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他能帮什么忙?”
“此处进万州大陆,是瘠州,贫瘠的瘠,万里蚀灵阵需要大量灵力维持运转,仙盟不可能花费灵石,他们就用阵法将州内的灵力聚引到此,导致州内的灵力相对稀薄,应该是万州大陆内灵力最弱的州,瘠州之名由此而来。在瘠州的天府城,有个孟家,在当地有些名望。多年前,老夫途经当地的时候,他们家族有难,老夫帮了他们一把,算是有恩于他们。”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老道进去后,去一趟天府城,让孟家帮忙,把我搞进去?”
“不错。”
柳暗花明,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总是让人兴奋。
“你有这关系不早说?”
洛老表情严肃:“但是谨记,千万不要提老夫和依依的现状。”
“为什么?有万州之内的势力帮你,不是可以更快地恢复吗?哦,我明白了,是恩情不够大,要求太多,怕人家拒绝?”
“不,恩情不小,是援手救命之恩。”
周小强眼睛亮了:“滴水之恩尚要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岂不是要江河倒灌才能还清?”
“小周,天道有规可循,阴阳有隙可窥,唯有人心,不可度,不可量,不可测,善恶尽在一念之间。”洛老紧盯着周小强的眼睛,“数十年前的大恩,如今对方是如何想的,谁人可知?小周,你切记,修真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人想得道,个个想成仙,可机遇和资源都是有限的,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以有限的资源供养众生无限的欲望,伴生的就是无穷尽的掠夺,争抢,欺骗。在万州大陆,善良是高贵的,同时也是最廉价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个我明白。”
洛老语重心长:“你不明白,在禁修之地,尔虞我诈是为了一口吃的,是为了活着,在万州,在强者眼里,弱者蝼蚁都不如。你走路的时候会在乎脚下的蚂蚁吗?”
“难道万州境内就没有法度吗?”
“小周,你不要总在井底看待事情,你要学会站在高处思考。”洛老有点急了,“法度当然有,仙盟就是最高制度的制定者和执行者,各州也都有大宗门或者皇朝管辖,可你要明白一件事,法度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护弱者,恰恰是为了限制弱者,好让他们有秩序地为强者服务。”
周小强不住地点头。
老洛有见地!
“有道理,那听你的。”
洛老眼睛眯起:“有道理?有个屁的道理,你就这么信我?”
周小强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自己曾经还有恩于他们爷孙,也许当时自己不出手,这老头自己也能解决,可我毕竟还是很真诚地帮过他们。
彼此间更没有利益冲突。
想到这里,周小强老实回应:“前辈没有理由欺骗我。”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啊。”洛老神情变得有些颓废,“你这样,进万州之后是要吃大亏的。我们之间满打满算,那次见面算两次的话,加上这次,是第三次。小周,你了解我吗?”
周小强摇头。
“你不但不了解,简直算是一无所知。我为什么受伤?我受伤之前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你就没有想过,我让你朋友去孟家传信,是在利用你?”
周小强觉得带个话传个信的事,就算利用了他,也不过是多绕点路而已,忍不住辩解起来:“传个话而已,孟家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帮忙就当不知道,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你简直不可理喻,小周,你看不出我和依依是在躲避仇家吗?”
“我又不傻,我当然看得出。”
“那我的仇家如果知道我和孟家的关系,找到孟家,让他们留意我的行踪呢,关键时候出卖我呢?在万州,这很容易,贪得无厌者,许以重利诱之;刚正不阿者,用亲友性命威逼胁迫之,总有一个方法能让你就范……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让你们作为诱饵,看看孟家对我的态度?”
周小强咽了一口口水:“洛老,我们无冤无仇的。”
“是,我们没有仇怨,如果孟家没有背叛出卖我,我还算帮了你,你还要感谢我。可如果他们已经背叛了我,你们只要说出我的名字,那就是羊入虎口,想好死都难,不是吗?我只需静静等待,就知道孟家对我的态度,决定以后的行动,从头到尾,老夫没有什么损失。你们的生死,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周小强的心沉了下去。
洛兆怀的话像一把钩子,钩起这些年来的记忆。
自己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吃了那么多亏,上了那么多当,被那么多人骗,还是堪不破这世间人心的诡谲。
癞皮在旁边感受到周小强的忧伤,抬起爪子,放在周小强的腿上。
洛老盯着周小强:“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是让那位道爷朋友去传这个话,还是不传?”
周小强机械地点了点头。
……
“兄弟,我得道了!兄弟,以前的百多年都是白活了,今日方知何为修炼,我现在强得可怕。狗爷,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以前没有你力气大,老被你们欺负,今昔往昔,道爷我成了,哈哈哈……”
洛依依教了老道基础引灵诀和十二灵脉经络运行路线两样东西,花了一个多时辰,老道总算是记住了,来到周小强和癞皮身边的时候,那叫一个兴奋。
老道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因为周小强和癞皮的状态很不好。
……
“爷爷,你和周大哥说什么了,他好像很失落。”
光晕的边上,洛依依轻声问洛老。
“我担心他总这样轻信他人,容易被人骗,吓唬吓唬他……”
洛老将跟周小强的对话简单地和洛依依说了一遍。
“爷爷,孟家不是您一手扶持的家族吗?他们会背叛?”
“背叛?呵呵,依依,你也要永远记住,靠道德和品性是约束不了任何人的,想要一个人永远忠诚于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掌控他的生死,因为除了生死,什么都是有价格的。”洛兆怀眼中露出犀利的光,似能洞悉一切,“我当年的确是顺路救下了孟家,没有想着他们报答,可孟家老祖为表忠心,带全族立下血誓的时候,爷爷我也没有拒绝。”
“你看,那边,周大哥可被你吓得不轻。”
“依依,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