把人送到山巅，至于后面的事情，龙山人不管，也不问。
祖宗怎么交代的，后辈怎么做就是。
原因肯定有，问就是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