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不好啦……”
就在癞皮打完拳得到林长老褒奖的时候,院子外面响起了弟子惊慌的呼喊声。
来的是专门替林长老喂养后山那群仙鹤的小杂役。
周小强曾经在后山见过几次。
“别喊了,是不是幽玄不见了?”
幽玄是那只玄色灵鹤的名字。
站在院门口战战兢兢的小杂役大惊:“长老,您,您怎么知道的?”
“有发现尸体吗?”
小杂役点了点头,他也看见了院内的周小强和癞皮,嘴边的话一时噎住了,斟酌了下言语,才回道:“回长老,在药园院墙外不远处发现了灵鹤的尸体,不知道被什么野兽啃食得只剩下一半。”
“老夫知道了,你先过去,我等会就来。”
……
周小强迎着林长老冰冷的目光,躬身拱手:“长老,我说的句句属实,来到仙门,我就怕得罪了人,做什么事情都很小心。不瞒您老人家,我和癞皮也偶尔去后山猎一些野味打牙祭,没见过的都不敢碰,一些野鸡野兔也都是再三确认是普通的,才敢猎杀。”
“嗯,你这狗养得如此听话,我相信你说的。你是说,那两名害我仙鹤的弟子是奉了内院朱可儿之命?”
“是。”
“好,很好。知我之所好,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利用老夫,我倒要看看,是谁给的胆子。”
“我绝不敢撒谎,长老,只是夜深,我虽听见了两人的交谈,却没看见两人面貌,若是去找她问责,她完全可以推脱,说我陷害她,毕竟我也是一家之言,无凭无据。”
“无妨,随我去一趟内院就是。”
……
“啊,师兄,你看那是不是看守药园的杂役?”
“还真是,那条大狗也在,哈哈,林长老一起,他死定了。”
“早上趁给林长老养灵鹤的杂役去后山喂食的时候,我远远地还故意喊了一声,哎呀,谁养的狗,吓我一跳。想必那杂役发现少了那只玄鹤,已经鹤林长老说了,不用说,林长老已经把责任怪到那条狗的身上。”
“还是师弟机灵,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回头找朱师姐领赏去。”
林长老带着周小强和老道径直走进了内院议事堂。
堂内只有一名长老在跟几名弟子说着什么。
“丰师弟,你过来一下。”
那名长老立即推开弟子,来林长老面前:“林师兄,今天不是没有术法授业吗?您怎么来了?”
“我有点私事,你知不知道一个名叫朱可儿的弟子?”
“知道,林师兄,朱可儿不过40多岁,已筑基六层,在内院实力排名在前20之列,主要修习剑道,入内院后被黎棠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天赋极佳。”
“你去把黎棠长老和她这名弟子一起喊来。”
“林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不用管,只管去把人叫来就是。”
林长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师兄你等会,我马上就去。”丰长老快步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不忘喊走了那几名还在等着他的弟子,“你们几个给我出来,事情晚点再说。”
……
老道坐在林长老下首,周小强带着癞皮忐忑地站在老道身后。
这林长老直接把人喊来,明显是要对质,无凭无据的,到时候对方死不承认,如何是好?
有心询问,林长老又沉着脸,大有随时要暴走的苗头。
只好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到半盏茶时间,一道五彩琉璃的剑光从议事堂外一闪而入,来人带着一阵淡淡的花香,落在堂内。
来的是一名中年妇人,穿着黑色锦绣服,身材挺拔,给人一种气质脱尘的感觉。
妇人不施粉黛,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不但不显得丑,还给人一种岁月沉淀之后的自然美。
周小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修仙界的女人,还真的是不一样。
那句“岁月从不败美人”用在这个妇人身上,恰当不过。
妇人淡漠扫视了众人一眼,落在林长老身上:“林师兄一大早喊我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林长老的态度依然冷漠,并不因为对方的身份和性别而有所转变:“有事,人还没有到齐,你等会就知道了。”
黎棠长老皱了皱眉,转身往堂内闲置的座位行去,自行坐下,再未开口。
堂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气氛很压抑。
就这么又等了一盏茶有余,丰长老带着朱可儿走了进来。
朱可儿跟自己师父见完礼,又和林长老见了礼。
她的目光从周小强身上扫过的时候,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妙。
“好了,人都到了,黎师妹,这位就是你的亲传弟子,朱可儿是吧?”
黎棠长老望了自己弟子一眼,轻声回应:“不错,她正是我名下唯一亲传弟子。”
“宗内除了大长老和门主,你在门里是最有希望结丹的长老,为何会收这样睚眦且品行卑劣的弟子?”
黎棠长老听后,脸色阴沉下来:“师兄何意?我这弟子向来勤奋,一心求道,不知道她做错了何事得罪了师兄。”
林长老抬了抬下巴,朝朱可儿摆了摆,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你问她自己做了什么。”
“可儿……”
“弟子在,师父。”朱可儿面色如常,回应完自己的师父,转而面向林长老,“长老,可儿一直敬重长老,也曾跟您修习过几门术法,您也算是弟子的授业之师,弟子委实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冲撞了长老您老人家。”
“你不承认?”林长老将抬手指了指周小强,“他,你认识吗?”
“认识,负责看守药园的杂役。”
“那你还不承认,指使人杀了我的幽玄,嫁祸给这名杂役?”
朱可儿立即回应:“长老,我没有。”
“你派去的两人,昨晚在药园外行事的时候,他就躲在院墙之内不远处,听了个清楚明白,你还不承认?”
“林长老,弟子冤枉,我为什么要嫁祸给他?”朱可儿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筑基六层,他一个走后门进来、毫无修为的杂役,我要对付他,何必嫁祸?”
朱可儿的师父这时候算是听明白了一点,更加不悦:“师兄,你凭这个杂役一句话,就怀疑我的弟子,这未免太过分了吧?宗门对杂役虽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但什么时候炼气都没有入门的人都可以堂而皇之地入门了?不知是谁带他进来的,我倒是要好好问问负责招收的管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