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小心翼翼拿起杯子，仔细观察起来。
杯子看着像是用某种树根打磨出来的，入手又有金石的分量。
老道看不出端倪：“小李，这个杯子有何特别的？”
“师叔，这是我在城里八方聚宝楼买的，不要小看这个茶盅，是用极为稀有的菩提根制作的，用之饮茶，有宁心安神的妙用。”
老道相信李胖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好，你觉得好就行。”
“师叔，您老放心，送礼这个东西，师侄有心得。咱们要是送珍贵礼物，那价钱就大，没有极限；要是送普通日常所用之物，那就选一个极好的，这个杯子，对于喜欢煮茶的林长老，很合适。”
“好，就是它了，灵石可够？”
“够了，师叔。”
“我一看你就没有说实话。怎么可能恰好十枚灵石？多的你肯定会还给我，你没有，说明不够，你自己添了，说吧，这个杯子花了多少？”
李胖子眉毛抬了抬。
想不到这个老师叔如此心细：“不敢瞒师叔，杯子花费十三枚灵石。”
“以后不要这样，你替师叔做事，师叔怎么可能让你吃亏。”
老道拿出5枚灵石，塞进李管事的手里：“什么也不用多说，跟师叔不要客气。”
……
“老道，看来手里头很富裕啊。”
周小强和老道带着癞皮走在往林长老住处的路上，周小强阴阳着老道。
“富裕个屁，你以为我不心痛？十五枚灵石加上那一沓符箓，我要辛苦劳碌十来天。咱们在宗门没有根基，那个李胖子，修为比许多内院弟子还低，你觉得他凭什么能做杂役的管事？”
“还不是上面有人呗。”
“对呀，上面有人，我们结交好他，他哪怕不帮忙，平日里只要不坏事就是赚了，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啊。”
“说到底还是我们拳头不够硬，只要拳头够硬，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足为虑。”
“那你拳头倒是硬起来啊。”
“你以为我不想，问题是我这身体不行。我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我完全不能修炼呢？”
……
林长老没有住在洞府，而是住在山腰一个幽静的小院里。
小院里种着一棵常青木，倾叶如盖。
树下一张石桌，三把竹椅，院墙下三尺处一口井，仅此而已。
树下参差不齐地挂着大大小小十多个鸟笼，林长老穿着发白的长衫，正站在树下喂着笼中之鸟。
听到脚步声，林长老扭过头来。
“早啊，林长老，打扰了。”
林长老脸上皱纹如刀刻，头发稀疏，眯着眼睛看了眼周小强和老道：“打扰了你还不是来了？你谁呀？”
靠，这脾气，还真是个不好讲话的。
老道脸上溢满笑容：“林长老真是好雅致，我是杜长老徒弟张小仞，平日里在符峰，很少下山。”
“啊？你是杜师兄的徒弟？”
老道立即改口：“是的，林师叔。”
“他什么时候收了个你这么老的徒弟？”
“就在年前。”
林长老回身，上下认真打量着老道和周小强，不停地摇头：“练气期，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杜师兄怎么会收你这么老的徒弟？他老糊涂了？”
“师叔您说笑了，缘分，缘分。”老道走上前，拿出装着茶盅的木盒，双手递上，“听说师叔喜欢饮茶，这是早年得到一个杯子，特地给您带了过来。”
林长老没有伸手，撇嘴瞅了一眼小木盒：“无事献殷勤，你既然是杜师兄徒弟，有什么事情说吧。”
老道将盒子放在石桌上：“师叔，这是我家中晚辈，张二狗。张二狗，去，给林长老烧水煮茶去。”
“不用，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没事的，师叔，您看看这个杯子，听人说是菩提根制作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您是喝茶的行家，定能一眼辨出。”
林长老坐了下来，拿起杯子，仔细摆弄着：“还真是用菩提根制作的，嗯，古朴雅致，不错。”
“师叔您喜欢就好。”
“这玩意儿怕是要花几个灵石，素未谋面，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周小强带着癞皮取水烧炭煮茶去了。
老道坐在林长老对面竹椅上：“师叔，有件事我说了，您可不要动怒。”
“你又没有得罪我，我动怒做什么？”
“是这样的，师叔……”
林长老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说的是真的？”
“二狗当时就在不远处，亲耳听到的。”
林长老看了眼周小强和他身边的癞皮：“会不会是你的狗咬死的，编了个理由来诓骗我？”
“师叔，我不敢骗您，这条狗跟着我这晚辈多年，十分灵性，不要说是那么大的灵鹤了，就是院子里的小鸡，它都不会动一口。”
“一条畜生，当人面或许如此，人不在的时候，或许就兽性大发呢？”
此时水已开，茶已煮好。
周小强带着癞皮立在一旁。
老道看着怒容满面的林长老，小心翼翼地问：“师叔，别的狗或许如此，它绝对不会，要不，我让晚辈给您证实一下？”
“证明？怎么证明？”林长老来了兴趣，“难不成它还会说话？”
“师叔，说话它自然是不会的，可是很聪明，有灵性，我家这晚辈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哦？”林长老倒是觉得稀奇，一条丑狗有灵性？这倒是稀罕，“那你让它表演几个给我看看。”
见周小强没有动，老道朝他吼了一声：“师叔说话没听见？”
“哦哦，长老，不知道您想看什么？”
“它会些什么？”
会些什么？
这还难住了周小强，癞皮就是长得像狗而已，和人有什么区别？
它会的可多了。
“要不，我让它打套拳，怎么样？”
林长老本还在愤怒中，听了周小强的话，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它，它会打拳？”
“长老，我教过它一些拳脚的。”
“好，好，你可别骗老夫，你让它打一个，它要是真会打拳，灵鹤的事情，我就相信你们！”
化形大妖会说话，林长老都不稀奇。
可一条土狗会打拳，比一只妖兽会说话还有意思多了。
周小强朝癞皮挤了挤眉。
癞皮回了个白眼。
“癞皮，站好。”
癞皮听话地抬起身体，后腿直立起来。
周小强一边比画着一边开口：“好，站好，开始表演，黑虎掏心，猴子偷桃，白鹤亮翅……再来个后空翻，欸，好！”
林长老早已经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围着癞皮转圈：“哈哈哈，有意思，你这狗养得真有意思，比我养的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