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随着龙山族人带着登山者登顶，周小强和癞皮紧随其后，在当日下午也登上了顶峰。
最后一小段距离，周小强和老道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了上去。
这一刻，两人心中的激动无需用言语表达。
山那边的景致是何等的波澜壮阔，周小强在心中做了无数个假想。
龙门山的东面冰雪无垠，寒风冷冽，在周小强的想法里，西面，也应如是！
可入眼的景象，让周小强喜悦激动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顶峰往下百丈，入眼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雾，那雾浓得像是液体一样，移动的时候就像是一条雾蒙蒙的河流在缓缓流动。
除了浓雾，再也看不到别样的东西。
同上山顶的其他人并没有和周小强一样惊讶，似乎是早就知道山的西面是什么样子。
周小强拍了拍癞皮，喊了声老道，朝龙山族人的营地走去。
“奥朗……”
奥朗正在一处背风的斜坡后面同族人一起整理着包裹，做好返回前的准备，听到周小强的喊声，转过斜坡，高声应着：“周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为什么龙门山的西面会是这样？”
“公子，龙门山的西面一直是这样。”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
“公子，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负责将人送上山顶，至于求仙的机缘，我们也是一无所知。”
“龙门山外升仙台，那升仙台在哪里呢？”
“升仙台是传说，何时出现，在什么顶峰出现，也没有定数，因为小人也从来没有见过。”
“那迷雾的下面是什么？”
“迷雾的下面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龙山族人遵从祖辈的禁令，不可下去。”
周小强望着不远处的登山者：“他们呢？”
“他们？我不知道，后面的路就需要你们自己走了，多少年下来，登山的人到了山顶后，都是循着附近前人留下的痕迹往下，至于后来到底如何，是否求得仙缘，就不是小的所能知道的了……”
……
龙山族人并没有给周小强更多有用的信息。
周小强只好来到登山者聚集的地方，和他们打听消息。
此次出发的时候有二十多人，途中，被周小强和老道击杀五人，掉下悬崖两人，尚有十几人活着登顶。
他们深知周小强和老道的狠辣，不敢得罪，有人将知道的信息告诉了周小强：
龙门山的西面终年迷雾环绕，前人的足迹会被冰雪覆盖，几乎无迹可循，进入迷雾区域后，全靠运气，升仙台就在迷雾内。至于何处是升仙台，很简单，有光的地方就是升仙台！
人多力量大，周小强就想着把众人团结起来，一起下去，探寻险路：“那大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结伴而行吗？”
登山者中年纪较大的一个汉子摇了摇头：“结伴而行是可以，但大家并不会那么做。迷雾浓处，两步外就看不见其他的人，那些暗洞深渊被冰雪覆盖，表面看起来可以通行，人畜一旦踩上去，就会造成大面积坍塌，一人失足，结果可能是同行的所有人都跟着万劫不复。因此所有到了此地的人，都不会选择同行。因为跟太近了，怕跟着陷入绝境，远点，很快就会找不到同行的人。”
周小强谢过汉子，带着癞皮和老道到了一旁。
“老道，癞皮，下面根本就是死路，我们怎么办？”
老道没有回话，蹲在地上，眼睛盯着山下绵延不绝的浓雾发呆。
癞皮缩在周小强的脚边，爪子插在周小强的双脚之间，像是生怕一不留神，就失去了周小强的踪迹。
回去吗？
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永生的路那么长，如果陷在禁修之地，余生还有什么意思？
继续走？
危机无处不在，前路如同脚下的浓雾一样，没有光明。
进退两难，周小强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抉择。
良久，老道站起身：“兄弟，道爷我活了一百多岁了，回首往日，蹉跎的岁月，毫无意义，这样的日子再过百年又能如何？都已经到了这里，兄弟，我们搏一搏？”
“哎，毫无头绪，怎么搏？”
“兄弟，道家讲究一个机缘。机缘，机会缘分，巧合也。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管去做，至于结果，就交给天意好了。难道你忍心现在回去？回到长安国，过着凡人的生活？你就算是带着长安国打过雪岭高原，将偌大的龙山帝国掀翻于马下，也终究是凡人国度！就像你和我说的，一个低阶修士就可以屠了整个城，甚至是整个疆国，有何意义？”
周小强看了看癞皮，癞皮也抬头望着周小强，它的眼睛里似有莫名的光晕流动。
周小强细看，却又只看到癞皮满眼的依赖和无助。
“好，老道，你说得有道理，这样的日子就算是再活百年，也不过是个老不死的凡人，毫无意义。走，找龙山族人去。”
“找他们干嘛？他们是绝对不会帮我们探路的。”
“不要他们帮我们探路，这里太高了，野兽几乎绝迹，我们要囤足够多的食物。龙山族人上山的路，多少年下来，几乎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也就是说，每年登山的人都会在这附近聚集，然后往西面山下走，我们离这里远一点，说不定危险会小很多。”
老道眉头凝起：“这是什么道理？人走得多的地方，不应该更安全吗？”
“不，老道，你没有在山林里生活过，不懂。我和癞皮在山里待的时间长，你听我的就是了。山下有暗洞深渊，如果每年都被人踩踏，新的冰雪不足以支撑人畜的重量，会不断地塌陷，我们如果从这里下山，会遇到更多的危险暗洞。我们走远一点，说不定很多暗洞上面冰雪长年累积，人畜不会踩踏，反而更安全。”
老道眼睛一亮，有道理！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我们沿着山顶往南边走，南边比北边温暖，说不定会有浓雾比较淡的地方。我们在山顶，一览众山小，俯瞰下面，一切尽在眼底。可我们一旦下去了，身处迷雾之中，睁眼瞎，就真的只能全靠天意了。”
老道不停地点头，迈步再次朝龙山族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老道心中兴奋了。
我就说吗，怎么可能就到绝境？
大佬转世能没有点东西？
……
